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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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所以秦婶一家是不卖豆浆的,每当有人拿着自家的陶壶陶锅早早去豆坊打豆浆的时候秦婶一家也不会拒绝,只是收几个辛苦钱当报酬。便也不会刻意在豆浆做好以后等候客人,买的人多是有机会买、碰不上只能算了。
这居然还使得豆浆这东西变得紧俏起来,豆浆做起来麻烦,要花不少时间,大多家里人少或是更愿意花力气在挣钱上面的人便会早早去豆坊前排队等候,争取刚开炉的那一锅豆浆。
当然以陆芸花一家和秦婶一家的关系,她想喝豆浆的话只要在开食摊时和旁边秦婶招呼一声,关了摊子以后去拿便好。
“我去厨房了,太阳要是出来就去树荫下面练!”陆芸花等大河走了之后关上大门,对院子里的孩子们嘱咐,看他们应下才到厨房准备起来。
昨天大河处理好放着的鸡肉选了两个鸡腿和一大块鸡胸,把所有骨头的拆下来切成小块腌制。香菇干、瑶柱干、虾米、荷叶、糯米各自预备……接下来就是等待。
糯米要泡上许久,好在这会儿还早,等着大河收摊回来之前做也是来得及的。
趁着这个时间陆芸花把收拾好的白芝麻取了出来,芝麻磨酱是需要先将芝麻炒熟晾凉的,正好趁着这会儿做出来烘干晾凉。
陆芸花把铁锅烧热,不需要放油,已经理好晾干的芝麻直接倒入锅中,一直保持中火炒制……刚开始炒的时候没有味道,但是随着温度升高,芝麻的香味就越发浓烈,闻着陆芸花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起来。
“这个味道真的很‘烧饼’啊……”陆芸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芝麻的干香味真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芝麻烧饼了。
怀揣着对等一会儿丰盛早饭的期望,任由肚子“咕噜噜”叫了几次,陆芸花恍若未闻,手里动作更快了些。
芝麻酱所用的炒芝麻和做香油所用的炒芝麻在炒制过程中火候不同,甚至于单单芝麻酱一种,炒制时候的大火小火不同最终成品吃起来都会有些微差异……但是具体陆芸花记不清楚了,只是大概记得个“中小火”,为了做的快一点全程用了中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炒好的芝麻平铺在竹篾上晾凉,陆芸花把昨晚泡好的绿豆清洗干净,这会儿小小的绿豆已经完全泡发了,挤挤挨挨的一大盆子,瞧着十分可爱。
昨晚陆芸花泡了不少绿豆,毕竟淀粉这东西做起来麻烦,夏天用处多,现在多做一点免得到时候麻烦,毕竟以这里的干燥和阳光也不害怕生虫潮湿,这种粉类很好保存。
“多做一点,做了凉粉以后给各位婶婶们都送一些。”陆芸花小声嘟哝。
这次她在家养伤,林婶家送了鱼虾、秦婶家送了时蔬、王婶送了鲜蘑……总要给人家回些什么才是。
“阿娘,要不要我们帮忙?”长生从外面探进个小脑袋,看厨房里乱糟糟地也不进来打扰,说话时候还有些奶气。
陆芸花手上有东西没法摸摸他,只在案板前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容,摇摇头道:“和哥哥们去书房学习吧,这乱,可别砸到哪了。”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早上我们吃好的,糯米鸡、豆沙包和豆浆。”
“吃完饭我要磨东西,到时候可是真要你们帮忙才行!”
洗漱好过来的阿耿把长生抱起来,瞧着很有兄长的模样,也不管长生抱着他的脖子兴奋地重复着“豆沙包”、“豆沙包”,好不容易才把他抱紧,向陆芸花说道:“我先带着长生去洗漱,阿娘,等等有什么叫我便是。”
若是大河不在家他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阿耿在卓仪出门以后默默地承担起了某种责任,说话做事愈发端庄持重了。
陆芸花只当他是长大了,也不反感孩子有这种“承担家庭”的责任心,转过来冲他们眨眨眼:“你们去吧,阿娘要是有什么会叫阿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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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就等你和你的豆浆了!”
等大河推着小车进门的时候就听见这么一句,车子和人都才进屋,陆芸花就像个旋风似的旋转过来,急急裹着满当当一大罐豆浆就走。
大河可不敢腹诽师父,见她走了还是按照平日速度把车子收拾好才进了厨房。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师父,我能做什么?”
“没什么可做的……把碟子端出去吧。”陆芸花说着转身把旁边一个大碟子塞进大河手里。
大河下意识接过盘子,蒸汽上升,一下就问道一股带着荷叶清香的糯米香气,其中还有其余味道,似是香菇……鸡肉……
“师父,这是什么?”大河端详着盘子里一个都有掌心大的荷叶包,来了兴趣。
陆芸花正在往碟子里面装豆沙包,闻言回答:“这是糯米鸡……先去把菜端到桌上,吃过以后要是想学我再教你。”
“给,还有这些呢!”陆芸花把豆沙包装好,又放在大河面前案板上催促道:“快去。”
大河便也不再多言,来回几次摆好菜品碗碟,等陆芸花端着最后的小咸菜出来的时候接过:“我来吧师父。”
“都来吃饭啦!”陆芸花喊道。
余氏已经起来洗漱好了,今日精神比昨天好上许多,正在院子里面惬意地晒着上午不算灼热的太阳,听见陆芸花的呼唤才缓缓睁眼做好,慢慢打了个小哈欠,瞧着很是悠闲。
“阿婆,我推你过去!”云晏从来都是第一个从书房里冲出来,乐呵呵推着余氏往饭桌跟前走,这会儿倒是毫不毛躁,给余氏摆放餐具时候的动作也极有条理。
“来吃来吃,不知怎么今日格外饿,厨房忙的时候可把我等啊……就是等不到这糯米鸡熟!”陆芸花声音轻快,顺手把长生凳子往前拖了拖,坐下时候玩笑道。
“糯米鸡听着就好吃。”云晏自是对自己阿娘极其追捧,毫不犹豫接话,甚至还用胳膊碰了碰旁边慢条斯理摆放碗筷的榕洋:“是不是,榕洋?”
“嗯。”榕洋理所当然点头,温吞回答:“我想先吃糯米鸡……长生你呢?”
“豆沙包!豆沙包!”长生学着云晏哥哥晃着他不及地面的小短腿,极其快乐地重复:“长生想吃豆沙包。”
上次陆芸花做过一次豆沙夹心的面点,作为一个忠实的甜食爱好者,长生对甜甜香香的豆沙可谓是念念不忘,现在又有豆沙包这种点心出现……自然从也听见它的名字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吃吧。”阿耿依次给叽叽喳喳的弟弟们夹好他们想要的食物,乖巧等大河给大家倒上豆浆,好似在卓仪离开这一两天迅速成熟起来,整个人瞧着都有种说不出的沉稳劲儿。
陆芸花看着这一切,脸上逐渐盈满温柔,动手给另一边余氏夹了个豆沙包:“糯米鸡阿娘就不要吃了,糯米不好克化,可千万别吃了难受。”

日常一天
来来去去在灶火前面忙了一早上, 既没顾得上吃饭更没顾得上喝水,之前精神集中还没有感觉,现在休息下来才觉得干渴, 先是端起面前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滋味不必言说, 自然是说不出的好, 秦婶一家做生意很严谨认真,每日就算再忙也要选了手中最好最饱满的豆子才做豆腐, 不说坏豆,连个瘪的小的都不见。
沉重的石磨细细研磨出来的豆浆, 再用细细的纱布滤除豆渣, 半点水都不加, 只要放上一点糖……甜蜜的滋味伴着浓浓豆子香气从唇舌间流淌而过, 豆子腥气早已在大锅煮沸的过程中消失殆尽,那仿若牛乳一般的醇厚质地似在口中长久环绕,一碗下去瞬间抚慰了干渴的嘴唇。
“啊……”陆芸花轻声感叹:“夏天就是要喝冰豆浆才好!”
豆浆在阴凉的房中放了许久,早已不见半点热气, 这地方虽外面炎热干燥, 屋里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却依旧是寒冷无比的, 所以现在坐在院中吹着微暖的清风,豆浆喝起来真如刻意冰好的一般。
“豆沙包好吃!”本身就喜欢甜食, 从今天开始真的爱上豆沙的长生在这短短时间内就极其专注地啃掉了一个豆沙包, 此时嘴巴才有了空闲, 非常热情地向大家推荐:“真的!好好吃!”
陆芸花口味虽是偏咸, 却也从善如流先取了一个豆沙包。
虽是叫做“包子”, 豆沙包全身却无一个褶皱, 圆乎乎、白软软的外面极其可爱, 确实很容易受到小孩子们的欢迎。
陆芸花习惯性捏了捏豆沙包的外皮, 显然就算她身上有伤,发面的本身可半点没受影响。微黄的面皮外表带着些光亮,触摸起来半点不沾手,呼呼冒着热气,好似热情地呼唤着旁人品尝。
手指在热气中交错着,将这圆乎乎的包子撕成了两半——
如乳酪般微微融化的深红色馅料从裂口中迅速流淌出来,微黄的面皮在沙质馅料的衬托下显得雪白可爱,撕开截面处不规则的缺口染上糖豆沙馅料瑰丽的红色,丰满的流质馅料中间星星点点滚圆柔软的整颗红豆被力道带着一起冒出来,在陆芸花猝不及防的时候掉了一团在桌上。
陆芸花急忙把手上两半包子放正,没什么形象地吮吸干净已经流淌到手指上的红色豆沙馅,再大大一口“嗷呜”吃掉半个小包子。见长生看了看桌上的包子盘子,又看看她,睫毛一眨一眨,眼神似是有些疑惑,大家的目光也被她的大动静吸引过来,陆芸花努力将口中豆沙包稍微咽下,有些吐字不清:
“……我这才想起来,除了豆沙包以外我还做了几个流沙蜜豆包……还挺好吃的,里面红豆粒很糯很甜,流沙馅料浓郁甜蜜……”陆芸花终于咽下口中包子,说到后面不禁评价起来,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流沙包子,她又接着说道:“流沙包子就是热着才会流沙,冷了就不好吃了……而且我只是试试,只做了几个。”
“哦!”长生恍然,他刚刚还在疑惑自己明明吃的是豆沙包,怎么阿娘拿的就不一样?
“我也要吃流沙包!”长生表情变得凝重,很是专注地盯着包子们,似乎想要这样发现它们的不同。
只一下他就知道是自己犯了傻,毕竟真的看起来一点区别都没有,但是……长生可会找外援了,机灵地冲着陆芸花撒娇:“阿娘、阿娘……长生也想吃那个‘流沙包’,阿娘能不能帮帮我?”
要是不是坐在餐桌上,他都要跑到陆芸花身边贴贴抱抱了。
“……阿娘也没办法呢。”可惜,陆芸花只能对撒娇的长生歉意地摇摇头,她带着些遗憾,在长生像是小狗一般溢满了失落的湿漉漉眼神中说道:“阿娘也只是试着做了几个,所以和豆沙包是一样的包法……这会儿叫我找我也找不出来了。”
“呜——”长生拖长了语调,微微嘟着嘴低下了头,余光却感觉有个什么放在了自己的碟子里,他茫然地抬头,就见碗碟中央是一个掰成两半的包子,中间馅料已经流淌出来,沾着甜汁的圆滚滚红豆在餐盘中逐渐滑落出来,极为可爱。
刚刚收回手的大河似是有些不大自在,以为他介意这包子不完整,轻声补充:“缺口是我刚刚掰开的。”
因为到现在还不怎么习惯和小孩子相处,大河和几个孩子说话时候都会不自觉放轻声音,像是害怕吓到他们似的。
“谢谢大河阿兄!”长生当然不在意包子已经成了两半,他瞬间变得雀跃起来,亲热又愉快地和大河道谢,奶乎乎的声音叫大河略显严苛凶狠的脸上也不禁轻轻露出微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桌上阿耿见状收回放在红豆包上面的目光,平日多是他带着长生,云晏活泼过头、榕洋少言体弱,因此很有些亦父亦兄的责任感。往日虽说对弟弟们管得算是严格,但是在这种小事上面很有些过于“宠溺”,比如刚刚长生想吃流沙包,他就在试图分辨哪些是豆沙包哪些是流沙包,想给长生寻一个出来。
“榕洋想不想吃流沙包?”云晏吃着糯米鸡摇头晃脑,阿耿知晓他口味偏咸,比起豆沙包、流沙包肯定更喜欢吃糯米鸡,因此也不问他,只低声去问在一边慢条斯理吃着糯米鸡的榕洋。
榕洋吃得慢,比起练武消耗大因此算得上“铁胃”吃什么都没事的兄弟们,他肠胃和普通孩子差不多,可能饭量有些胜出罢了,因此比起巴掌大糯米鸡快吃完了的云晏,他盘子里面的糯米鸡才吃了少少一点。
闻言他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先问阿耿:“阿兄,你分辨出来红豆包和流沙包了吗?”
“……嗯。”阿耿不大确定地点点头,干脆从盘中挑了一个包子出来,果断伸手撕开后,里面果真是甜蜜蜜的流沙包。
他把手上包子给榕洋看了看,接下来把这馅料快流出来的包子细心放在微笑听他们说话的余氏碟中,沉稳回答:“我看了一会儿,发现豆沙包要比流沙包鼓一点、圆一点……刚刚证明了一下猜测,果真如此。”
“豆沙包里面的馅料是搓成圆球包的,流沙包的馅料在包的时候就会淌呢。”陆芸花在一边插话,想了想笑道:“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豆沙包是要比流沙包圆一点……我都没有发现这一点,阿耿真棒!”
现在可没有什么冰箱之类的东西,室内略低的温度也只能让流沙馅料稍微凝固,包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麻烦,虽说包子的形状在陆芸花的巧手之下依旧是规规整整的,但流沙包不如豆沙包圆润确实是事实。
陆芸花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没想到被专注观察的阿耿发现了。
阿耿听着大家不住的夸赞声有些害羞,原本沉稳的小大人样子瞬间消失不见,像是想往弟弟们身后躲一躲,瞧着就是个腼腆的小孩儿。
自从从阿耿和卓仪口中拼凑出了阿耿过去的生活,陆芸花就和余氏商量了一下,开始实行“死命夸孩子”的行动。
原本阿耿母亲对他的语言打压在阿耿身上还是留下了一些影响,虽说他已经在深刻理解之后走出了那种畸形的“母爱”,但言语带来的伤害还是让阿耿很多时候过于苛求自己又很没有自信,总是觉得自己哪里不够好、做的事情不够完美,甚至对来自亲人的夸赞接受起来很不自在。
这种影响不是发现后说出来就能好的,只能在时间中慢慢治愈,所以纵使发现这一点,几个大人都没有将这些和阿耿说,只是在日常生活中夸赞他、多爱他,希望他像蝴蝶一样自己蜕变。
想着这些,陆芸花盘子里面的糯米鸡也吃完了。她食量小,虽说刚才格外饥饿,但这因为贪心就把馅料塞得满满当当的巨大糯米鸡努力吃上一个、再喝些豆浆怎么也已经饱了,甚至于说,这个点吃吃上这么丰盛的一顿,中午整点时候午餐都咽不下去了。
“这糯米鸡怎么样?大河再吃一个。”陆芸花对着“听话乖巧”的徒弟露出一个笑容,动手给他又夹了一块糯米鸡,就算这个徒弟高大凶悍、块头像是座山,陆芸花依旧有种看小辈的“慈祥”心情。
大河身高体壮自然吃得多,一个糯米鸡确实不够。在他看来师父就是长辈,因此也不觉得比自己年纪还小些的师父用这种“慈爱”语气和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对,老老实实端起碗碟迎了一下,低声道谢:“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