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当外挂[快穿]-第194章
月宙
1 年前


沈轶随意地想,也许自己这个“前辈”,应该在方方面面都给兰渡一些教导。可这样的话,兰渡应该会很难过、失望。
就像是念头冒出来那样迅速,沈轶又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打消。就在这会儿,代驾终于来了。沈轶几人上了车,窗外,城市的夜晚还是车水马龙。
他想了很久,到最后,也许是酒意上头,沈轶有些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在思索,还是纯粹看着窗外出神。
一直到回到酒店了,和导演等人道过别,他一个人回房间。助理还没睡下,见到沈轶,立刻站起身,“沈老师,回来了。”
沈轶看他。
助理咽了口唾沫,心想,老板是不是喝多了?怎么感觉眼神怪怪的?
沈轶则想,哦,不是兰渡。
他也觉得自己喝多了,否则的话,怎么会在刚刚那一瞬间,觉得等着自己的如果是兰渡就好了。
他“嗯”了声,态度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助理放下心,明天还有工作,他们互相道过晚安之后就睡了。
沈轶洗漱过,躺在床上,终于拿出手机。
他刚刚洗脸、刷牙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拟好一条消息,说自己刚从餐厅出来,手机没电,错过了兰渡的消息云云。对兰渡撒谎这件事,让沈轶稍微感受到一点负担。不过很快,他又发现,其实自己根本没必要担心。
原来之前手机震动根本不是因为兰渡。他和兰渡聊天框里最后的内容,还停留在青年叮嘱他“沈老师少喝点酒,回来的时候就叫代驾吧”,而自己答应下来,并不觉得青年哪里僭越、冒犯。
至于为什么会震动,则是一条普通的、来自营业厅的问候短信。
沈轶看着手机屏幕,过了半晌,终于吐出一口气。
——太奇怪了。
这根本不像是他。
可如果是因为兰渡……
好像也没那么值得奇怪。
……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入睡前想了兰渡太多次,就连晚间的梦里,也有青年的影子。
大约还有他在餐桌上听导演聊起后面筹划的那部仙侠剧的缘故。导演口若悬河,和他提了狐狸、青蛇……诸多传说中的妖怪的纠葛。到梦里,兰渡变成一只狐狸。
雪白的皮毛,身体纤细而柔软。抱在怀里的时候,会有温柔的热度。
狐狸会踩着他的腿,把前肢搭在他肩膀上,在他面上轻轻地嗅。
沈轶正反思,“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么一只狐狸是兰渡”,就发现怀里变成一片空。
他心头一沉,有种失去了什么的不悦感。正在这时候,身后、肩头却压来一点重量。
沈轶心头有一点预感。果然,他侧头,看到兰渡笑盈盈地趴在自己肩膀上。头顶还有两个耳朵,看样子,是面上了那部仙侠剧男三的角色,一只和瑞王世子性情差不多,结局也差不多的白狐。
虽然是梦,可沈轶还是一动不动。
他提醒自己:你是兰渡的前辈。他信任你,喜欢你。可这份“喜欢”,是基于你之前扮演过的、曾经在兰渡年幼、年少时出现在电视荧幕里的那份角色。至于对你本人,或许也有,可同样是因为你是照顾他良多的前辈……
可兰渡靠得更近了。
沈轶甚至觉得,他不只是人靠过来,自己身上也缠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梦是上帝视角,沈轶很快知道,原来那样“东西”,就是狐狸的尾巴。
变成狐妖的兰渡,进到沈轶梦里,对他肆无忌惮地勾引。
慢慢把沈轶推到地上,跨坐在他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沈轶原本以为,兰渡这是在叫“沈老师”。可他凝神分辨兰渡的唇形,却觉得并不是。
他放任自己去思索兰渡究竟说了什么。至于兰渡在“说”的同时有什么动作,则被他忽略。
梦到这种状况已经很不应该,他还能多做什么?
可无论沈轶怎么分心,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梦里的狐狸一口一口吃掉自己。
到最后,他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忍直视、惨不忍睹。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沈轶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他的脑子还有点发懵。一直到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沈轶还是有点没缓过来。
整整三十年,头一遭。就算是在年少、按理来讲应该冲动的时候,沈轶都没有这样的体验。可现在,因为兰渡……
他吐出一口气。正好,助理进门了。
沈轶看他。
助理眼皮跳了跳,心想,沈老师怎么又有点怪怪的?难道是还没有醒酒?
沈轶转过视线,掰开筷子,顺便说:“昨晚睡觉的时候,你给我床头柜上摆了一杯蜂蜜水?”
助理提心,回答:“嗯……”
沈轶说:“很有用,谢谢。”
平常还不觉得,但喝了酒,半夜醒来的时候,床头有东西润喉,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
助理听着,松了口气,笑道:“是兰渡昨天晚上给我发了消息。”
沈轶动作停顿一下,“是吗?”
助理对老板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概不知,这会儿高高兴兴回答:“对。原本说加柠檬比较好,不过咱们这里没有,附近的水果店又都关了。兰渡原本说,要不然他给咱们送来,不过我看时间太晚,就没让他一个人往出走。”
沈轶没说话。
他捏着筷子,忽然觉得,虽然昨天晚上,兰渡没再给自己发消息。可从饭店离开的时候,自己应该给他说一声才对。


第292章 番外十二(6)
等到了片场, 兰渡果然又比沈轶先到。原先正背着身,和其他演员说话。但在沈轶出现的时候,他恰好回身, 就和沈轶对视。
兰渡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灿烂很多,和沈轶打招呼。
沈轶先笑, 随后心情复杂。
等到后面, 兰渡到他身边,沈轶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他又嗅到了兰渡身上淡淡的香气。
按说梦里不会有嗅觉, 可他总觉得昨晚把自己吃了又吃、贪心不足的狐狸精版兰渡身上同样带着淡淡香味。而梦里的自己好像也知道这点, 会箍住兰渡后颈, 把鼻尖埋在兰渡发间颈侧,深深呼吸。
这种时候,兰渡的身体会颤抖, 会呜咽似的松松抱住他。像是雪糕一样, 亲一亲、碰一碰,就开始融化。
沈轶把这些画面驱逐出脑海,口中道:“那个蜂蜜水, 谢谢你。”
兰渡笑一下, 说:“嗯?没什么啊。我就是给林哥说了一声,东西都是他准备。”
他不邀功, 说完这句,还问沈轶感觉如何。
沈轶说:“挺好, 看来以后也要养成这个习惯。”
兰渡说:“我一直是这样, 睡前放杯水在旁边。”
两人说了几句,沈轶开始化妆。不过化妆的时候,他一样能聊天,便顺口说起:“对了, 你回头看下邮箱。”
兰渡:“哎?”
沈轶说:“昨天吃饭的时候聊起来了,老柳手上还有一个本子。开机应该在今年年末,或者干脆是明年。你先看看,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试试镜。”
兰渡眼睛微微睁大。沈轶从镜子里看他,清晰地分辨出兰渡神色的变化。一开始是惊讶,到后面,成了强烈欣喜。
他高兴,沈轶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尤其是,兰渡的重点并不在后面的本子是怎样的制作、有多少投资。他身体稍微往前凑了凑,紧紧盯着沈轶,问沈轶:“沈老师,是你引荐了我吗?”
沈轶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这样的态度已经够了。兰渡露出一种像是在做梦的表情,小声说:“怎么办,好高兴。”
沈轶矜持,还是用前辈的态度叮嘱:“那部戏和《沈居言》不太一样,组里的年轻人更多一点,目标受众也是青少年。到时候的表演,也要比现在放得更开。”
兰渡点头。点完头,继续说:“好高兴……”
沈轶一哂:“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不出意外的话,剧会上星,至少是两台联播。当然,这些现在都还在谈,真播出来,就是明年年末,或者干脆后年新春档了。”
兰渡还是点头,认真说:“我会努力的。”
不是因为这个机会多好,而是因为沈轶的看重。
说着,兰渡一顿,鼓起勇气:“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我还可以来问沈老师你吗?”
沈轶就等着这句话。他回答:“当然可以。”
兰渡不说话了,安静地在一边笑。
相处了一个来月,沈轶知道,兰渡不是张扬的性格。能有这会儿的表现,已经能说明青年的心情。
他的心泛着酥痒,总觉得这会儿自己应该再做点什么。
如果是昨晚那个梦,话说到这里,兰渡应该已经坐在沈轶腿上。会亲他抱他,再一口口吃掉他。不像现在,因为化妆师在旁边,兰渡与他隔了小一米距离。别说更亲密的接触,根本连手都碰不到。
可从镜子里看兰渡,本身就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沈轶遗憾地收敛心绪。他肩膀放松下来,这时候,兰渡又开口:“沈老师,我下周就杀青了。”
沈轶知道这件事。可他从前知道的,是兰渡离开剧组的具体日期。这会儿,“某某号”一下子变成“下周”,瞬间拉近了距离。
化妆师的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在他面上打出阴影,让沈轶的五官在镜头下显得更加深邃。
沈轶讲话,嗓音还是显得平稳:“对,十四号就在下周。这么快。”
兰渡笑道:“有点舍不得,这是我待得最长的一个剧组了。”
沈轶说:“以后会有更多机会。”
兰渡还是笑,问:“之前说要专门请沈老师吃顿饭的,周四晚上可以吗?”
沈轶想一想,问:“你最后一场戏是周四早上吧?”
兰渡:“对。那天下午沈老师你还有戏。我就先回去准备,等到晚一点,五点左右,我来这边找你。”
沈轶:“行。或者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
兰渡没说话。
沈轶在镜子里看他。不巧,化妆师说:“沈老师,闭一下眼睛。”
沈轶闭眼。没了他的视线,兰渡才说:“但我想来找你。”
化妆师手上还是很稳,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更让他惊讶的是沈轶的反应。沈轶明显被取悦到,回答:“也好。”
化妆师口中说:“沈老师,可以睁眼了。”
心里想:之前好像一直没听说过什么和沈老师有关的绯闻。啧,没想到沈老师就这么被拿下了。
有些事,旁观者清。在沈轶还在考虑前辈后辈要怎么相处的时候,身边的人纷纷给他和兰渡的关系下了定论。
等到化好妆,服装组的人已经在一边准备。
现代的老牌演员沈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名垂千古的沈相。
今天要拍的是瑞王决定不再等待,悍然起兵。与沈居言同为地方官的另一位官员被瑞王谋害,而沈居言在对方留下的势力的掩护下离开、去其他地方借兵的几场戏。
一路风尘仆仆,沈居言的面上多了风霜。可他的眼神愈发坚定,不为名利诱惑,也不被生死威胁。
他没有穿官袍,身上的是普通布衣。即便是这样,也有一股从容冷静、坚定不屈的气度。
兰渡拿出手机,朝沈轶喊:“沈老师,看这边。”
沈轶转头。
在对上兰渡的目光时,他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不屈的沈相变成温润的书生。兰渡眨了眨眼睛,看看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同时又因沈轶对自己的区别对待而高兴。
眼看身边的人都走了。按照惯例,他也会去片场那边一起看沈轶表演。
助理林哥在叫他,兰渡说:“林哥,你们先去,我拿一下东西。”
林助理没有多想,直接离开了。留下兰渡一人,他整理一下心情,把面颊埋在手心,忍不住又笑了好一会儿,终于跟着去外间。
……
……
八月中旬,兰渡杀青。
在剧组待了一个多月,他结交了不少新朋友。
一方面,兰渡性格不错。虽然不显外向,但和谁都能笑着聊天。另一方面,就是人人都看出沈老师对兰渡的各种照顾。
这会儿知道他要走了,兰渡收了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礼物。他一一谢过,有点苦恼。这么一来,晚上再过来,岂不是显得有点奇怪?
他踟蹰,不过很快释然。等到傍晚,兰渡和沈轶约好在影视城边缘见面。
他没有等多久,就见到一个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高挑,带着口罩、墨镜。不过在兰渡看,还是一眼能分辨出那是沈轶。
他朝沈轶招了招手。沈轶过来了,兰渡轻快地说:“走吧。离得不远,不过还是得走一段路。”
沈轶没说什么。他有心理预期,兰渡还是学生,家里也没什么背景,自然不可能买车。
路上,时不时有人往沈轶身上看来。不过影视城里走上两步,能遇上三个明星。无论群演还是特地来追星的粉丝,都对旁边出现的熟悉面孔见怪不怪。何况沈轶好歹带了两件“装备”,不少人只是觉得他眼熟,压根没想起他是谁。
一路安然,两人顺便聊天。兰渡大致说了待会儿的菜谱,还是荤素搭配,另有一道汤。
沈轶听着,不用兰渡多讲,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喜欢。
他笑一笑,说起另一个话题:“我想问你好久了,不过老是忘。”
兰渡:“嗯?”
沈轶:“你是用了什么香水吗?”
兰渡困惑,“没有。”
沈轶一顿,“那洗护用品呢?是什么牌子?”
兰渡回答了。好歹是靠着外形吃饭的,他平常也挺注意皮肤保养。这会儿说的不少牌子,沈轶都听说过,属于中档里性价比比较高的那类。沈轶自己也用过一些,不过细细想来,里面没有哪样带着和兰渡身上类似的香味。
他彻底想不出答案。倒是兰渡,他没明白沈轶为什么要那么问自己,可香水、洗护用品……要是没有前一个问题就算了,既然有,就忍不住往其他方面想。
这会儿两人已经到了兰渡租房的小区,进了电梯。
未有其他人在,他忍不住低头,在自己手腕嗅了嗅。
沈轶被兰渡的动作逗笑,说:“这是做什么?”
兰渡诚实,回答:“沈老师,你刚刚那么问,是不是因为我身上……”一顿,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沈轶:“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兰渡眼睛又微微睁大一点。
沈轶回想:“很清淡,没有很浓,所以我想着是不是洗护用品。可你说不是,又不用香水。那可能就是……”
体香?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沈轶停住了嘴。
他忽然发现,自己再说下去,就有点过界了。
可哪怕他停下,兰渡一样想到了这两个字。
在一个密闭的、只有他和沈老师两个人的空间里。沈老师距离他很近,他一样嗅到沈轶身上那种温暖的、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已经变得很熟悉的气息。
兰渡的大脑有点发晕。他先是屏住呼吸,可这不够。
老楼的电梯太慢了。两个彼此吸引的人,在电梯上升的这段时间里,感受到了一样的燥热、干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