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宿敌哄成替身魔尊后-第49章
日川钢板
1 年前
日川钢板
1 年前
原书的天下第一,原来是这么可爱的性格吗?
盛怀昭覆手撑在身后,支着腰刚要起来,迎面碰上云谏。
少年反应迅速,微侧过脸,自然而然地与他接了个吻。
盛怀昭僵了一秒,迅速躺了回去。
……这什么?
……还能被这样占便宜?
云谏意犹未尽地轻舔唇角,俯身撑在他的左右,像是无形的网落在跟前,一瞬将他罩住。
“怀昭。”
叫得太过黏连,有小哭包的依恋,冰山的隐忍,还参杂了前所未遇的陌生。
系统:宿主,作为反击你可以用三分深情三分冷漠四分讳莫如深的眼神瞪他。
盛怀昭:……
云谏俯下身,将落在他眼边的一缕发轻轻挑开,带着笑意:“先前我说,魂魄相融后便成亲,还算话吗?”
他的视线灼热直接,烫得盛怀昭不敢直视。
“你不生气吗?”他微侧过脑袋,这才发现万物生竖的高高的两只小树杈在偷听。
那点羞耻还有愧怯像是细小的蚕蛹,破茧而出,布满他从未退缩过的内心。
“我骗了你的事。”
云谏慢慢地嗯了一声,尾音悠长,让人难以捉摸他是肯定还是否定。
“但若将谎言坐实了,那便不是谎言了。”
盛怀昭微怔,迎上他满含笑意的眼时尾睫轻颤。
云谏慢慢地将他的手扣入指节,沿着指尖亲吻,声音沾着细细的委屈:“还是说,骨钉也换了,同生共死这么多回了,你到现在却后悔了,并不愿与我长相厮守?”
被他吻过的地方在逐点发烫,盛怀昭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第一次从主动进攻被逼退为被动防守。
那两重人格分明是再不会出现,却一举一动处处带着先前影子。
软硬皆施,精准掐住他的弱点。
盛怀昭像是被逼到绝处,那点晚霞般的红落在脸侧,顺着耳根往脖颈蔓延。
他这一辈子从未许过什么郑重的承诺,这是第一次。
“……愿意的。”
声如蚊呐,却精确无误地落到云谏的耳廓。
“怀昭。”云谏低头靠近他的侧脸,吻他发烫的耳垂,声音似小小的棉絮落在最酸软处,轻轻拨弄。
“融魂的刹那,我想起了很多事。”
腥风血雨,危在旦夕的初见,猜忌怀疑,互相伤害的别离,像是碎星一样遍布在残缺的记忆中。
可当他深入去想时,却只记得盛怀昭的眉眼与笑意,温柔缱绻的吻,落入怀中的温暖,还有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坚决。
有过那么一瞬,他曾怀疑过这段温情的开始到底是不是谎言,可追究深探之后,爱意弥漫,悔恨消弭,他醒来只想看到心上人的脸。
“但到最后,却还是想见你。”云谏的指落到他的唇下,指肚轻轻摩挲按压,“我想亲你,可以吗?”
盛怀昭只觉得那股热顺着脸都落到他的心口了,烧得他的心跳都比平常要快。
若是简单粗暴的吻,他还能以惯用的不服输反抗回去,可这么正儿八经地问……
他搡了一把跟前人的肩膀,侧脸回避:“……你非要问吗。”
“你说过,我看不穿你的所思所想,”云谏顺着将他的手拢入掌心,一根一根地轻轻按压,“所以,我便只能问了。”
比之前任何一个人格都要难缠十倍。
盛怀昭羞耻到了顶端,便化为愤懑,睁圆了眼睛瞪他,却迎上了笑意。
“可我还是觉得我好可怜。”
“什……”
“被骗了那么久。”云谏缓缓垂下眼,带着一丝狡黠的可怜,“我当真以为你与我只局限于这一步,只是因为你害羞。”
“原来是因为你一早就知道这是假的。”
盛怀昭那点燥郁半夜,一直找不到出口的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他抬手一把勾住云谏的脖颈。
“什么叫因为害羞?都是男人我害羞什么?”
云谏乖巧地任他折腾,垂着眼将他因为动了情绪活色生香的脸落尽眼底。
故作委屈背后是渐次得逞的笑意。
“你若不是害羞,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他缓缓俯下身,让跟前的人更好地将手搭在肩头,“每一次都找各种理由躲避过去……看着好似很胆小。”
盛怀昭活着加上死了这些年,评价他的形容词数之不尽,唯独没有胆小二字。
“我算明白了,你在挑衅我。”盛怀昭压下莫名攀涨的胜负欲,反扣云谏欲行不轨的手腕,“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我落入圈套?”
“可我现在想起来了,也知道你不是害羞。”云谏却是顺着他的话,将台阶铺好,“你或许只是害怕。”
盛怀昭屈膝往前顶了一瞬,被云谏从容覆掌压下,虽然奇袭失效,但他还是成功地从下换上。
“我之前没有……是因为你的魂魄不相融。”
光用手一碗水端平对他身体的负担还不重……但若更进一步,盛怀昭确实有担心过自己会不会……
可现在他明白,担心都是无用的。
这人无论哪个人格,什么时候,脑子里想的事情都一样。
只不过是敢与不敢罢了。
盛怀昭的手撑在云谏跟前,似是想用这点“狠”找回场子。
云谏眼瞳轻敛,藏在深处的那丝暗红浮现,他的右手顺着盛怀昭的手背轻轻抚过,随后当着他的视线,缓缓握住了他的手腕。
吻落在色泽浅淡的血管上,慢慢地沿着尺骨吻落,随后停在他的手臂上。
“怀昭,我其实很不安。”他垂下眼,嗓音很轻,“先前都是激你的,怕的是我。”
“我怕魂魄相融后,你便不再担心我。”
第50章
盛怀昭在岁月冗长的薄待里, 早就习惯了随遇而安,毕竟所谓的害怕与否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很多事情并非是他害怕就不会发生的。
但云谏将“害怕”赋予了新的意义。
一直在隐痛不断的掌心微蜷, 像是某种不敢前行的欲言又止, 被他小心翼翼地藏着, 本能躲在心头最隐蔽的地方。
而云谏却猝不及防, 抓住了他的手腕。
拳头被指节舒开, 慢慢沿着手心撑起,相贴紧扣。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却一言不发地将盛怀昭的情绪安抚得很好。
云谏什么都知道。
盛怀昭缓缓地低下头,轻抵在他的肩头, 像是终于跟挣扎不休的一切和解松口。
“……云谏。”
跟前的人慢慢地将指尖探入他的衣间, 沿着清瘦的背脊缓缓抚摸,掌心分寸不落。
盛怀昭尚未消失的狐狸尾巴紧绷着竖起, 似乎是在艰难承受着这种难以言喻的痒。
“嗯。”
“我也……很麻烦,”盛怀昭伏在他的胸口,紧紧地攥着他外衣的一角,“特别麻烦。”
毛绒绒的耳尖顺着云谏的胸口轻撩, 酥酥麻麻的。
“再麻烦我也喜欢。”云谏抬手轻轻地覆在他的后脑勺,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轻揉, 声音贴到耳侧, 像说悄悄话般,“怀昭,嫁给我。”
万物生听到这里,无端漾起一阵愤懑, 像是后知后觉属于小树苗的东西被人一把抢走, 伸出枝干就要往里抢。
可惜抵挡它在外的光屏又一次立起, 它干着急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树杈子气得又要将两个人裹卷成球,结果云谏非但不理睬他的挑衅,还顺手将结界严密布落!
盛怀昭看着床帘坠落,这才确信有些事情将要发生。
回吻温热柔软,愈发热烈的呼吸洒落到每一处。
明明是同样的动作,但盛怀昭却深刻地领悟到截然不同的感情。
云谏所有的小心翼翼都藏在其间。
盛怀昭先前紧紧封锁的心房像是被温水化开了,无端蒸腾的水汽模糊了理智。
想一如既往回归主导的位置,却发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压住贴合,十指紧扣。
“你在……”
极近的距离,像是睫毛相触都能感应得到。
盛怀昭迷迷糊糊地听到跟前人柔软到极处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呢?”
盛怀昭难以用声音回应,他知道自己现下只要说话,肯定会与平日的自己截然不同。
他不想让跟前的人听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窗外有霜雪垂落。
素白的雪轻压枝头,落到实处。
云谏垂眸,带着很轻的笑意,慢慢地安抚般吻着他的眉心。
“怀昭,我们的头发缠到一起了。”他低声笑道,抬起直接将落在两人之间的黑丝轻轻抬起。
一缕缕一丝丝,纠缠不休,难舍难分。
盛怀昭脑子越发潮热,不想开口,不敢对视,只能错开视线,将白皙的颈藏于垂落的发丝之间。
他以为如此便能回绝躲避,可却不知身前的人只是虔诚又怜惜地,将掩埋在初霜之上的细丝剥开。
吻如窗外半夜的碎雪,接连不断。
有结界所挡,听不见看不见。
万物生气愤地横在床下,眼睁睁地等到第二天天明。
晨光一亮,万物生松散半夜的枝干便慢慢舒张布开,似迫不及待想得到回应般,它徐徐展开枝干去摇身后的床,随后是盛怀昭懒洋洋的:“别摇了。”
能听到声音了?
万物生连忙堆叠而起,顺着床沿而上,往里挑时才发现屏障压根没解除。
盛怀昭听着小树略显气急败坏的动静,散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云谏随意地披着一件外套,往日束得极为规整的墨发垂落至腿间,不合身的外袍潦草披在肩头,往下是齿印与抓痕。
他面相素来清冷薄情,像是断绝人世情爱,可偏偏眼下红痕昳丽,交织相错反差如妖。
见盛怀昭的视线顺着颈部下移,随后似想起什么般不自然地转回视线,云谏便失声轻笑。
盛怀昭躺在床间,被子掩住了半面,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所幸尾巴在逃小香猪跟耳朵已经随着余毒清除彻底消失了,否则他怀疑这个人见自己睡醒又要克制不住。
云谏低头,亲他的眼睫:“我做什么不得了的坏事了吗?惹你这么不高兴。”
……你还有脸问。
融魂之后,小哭包的唯唯诺诺跟冰山的犹豫不前全丢了,就冲昨天晚上他的游刃有余,盛怀昭都怀疑是不是融魂出现了什么意外。
比如把什么急色鬼的一缕缝进了他的魂魄里。
云谏的掌心顺着锦被落到他的腰际,盛怀昭这里有痒痒肉,下意识颤抖躲了一瞬:“你又想干什么?”
“我怕你还说酸痛,再给你揉揉。”
“……”
盛怀昭昨天晚上实在受不了,将他推开的借口就是腰都抬不起来了。
这不是假话,当时盛怀昭是真的感觉要再不离开这个人自己就得在床上躺十天了。
理由不是什么腰腿酸痛,是肾虚。
云谏见他是真的难受得紧不情不愿地亲他半晌,说是安抚,实则又悄悄地将那本“双修之法十八讲”里学会的拿出手来。
……盛怀昭只庆幸那颗灵核复原了,自己如今算半个修士。
否则就以云谏这种没完没了的性格,“宿敌”死的方式可能就不是被他一剑刺死在天地间,而是魂归牡丹花下。
这人好不容易餍足了,才知道补救,御用灵力替他按揉缓和。
盛怀昭体内的灵气复苏以后便流淌全身,自我修补般疗愈运作着。
现在肯定是不疼了,云谏作为修士肯定比谁都清楚。而现在又拿出什么帮他揉腰的借口,肯定又动了坏心思。
盛怀昭憋着劲儿将床单压好,丝毫不给他机会。
云谏前进不行,只好缓缓将手抽回去,乖顺可怜地俯下身靠在他的肩头:“其实想抱你。”
“哦。”盛怀昭慢慢地将眼睫抬起,“不准。”
换做以前,无论是哭包还是冰山估计都只能委委屈屈地把手收回去。
而现在,哀怨的目光落不到实处,云谏便抬手拢住了盛怀昭的腰,将人带到跟前:“那就抱被子了。”
卷着被子被一块搂过去的盛怀昭:……
你们剑修真的诡计多端。
无言被抱好一会儿,盛怀昭缓缓起身,锦被从跟前垂落,他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的痕迹。
他下意识想摸件外套去挡,可想到什么,又侧过身。
果不其然,昨天晚上不知进退的狼崽子正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偷看。
“看你干的好事。”盛怀昭随手指着手臂上的一道齿印冷哼。
清凌凌的眼瞳透着一丝光,分明晃过得意,却被他佯装的悔悟掩盖。
“我错了。”
盛怀昭心说你错个屁。
连道歉都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但坐直身子后,盛怀昭却意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比先前充沛了些许。
行吧,那本双修十八讲到底不是骗人的。
但若灵气充沛,那就证明有些无伤大雅的伤口他能自行愈合。
想到这里,盛怀昭便回头跟云谏对视了一眼。
装乖的小狼无辜地眨眨眼:“怀昭?”
盛怀昭覆手落在自己的胸前,调动灵气,随后掌心微落。
云谏便看着自己昨夜像分化地盘般落下的痕迹迅速消失,那白如霜雪的皮肤上重归无暇。
看着小狼洋洋得意的尾巴瞬间耷落下去,盛怀昭如恶意得逞。
“睡饱了,起床。”
*
有了前几回吃饭的经历,虞瞳现在已经不如当初那般拘谨,一大早便守在院子里等盛怀昭跟云谏过来。
回望以前的记忆,能平安地跟亲人吃一顿饭是他少之又少的温馨时刻。
他在逃出魔域之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去一个无灾无难的地方,每天跟那只小狐狸一起吃好吃的,管他世事如何变更,他们都吃饱喝足。
可现在狸崽儿死了,他的祈愿落空,唯有跟盛怀昭和云谏待在一起时才能安稳半分。
虽然……虽然偶尔能感受到云谏的眼刀子,但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抚。
不过是生离死别。
区区生离死别。
虞瞳愈想愈深时,盛怀昭猝不及防出现在他身后,一拍他的肩膀:“你干嘛呢?”
小狐狸被他吓得浑身炸毛,惊慌失措:“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吗?”盛怀昭意外道,回望来时雪路,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留下脚印的。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修为提升的象征,凡人难以调理自身,所行的步伐都会留下各种痕迹,而修士则不同。
修士炼体洗髓,本能隐匿气息,风过无痕,云谏昨夜与他顺着双修之法修行,或多或少在无意识中助他破镜。
虞瞳眯着眼睛轻嗅了一下,登时一副了然地样子看向盛怀昭。
云谏就站在不远处,他不敢大声说,只能拽了跟前的人一把:“可以啊,找回记忆后对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人睡了。”
盛怀昭:“……”
虞瞳:“先前抓心,如今抓身,他是不是再生气也离不开你?”
系统:我认为先被抓心,再被抓身的更像是宿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