穿书成男主的反派师尊后死遁了-第18章
羊~
1 年前


沈霜霜反应极快,抬手就要给自己和慕亦珩封住听觉,可指尖灵力闪烁一瞬,便立刻消失了。她微微讶异,道:“这里无法使用灵力。”
捂住耳朵已经来不及了,沈霜霜双眼变得有些茫然,尽管她尽全力忽视这歌声。可是鲛人的声音穿透力太强,根本遮挡不住。
突然,她手背上一阵温热。
抬头一看,只见慕亦珩正对着他站着,眉头紧锁,双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帮助她捂住耳朵。
她有些迷茫,却忍不住笑开,道:“什么啊?这歌声竟然对你没有作用。”
是因为血脉吧,再怎么说慕亦珩体内还存在着龙族的血脉,鲛人会自发护住他。
鲛人歌声刚起,八根石柱上面的鲛人浮雕也跟着唱起了歌,他们的声音全部混合在了一起,不同的音色旋转,最后全部钻进了沈霜霜的耳朵里。
沈霜霜的面色变得苍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蹙着眉头,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自觉地想要藏起来。
慕亦珩抬起手臂把她虚虚地圈在怀里,轻声道:“师尊,不要睡。”
他声音低哑,落在沈霜霜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种声音,就好似催她入眠,告诉她睡一觉就好了。
她终于忍不住困意,倒在了慕亦珩的怀里,小声叮嘱道:“在为师醒来以前,哪里也不要去。”
慕亦珩护着她的肩膀,让她慢慢躺下来,枕在自己的心口处,轻声道:“是,弟子在这里守着你。”
鲛人的歌声蛊人,会让人身陷梦境,沈霜霜也想要看看,自己会梦到什么。
悠扬蛊惑的歌声渐渐远去,沈霜霜躺倒在慕亦珩的怀中沉沉睡去。
恍然之间,她梦到了从前。
慕亦珩看着怀里双目紧闭的沈霜霜,她睡颜恬静,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着,面颊上却泛出了红色,好似做了美梦。
突然间,他心口一抽,心神离体,脑海中出现了一片厚重的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白雾。直到白雾渐渐消散,显露出了云中仙的样子。
似乎是开春时节,绿意盎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从不远处的回廊上走来一位少女,手里握着一柄灵剑,面上笑容洋溢。她心情很好,口中还哼唱着小曲。
慕亦珩认出,那是年少的沈霜霜,比上次在画中看见的稍大一点。
这时候的沈霜霜不过十二岁,稚气未脱,可一双眼睛已经很明亮。她转过回廊,走进了一方院落,欢声喊道:“阿爹,阿娘,我来啦!”
院落中的石桌旁坐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看着她轻笑。
这便是沈霜霜的父亲祁言真人和母亲灵雪,两人是修真界闻名的修士,长居于云中仙,不问外界之事。
沈霜霜走近,自发在灵雪的身边坐下,软声道:“你们不是说只出去一个月吗?为何现在才回来?”
灵雪摸了摸沈霜霜的后脑勺,道:“遇见了一点事情,霜霜不是有你师尊和师叔陪着吗?怎么还这般粘人?”
“师尊是师尊,师叔是师叔,爹娘是爹娘,是不一样的!”沈霜霜不满,趴在灵雪的腿上撒娇。
“都是金丹期的大姑娘了,还没个正形。”这是祁言真人说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眼中也满是宠溺。
沈霜霜在两人的住处停留了一会儿,说自己昨日里学习了两个上古阵法,一个是用封闭的禁制阵法,一个是靠着血液只认一个人的传送阵。
“是九幽禁制啊,霜霜真厉害。”灵雪笑道。
她正说得高兴,便收到了一只纸鹤,是珂清传来的。
“霜霜,来罗清殿练剑。”
听此,沈霜霜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她想耍赖不去,可是灵雪和祁言并不含糊,道:“竟然选择了剑道,就要听你师尊和师叔的话。”
“可是小舅舅很严厉……”
“在宗门内不可唤小舅舅……”
“是,阿爹……”
几人交谈的声音变远,画面转变。
花香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还有地面上厚厚的白雪。
慕亦珩在云中仙生活了三年,还未曾见过这么大的雪,就连树枝上也堆着雪,空气似乎都被冰冻住了。
等周围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他又看到了沈霜霜。
应当又是几年后了,沈霜霜长高了一些,面容也长开了。但其实变化并不大,只不过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十五岁的沈霜霜站在一棵树下,驻足了片刻后才继续往前走,她眼圈泛红,哀伤和痛意难以掩藏。
慕亦珩看着这个和方才笑意盎然完全不同的沈霜霜,心里也一阵难受。他知晓这里是沈霜霜的梦境,她梦到了以前的回忆。
在严寒的冬天,沈霜霜穿得并不厚实,就连指尖都泛着红色。她走进了一座祠堂,最后跪在了中间的蒲团上。
“阿爹,阿娘……”只一声呼唤,之后便没了下文。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上夹子,明天的更新在今晚上哈。


第29章 、黄泉决堤
沈霜霜望着上面的牌位, 开始落泪。
慕亦珩站在门边,往上一看,随即微微讶异。
上方只供着两个牌位, 一个是祁言的, 一个是灵雪的。
两位大能竟然在这么早以前就双双殒命,扔下适才年少的沈霜霜一个人。
其实慕亦珩曾经也听说过祁言和灵雪这对神仙眷侣的传说,也知晓两人早已驾鹤西去。可时间久远,在加上宗门内可以回避, 他知道的不多。
以往未曾想过为何两位身为云中仙历史上如此出色的大能,多数书籍上都未曾过多叙述。现在想来,应该是害怕触及沈霜霜的伤心事。
沈霜霜跪在蒲团上, 尚且单薄的肩膀轻轻抖动, 眼泪再次决堤。她没有抬头去看父母的牌位,任由眼泪不断滴落。
大颗大颗的眼泪坠下, 打湿了蒲团。
“阿爹, 阿娘, 霜霜好没用……”隐忍了太久,她终于痛哭出声。
沈霜霜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袖,指尖泛白也没有停下。哭到最后, 她的眼睛已经红肿, 嘴唇都被咬破了。
看着少女哭泣不止, 慕亦珩的心也跟着抽痛。
他慢慢走到沈霜霜的身边, 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 抬手想要为少女整理一下沾湿的额发, 可手指却直接穿透而过。
沈霜霜并未感受到异样, 仍旧落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霜霜抬起满是泪痕的面颊, 往窗外看了一眼,哭道:“阿爹,阿娘,霜霜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你们说过往皆为凡尘,要一直向前才对……”沈霜霜开始擦拭面上的泪珠,可是眼泪还是不断滑落,“但是霜霜可能做不到……”
“你们还说,云中仙弟子不畏生死,为大道而修行,要心怀善意……”她开始慢慢细数父母的教诲,“霜霜会铭记在心,誓死守护云中仙……”
直到天黑之际,沈霜霜才慢慢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她勉强自己不再回头,可是眼眶中的眼泪终究掩盖不住。
从那时开始,沈霜霜再也没有来过这处祠堂,也没再提起父母。她就好像把和父母的美好回忆全部留在了过往,没有带一丝记忆向前。
她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了练剑和修炼上,她比任何人都要刻苦。她少年天资,修炼鲜少遇到瓶颈,克服了所有的困难,一路突破。
因为父母的逝世,她的生命缺失了大半,是前宗主一直守在她身边,给予她的陪伴和关爱从来不比祁言灵雪少。
他人贵事忙,可从未放松对沈霜霜的指导,他对沈霜霜说:“霜霜,不要觉得孤单,为师陪着你。”
后来的几十年,他就是沈霜霜最亲的亲人。
直到……
“骗子!”刚上大乘期的沈霜霜站在前宗主所居住的院落里,大声喊道,“糟老头子说好了陪我的,还是骗我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院落,她声音有些颤抖,可是还是倔强地没有落下眼泪,反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喊道:“你让大师兄当宗主,让我当长老!”
“你好得很!看我不把云中仙都败光,等你回来了,留一个空壳子给你!我还要带着所有弟子天天去莫里春原赛马,不让他们修炼!”
沈霜霜捏着观月的指尖泛白,因为大喊,面颊有些泛红。
“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原谅你的……”说到最后,沈霜霜的声音越来越小。
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就当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名弟子的大喊声:“沈长老,寒水涧的破了!里面的黄泉水涌出来了!”
“什么?”沈霜霜轻声道,满是泪水的脸上染上了惊讶和慌张。
她不再犹豫,连忙祭出观月,直接御剑往寒水涧的方向而去。
正如同那弟子所说,寒水涧的西边石壁完全断裂,原本被封存在其中的黄泉水全部涌了出来,飞速往云中仙的方向涌去。
云柏和言无已经到了,她连忙过去,慌忙问道:“师兄,怎么回事?”
“阵法松动了。”云柏的眉头紧锁,向来温和的脸上也没了笑容。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沈霜霜的眼眶还红着。
为什么偏偏是前宗主离开的时候……
寒水涧中封存的是危险至极的黄泉水,传闻此水从东海最底层涌流上渗而来,是阴曹地府中的黄泉水,阴寒无比,不可触碰。不仅如此,这黄泉水之中还包含了浓烈的鬼气,可腐蚀万物。
黄泉水危险,是以在千年前便被大能们用阵法封存,并且把寒冰涧圈起来作为云中仙的第二处禁地,禁止所有人靠近。
黄泉水崩溃不是小事,若是不尽早堵着缺口,任由黄泉水流出,将会直接淹没蓬莱仙岛,更遑论云中仙。
慕华和泉灵已经带着宗门弟子去寒水涧周围的城镇中转移居民,人命关天,必须要护住蓬莱仙岛和云中仙才行。
沈霜霜御剑到了上方,凝神一看。
阵法只破了一边,可偏偏是西边。
寒水涧位于蓬莱仙岛的最东边,西边是大片的城镇,再往前便是云中仙。
看着眼前的一切,沈霜霜的心凉了一半。
因为她短时间内根本想不出办法去堵住黄泉水的缺口,她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是前宗主,之后便是祁言和灵雪。
这是前宗主离开,她上任宗门长老之位以来,遇见的第一道坎,也是这辈子遇见的最大的一道坎。
她很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三位的期望。
黄泉水过于阴寒,根本没办法直接触碰。她尝试着用灵力和术法,可全部都被这黄泉水吞噬殆尽。
寒冰涧内满是黄泉水,自此决堤,不淹没整个蓬莱岛恐怕不会停下。更可怕的是,蓬莱岛四面环海,若是就此沉默,云中仙将会被毁于一旦。
短短半个时辰,云中仙启用了所有的灵舟和灵鹤,承载着所有居民离开了蓬莱岛,抵达了南靖地区。
沈霜霜看着不断涌流的黄泉水,握紧了观月的剑柄。
耳边满是宗门弟子的呼喊声,云柏的声音还算冷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绝望:“阵法破碎无法修补,缺口会越来越大。”
“黄泉水来自东海最底层,水源广大,是不会有尽头的。”
言无问道:“有办法重新再铸造一个阵法吗?”
泉灵摇头,说道:“黄泉水能侵蚀灵力,就连上古阵法也拦不住……”
是啊,就连上古大能都无法完全止住这黄泉水,虽然他们的修为已经是云中仙最强,可也只有沈霜霜和云柏二人臻至大乘,谈何办法……
“轰隆——”
一声巨响,寒水涧的缺口处再次迸裂,石块摔落,黄泉水的水势加剧,炸开了很远。
沈霜霜距离比较近,被一点黄泉水溅在了手背上。她只感到手背上一阵灼烫,一时颤抖,但很快就抑制住了。
“师妹!”慕华注意到了她手上,连忙上前,拉着她后退了一些,“你往后退一些。”
沈霜霜一言不发,只抬起手看了看,方才沾上了黄泉水的皮肤已经被侵蚀溃烂了,留下了一点丑陋扭曲的伤疤。
她皮肤白皙细嫩,这一点伤疤可谓是扎眼至极。
可是她并未在意,只是收回手,在身侧的衣料上擦了擦,道:“我无事。”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寒水涧的缺口处,脑海中第无数次想起了祁言的声音:“正道弟子,心向大道,不畏坎坷,不惧生死。”
灵雪也说:“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事物。我和你阿爹,心里怀揣的是大义,还有霜霜。”
沈霜霜的父母一辈子都守在了云中仙,直到最后心心念念的也是云中仙。他们和前宗主一样,是云中仙的守护者,甚至可以为宗门献出生命。
但是前宗主并未跟她说太多的大道理,只说过一次:“霜霜,做你想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按照你的心意吧。”
远处传来了蓬莱岛居民的呼救声,他们因为黄泉水决堤而身陷危难,就连自己的家也没有守住。他们不是修者,不能像宗门弟子一般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是,沈霜霜在这短短时间内,很多次看到了那些普通人冲进危险的地方救自己的家人,出来的时候满身都是伤疤。
在这一刻,沈霜霜突然明白了。
就算她原本不属于这里,可是过往的一切都不是假的,她有了最好的亲人,度过了最好的半辈子。
她想要做的,就是在祁言和灵雪的祠堂中所说的。
“誓死保卫云中仙……”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沈霜霜已经满眼泪水。
“总归是水,总可以结冰的!”沈霜霜看向云柏,声音里满是严肃,“我去堵住缺口。”
“不行,”云柏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你是师妹,我们不可能让你犯险的。”
沈霜霜苦笑:“可是我也是云中仙弟子。”
“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再犹豫下去,只会让越来越多的蓬莱居民和宗门弟子身陷困境。”沈霜霜语速极快,下了决心,“我来堵住缺口……“
她没再犹豫,运起灵力来到寒水涧的缺口处,脸上满是坚毅。
“师妹!”
“小师妹!”云柏面上惊讶,大声喊道。
他现在是云中仙掌门,理应走在最前面,可是现在竟然让沈霜霜一人以身犯险,他还无力阻止。而且他也深知,沈霜霜说的是对的。
沈霜霜没有多说,任由黄泉水全部溅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皮肤很快就被腐烂,衣服也开始灼烧。
她祭出观月,剑刃上蓄满了冰霜之力,
沈霜霜说着,将观月直接刺入了缺口处。她的剑气中含有冰霜之力,可致使流水结冰,血脉凝滞。
肉眼可见,黄泉水中出现了冰霜,可并不足以堵住缺口。
没办法,沈霜霜只能使出了所有力气,她以自己的丹田和灵脉作为媒介,快速吸收周遭的灵力,最后化作剑尖的剑气不断输出。
不断涌动地黄泉水不可避免的扑打在了沈霜霜的身上,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灼伤和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