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那个npc又黑化了-第28章
想吃鸡巴
1 年前


展开信,粗略看下去,柏舟的神情更加不可言说了。
在信里,晏晚晚用很大的篇幅写了自己的心路历程,极为详细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柏舟的爱意。信件的最后,她留了一句“今夜子时,外门后山,不见不散”。
眸子停止了转动,柏舟盯着“子时”二字,只觉得脑仁疼。一个姑娘家家的,约一个对自己有心思的男子,半夜三更相见。不论别的,光是想想这一点,柏舟都觉得晏晚晚欠教训。更何况,约的还是后山,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他要是个有歹心的,这晏晚晚还有哭的地方吗?
这么想着,柏舟揉了揉眉心,问道:“如果女主出了事,这个小世界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邺风下意识地回道。
他们的任务是降低其断黑化值,和剧情走向没有半点关系。男主轩辕破都被扔进魔族领地自生自灭了,晏晚晚这个女主在原书里就是个累赘,如今更是丝毫不必在意了。
闻言,柏舟的眼眸里冷光一凝。这晏晚晚几次三番地在他面前蹦哒,看来是很需要一个痛快的。既然如此,他不如成全了这人,也算是帮妙春长老清理门户了。
想起来原身的结局,柏舟的心沉了沉,不见半分犹豫,将信重新折好,递给邺风。
两只爪子扒拉着信,馨香直冲鼻腔,邺风疑惑地看着柏舟。
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柏舟温和地道:“乖,其断回来了,你就把这封信给他。”
眼睛瞪圆了,邺风惊奇地转了个圈,扒拉信扒拉得更加起劲了。
宿主这是要拿晏晚晚去祭天啊!其断那是什么德性?把柏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恨不能揣兜里随身带着。这要是看见一个女子给柏舟写这样的信,不得让残魂开开荤吗?
就晏晚晚那个修为,内门试炼就是靠轩辕破才有的排名,几年下来桃花不少修为不多,能挡得住其断一个手指头吗?
大概是看出它的心思,柏舟淡然道:“放心,其断不会伤晏晚晚性命。”
毕竟晏晚晚是济苍弟子,其断不顾妙春的颜面,也要顾及梦鹿的颜面。退一万步说,他凶残如兽的的本性暴露了,梦鹿一怒之下带儿子走,他也不是说抓就能抓回来的。
安下心来,邺风也觉得把晏晚晚卖了给他俩助助兴不需要心理负担,就叼着信,拖着圆润的身躯赶往其断的必经之路。
于是,一手提重刀、一手抓糖人的其断回了玄冥殿,就和火红的狐狸狭路相逢了。那狐狸见了他,仍旧是一副畏惧的样子,嘴里叼着一张折好的纸,隐约能闻见香气。
皱着眉,其断寒着声道:“糖人是给柏舟的,没你的份。”他平时不怎么注意这只狐狸,但光看它的身形,不难得知这小东西的本性。
哼哼唧唧地上前,邺风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脖子上柏舟给它戴上的铃铛,提醒其断它是有后台的。见其断脸色阴沉,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它显然舒了口气,放下嘴里的信件,逃命似的奔远了。
呜呜,其断好可怕,它要在宿主的怀里打个滚压压惊。
没有理会那只笨蛋狐狸,其断拾起地上的信,展开,一口气看完。等他把信折起来的时候,脸色如同酝酿风暴的天空,手上的残魂更是嗡嗡作响。


第二十六章
按捺住心中的怒气,其断收起信,追着邺风的身影到了柏舟的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内,只有柏舟一个人。身着殷红立领外袍的柏舟一手挥着利剑,一手挥洒意流,时而跳跃翻转,眼眸里满是认真。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其断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见柏舟收了剑,便拿着糖人上前,道:“柏舟,糖人买来了。”
眼睛倏地亮了,柏舟欢喜地拿过糖人,咬了一口,唇齿间都是甜蜜,眼里仿佛有星光流转。
看见少年满眼都是糖人,其断瞪了一眼糖人,冷哼一声,伸手将柏舟拥入怀里,道:“小家伙,我特地下山,是给自己买了个情敌吗?”
睁大眼,柏舟咀嚼的动作一顿,回过神来时咽下口里的东西,抬头看着其断,惊讶道:“你连糖人的醋都吃?”他隐约记得,其断的人设是高冷骄矜,不是千年陈醋。
钳住他的下巴,其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道:“我还吃晏晚晚的醋。”提起这个名字,他的语气重了些,很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猝不及防被吻了一下,柏舟的耳尖有些红,连忙垂着头,咬了一口糖人,低声道:“我和晏晚晚没有瓜葛。”
闻言,其断的脸越发黑了,沉声道:“我不想听见你说起这个名字。”
眼珠子转了转,柏舟径直道:“那你去见她呗。”
“好。”其断摸了摸他的头顶,淡淡地道,“以后她一定不会来烦你了。”他是知道柏舟性子的,若是柏舟对晏晚晚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之心,柏舟都不会把这封信递到自己面前。
被柏舟厌恶至此,必定是晏晚晚自己的错。他并不觉得柏舟是使唤自己做事,纵然真的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从演武场出来后,柏舟就被其断缠上了,和小姑娘的粘人不一样,其断不爱言语,也不干涉他做什么,只会见缝插针地刷一刷存在感。
譬如说,柏舟照旧修炼意流,其断就和他相对而坐,兀自修炼,等他修炼完毕立即上前,又是端茶又是捶背的。柏舟有些无言以对。这人也太过殷勤了吧。
再比如说,柏舟看书的时候,其断也捧着一卷书,坐在他的身旁。一见柏舟合上书,其断就凑上去,揽他入怀,蹑手蹑脚地亲近。
又比如说,用过膳,柏舟领着狐狸散步,其断亦步亦趋地跟着,过了一会儿就去牵他的手。柏舟无奈,又见他悄悄吓唬要粘着自己的狐狸,哑然失笑,只好攥着他的手,吸引他的注意力。
两人度过了一天。柏舟意外地发现,他和其断的相处不费吹灰之力,仿佛是刻在灵魂里的契合。明明是阅历、性子和年纪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相处起来却异常容易。
尤其是,其断极其疼爱他。如果说,之前的偏爱是一汪泉水,那戳破窗户纸以后,这种疼爱就变成了一片湖泊。其断的爱是不动声色的,也不在意是否会有回应。
他所求的,就是柏舟的只此一人和平安喜乐。而柏舟信奉的,恰恰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能不能从一而终另说,柏舟必然不是会始乱终弃之人。
因而,一日的功夫,柏舟和其断已经如胶似漆了。这个伴侣在各方面都甚合他意,柏舟心情很是舒畅。但星月爬上天幕,柏舟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锦被如浪,玉枕如山,细汗淋漓下。风掀帷幄,月摇烛芒,呻吟绵延起。巫山云,沧海水,红梅压冰雪,浪涛卷船桅。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少年汗涔涔,须眉力拔山,只羡鸳鸯不羡仙。
等柏舟喘着气推开其断的时候,红烛早已燃尽了。其断面上带笑,从身后抱着他,道:“小舟舟,不要离开我。”
伸手挠了他的脸,柏舟有气无力地道:“我好疼啊,你不许闹了。”昨夜才做过两次,他本以为今夜可以歇息,谁知道这家伙完全不做人。
身上酸痛,他的吐息还没匀下来,声音不自知地软了,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用额头拱了拱他的肩窝,其断在他的肩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嗓子沙哑,低声道:“柏舟,我心悦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就是我的了。”
含糊地应了一声,柏舟昏昏沉沉的,翻了个身,蜷进其断的怀里,迷迷糊糊地伸手圈着他的腰。
这下意识的依赖叫其断心花怒放。他回抱着柏舟,嘴角上扬,目光满满地落在柏舟脸上,眼眸里早已不见当初的阴鸷。
就好像,其断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绝世珍宝。抱着他,其断就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子时将至,柏舟已睡熟了。其断眷恋于同床共枕的温情,舍不得和柏舟分开,但想起那个没有分寸的女人,还是要替心肝宝贝解决烦心事。
恋恋不舍地起身,其断穿戴整齐,轻吻柏舟的唇,这才默不作声得退了出去。
外门的后山,此时没有人的动静。月华如水,草木的影子像极了魑魅魍魉的身形。偶尔响起几声怪异的叫声,又轻又长的,听着很是瘆人。风起,摇动树枝,一时之间,满山都是沙沙的响动,敲在人心上。
身处其中,晏晚晚双臂抱胸,咬着唇走来走去。
子时已到,还是看不见柏舟的身影。她不禁有些委屈。柏舟怎么可以不来?她主动约柏舟,柏舟怎么能迟到?她已经低头了,难道柏舟还想让她受委屈?
正胡思乱想着,晏晚晚就瞧见一人突然现身,站在自己的身侧,淡漠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是其断,那个周身都散发着寒意的长老。
惊讶地行了一礼,晏晚晚嘟着嘴,声音柔软,道:“夜深露重,长老怎么在这里呀?”
她的心怦怦跳着。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她约的人是柏舟。而其断恰好是柏舟的师尊。
不难推断出来,她给柏舟的信被其断看见了,其断阻挠柏舟赴约,并自己找到了她。其断的用意昭然若揭。
绞着双手,晏晚晚满腹忧虑。她心里清楚,其断和所有男弟子都是不一样的,可对她的心又是一样的。其断丰神俊朗,仪表堂堂,修为和地位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可是,他们的差距太远了。
也许,要让其断等她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晏晚晚向往琴瑟和鸣的爱情,而不是沦为强者的附庸。她不知道其断为何会对她留情,可她也有自己的憧憬和底线。
下了决心,晏晚晚正要开口,就听见其断阴恻恻的声音:“听说,你和柏舟有些情爱的纠葛?”
张了张口,晏晚晚没有说话。
因为一个沉重而冰冷的东西压在她的肩上,锋芒紧紧贴着她纤细的脖颈。
醒来时,柏舟躺在其断的怀里。他一睁眼,和其断的视线撞在一起,眼里带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猿臂收拢,其断抱紧了柏舟,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道:“再睡会儿。”
是想再抱一会儿吧。柏舟有些愤愤地想着。他身上的酸痛还没有消退,便懒懒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很快,玄冥殿的内门弟子们就发现,长老其断的脾气收敛了许多,尤其是首徒柏舟在场的时候。
自然,许多弟子都暗自揣测过。但没有人胆敢去问。他们原本几次目睹晏晚晚出入玄冥殿,和柏舟行为密切,只是,仿佛是一夜之间,晏晚晚再未踏进玄冥殿。
其实,申屠苏苏是知道一二的。但柏舟对她有恩,其断又是她素来敬着的,两人的私情她自然不会往外说。
因着柏舟的坚持,两个人的事情一直瞒着梦鹿。但你爹永远是你爹。
某一日,柏舟和其断有了争吵。一气之下,柏舟抱着邺风往梦鹿的居所去了。梦鹿仍旧是满脸的波澜不惊,问道:“和其断吵架了?”
脸迅速红了,柏舟垂首饮着茶,不做声。
“罢了,这些细枝末节不必在意。”梦鹿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不等柏舟回应,便兀自离开了。
几个时辰以后,其断腆着脸来哄他。他这才知道,梦鹿去玄冥殿和其断打了一架,意流、兵器都用上了。
最后的结果,是梦鹿一手揪着其断的衣领,一手握着剑抵在他的腰上,神色冷淡,道:“师弟,柏舟年纪小,请你让让他。”
沉默半晌,柏舟还是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意行客的寿命本就悠长,像其断和柏舟这样修为高深的尤甚。在济苍待腻了以后,两人就携手出游,看遍了繁花似锦。幸运的是,无论去往何处,两个人都不曾分开。
有些人的情爱是一壶烈酒,初饮便是如火焚烧,在往后的日子里渐渐淡下去。但他们的情爱不是如此。他们的情爱更像是一汪泉水,无论地下多么汹涌,面上都只有些许波澜。可泉水是活的,始终流动着,淌过了漫长的岁月。
泉水没有停止流动,柏舟在这个小世界里的时间却没有了。在他支开其断去给他取外袍的时候,邺风用爪子捂住了他的脸。
风声如鹤唳,柏舟轻声道:“其断,我爱你。”
殷勤地捧着外袍回到院落,其断面对着散了一地赤灵色意流的院落,目光落在原本柏舟坐着的秋千上,还未开口,泪水就覆满了面容。
那一日,其断自爆而亡。


第一章
回到意识空间,大量记忆涌入脑海。江初照静默地立着,闭着眼,翻看着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恍惚间,似乎和其断又过了一生。
好奇怪啊,明明他爱着祁度骁,心心念念的也是和祁度骁相逢复合。为什么,封存了记忆,他却对其断动了心?小世界里,他未经人事,还不知道什么是一眼万年。如今,仔细想来,和其断在内门试炼上的那一对视,心已经交出去了。
褪去了狐狸身,系统变回了光球,悠闲地在空中飞来飞去。
见宿主的神色渐渐冷下来,系统忐忑地问道:“宿主,是否需要抽取小世界的记忆?”
沉默一瞬,江初照眼睫垂下,脸上显出些许眷恋,道:“还是不要了吧。”
他背叛了和祁度骁的感情,即使抹去了记忆,这件事情也不能一笔勾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和祁度骁已经分手了,这让他心里的负罪感略微减弱。
最让他疑惑的是,其断的行为方式、个人喜好像极了祁度骁。尤其是占有欲。在很多事情上,两人几乎一模一样。
他记得,他身边也是有很多桃花的。但都折在了祁度骁的威压下。甚至于,曾经,他和邻居一同逛超市,被误会是两口子。祁度骁知道了,脸色大变,当即将他拽回家,一边亲热一边发火。半个月以后,他们就搬家了。
记忆破碎得厉害,他忘记了很多关于祁度骁的事情,但还是隐约记得,两个人年幼相知,青年相恋,连猜带拼地,凑出了一个故事轮廓。
深呼一口气,江初照想起其断的面容。那面容异常熟悉,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的脑里很快闪过和其断相处的点点滴滴,这和他回忆祁度骁时的感觉何其相似。
手心泌出细汗,江初照仔细回忆着,对比着两人的不同,寻找两个人给他的共同的感觉,心脏的颤动越来越厉害。
难道、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这些小世界的npc大多都是数据构成的,相对于更高层次的位面而言,就如同游戏人物一般。可正因是数据,他们才不会和某个活生生的人如此相似。
祁度骁的各个特点,都带有生长环境、家庭背景、基因的烙印,这绝对不是数据可以复制的。
心狠很地颤抖着,江初照的呼吸趋于缓和,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祁度骁就是其断,正如柏舟就是江初照一样。
几乎是他如是推断的同时,快穿系统总部,身着白大褂的教授低头读取数据,突然惊呼出声:“太好了,病人的灵魂修复力自行增强了,已进入自愈阶段。”
闻言,能量舱里的祁度骁睁开眼,扭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侧的男子一眼,慢慢抚摸他的脸,手指都在颤抖,喃喃道:“你终于要回到我身边了么?”
总部的一切江初照都全然不知。
调整好情绪,江初照的面色重新归于平静,道:“结算一下,积分还有多少?”
系统很快就给出回答:“目前我们已经有了6100积分。拯救申屠苏苏的任务圆满完成,1100积分到账,还有完成SSS级任务的奖励积分。”
长长吐出一口气,江初照的眼底有些疲惫,却摆一摆手,说:“随机抽取下一个小世界吧。”
若无特殊情形,他们所要去往的小世界都是随机抽取的,难度系数越大,奖励积分越高。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就只能困在小世界,无限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