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64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倒还不少。”
钟岐云皱眉点头:“也不知道这么多人......”
“不过一群没什么本事的船工,当然赢得了。”
拉哈说着望向钟岐云,只见钟岐云似放心一般轻呼了一口气,他心头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黑鲸号过于巨大无法从海湾入口驶入,拉哈想了想,便命人驱使另外的船只行入。
只是,他才安排好人手,那边赶在船队最未的手下诺威罕急匆匆驶了船来。
“拉哈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海军、海军跟来了!”
拉哈一怔,随即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回事?海军不是早已甩掉了吗?”
“不是昨夜偷袭海湾的巴克布尔海军!是那些早就守在东海的海军!”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不知道啊!”诺威罕惊恐地说道:“有十艘船啊!至少都有一千多人!拉哈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不待诺威罕再说,拉哈往东边望去,便瞧见浩浩荡荡的船队,挂着慎度国海军船队旗帜往这处驶来。
拉哈猛然间咬紧了牙,他把脸转向钟岐云,使劲地压抑着面上的狰狞死死地盯着钟岐云,刚才那一刹那,他想到这可能钟岐云做下的陷阱,但转念又想,这怎么可能,钟岐云这段时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从来都没有机会和外界联系.......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人,普撒王早就想要统领慎度海域了,就是因为他的干涉,他率着其他海盗船队与海军战斗,才没有完全把控慎度海域。
这次有人烧了普撒王宫,让普撒震怒了才会这般下狠手来灭掉海盗......
“把桑伊给我带上来!”拉哈大喊一声,随后又高声对船队的人说道:“阿富尔你带五十人把海湾口守着,不要让大晸人乘机反水,其余人都给我列鹰阵!开弓迎击海军!”
那边拉哈如何震怒,钟岐云都管不着了,在拉哈无暇顾及他们三人时,江司承便按照计划前往仓里将给章洪等人解了绑,而后又
前往裴家关押处给裴家会武的护卫解了绑。
“现在船上开始乱了,你们按照计划小心行事。”给护卫割了绳索,江司承将暗卫早就藏在仓里的刀剑交给这几人。
“江大侠,那我们少爷......”护卫往后边看了看依旧被绑着,甚至嘴里还塞了布条的裴彦,犹豫道。
江司承面色不改,淡淡地道:“谢大人说,暂时别解开绳子,裴少爷还是这样绑着安全些。”
“呜呜呜呜——!!!”裴彦难以置信地看着前后说法不一致的江司承,那天谢问渊暗卫来找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见那护卫犹疑,江司承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不会有事的。”
“好!那我就听江大侠的!”大不了回大晸以后就辞了裴家的护卫一职,这裴家大少的护卫谁爱当谁去!
安排好几人,江司承又急忙回到甲板上,此时海军已经接近,甚至最近的一艘船已有人乘机搭了梯子爬到船上。
战斗开始了。
海面上布满了刀剑的光亮。
海湾口,海军十艘船只一千二百余人,海盗八艘船只五百六十余人展开混战。
刹那间刀剑割伤皮肉的声音、尸体落水的声音、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章洪等人寻到谢问渊和钟岐云时,谢问渊与钟岐云已经手持刀剑,一步步往船尾走去。
船尾那头海军留下的绳索还在,钟岐云、谢问渊、章洪等人乘着混乱借助绳索荡到他的宝船之上。
船上海盗见他们过来之时有些愣神,原还以为他们是来帮忙的,哪知下一刻大晸人竟无差别地开始打杀之时,他们才知道中计了。
钟岐云腿上有伤,但也不敢有丝毫停顿,等海盗杀来之时,他也忍住腿上的痛狂奔迎击出去。
掀翻一人,随后余光瞥见又一人杀了过来,他来不及抽刀,只能抬脚往那海军小腹全力踹去。
虽将人打倒,脚上不可避免地中了一刀。
钟岐云猛地单膝跪倒在地,随四面忽而见蜂拥四人,钟岐云心头一凉,只道完蛋。生死之间,不远处的谢问渊就忽然闪身而至。
长身玉立、沾染血迹的衣袍翻飞,跟前的谢问渊,一抬眼、一挥剑,钟岐云仿佛看到了流花落地,山陵颤抖,海水奔流,刹那,尽数落入
眼中、心底。
如此耀目又完美得让人窒息。
钟岐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心狂乱的跳动。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但又放肆喧嚣着情绪,都有了归处。
他不得不承认的归处。
为何明明知晓他随时会杀了自己但又忍不住接近,为何会偏偏对这人有着难言的兴趣,为何会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送出那些,为何杭州城沦陷知晓与他差距时那般烦闷......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始终不敢去思考的词。
喜欢。
他喜欢谢问渊。
这个心沉似海,让他好奇,让他探究的人;这个出色、耀目地让人无法挪开双眼人;这个分明拥有所有,但却孤独一人的人......
解决了跟前四个人,察觉身后钟岐云未曾动作的,谢问渊匆忙间回头望去,“钟兄可还.......”
只是待与钟岐云四目相对间,他便是一愣,说出口的话也未能说完。
因为那双往日里八面玲珑清清透透的眼里,此刻装满了炙热的情感,钟岐云毫不掩饰的狂乱情愫奔涌而出。
终究还是什么都看清楚了。
谢问渊握剑的手指微动,随后垂下目光,说道:“战场之上莫要分心了,拉哈应当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咱们须得立即行动才是。”
钟岐云回神,他深深地望着谢问渊,缓缓道:“谢大人说的是。”
话音且落,旁边的黑鲸号便传来了拉哈的怒吼:“钟岐云!我要杀了你们!”
海盗之所以叫做海盗,杀人不眨眼自然是常态,虽说人数比之海军少了一倍,但下手却是比海军更为狠戾,刀刀致命。
海军不过一个时辰就死伤无数,拉哈慢慢地竟开始占了上风。
等到拉哈想起钟岐云时,他早已借助那些海军遗留在黑鲸号上的荡到了被他们掠夺过来的宝船上,只见天明之前碰见的十二个大晸人,一个个身手矫健与宝船之上的三十余名海盗战到一处,哪里看得到一分一毫的软弱?
更甚至......那个刘管家......
拉哈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拉哈大人这些大晸人是准备偷了宝船逃跑啊!不能让他们跑了!”一侧的海盗还未说完,却瞧见拉哈已让人搭了去往宝船的梯子,随后数十人蜂拥而去。
见拉哈激怒非常赶了过来,钟
岐云不怒反笑,不管新旧伤痕如何疼痛,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拉哈,我在里手上遭的罪,我现在就要讨回来!”
眼下懂得大晸话的翻译未在,拉哈听不得钟岐云说的什么,但只见着钟岐云的表情,他就愤怒异常。
从来没有人敢这般耍弄他,从来没有!
“我知道你听不懂大晸话,所以这段时间在你那里我也学了一句慎度话。”钟岐云这么说完,挑了挑眉,用慎度话挑衅道:“你完了。”

第100章  
却说海湾深处,阿富尔带着五十八个海盗悄悄潜入时,却忽而发现宝船和六艘大船甲板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他心下惊疑,直觉不对劲,下令让下属都小心登上宝船。
可四下巡了一遍,宝船却是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人呢?”阿富尔道。
“外边这么乱,这些胆小如鼠的大晸人肯定见到不对逃走了吧?”
“是啊,我刚才仓里转了一圈,满满当当装满了一箱一箱的东西,里边没有点灯,我就打开了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海盗嘿嘿笑了两声,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物件。
“黄金?!”
“黄金竟是在船上?!”
“黄金?”听到黄金阿富尔眼睛都亮了,他小心瞧了瞧海湾之外,心思活络起来,随后他夺过下属手里的黄金放进了衣服中,对下属说道:“你们真的看见黄金了?”
“是啊。”
“有多少箱?”
“恐怕四五十箱吧。”
阿富尔睨了眼回话的人,说道:“四五十,我看只有二十箱吧。”
阿富尔这么一说,其余人都明白了,互相交换了眼神,随后笑着连连点头:“对对对,阿富尔说的是啊。”
“既然发现了黄金,咱们赶紧去仓里搬走吧。”
仓房中木箱子内,谢问渊手下、船队打手、张家护卫等七十余人尽数藏在其间。
“人来了。”
黑暗无光的仓房里,隐藏在门后的暗卫低声说了一句,躲藏好的人都抽出了腰间匕首......
阿富尔等人那处如何了,船上拉哈一点不知情。他只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钟岐云,恨不得将其抽筋剥皮。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钟岐云是第一个将拉哈激怒成这般模样的人。
只见着拉哈仰天狂笑,下一刻一声令下,黑鲸号上还有闲暇的海盗便蜂拥过来,“其他的人你们给我解决了,钟岐云,交给我。”
拉哈说罢,提刀杀来。
钟岐云与谢问渊交换了一个眼神,谢问渊微微点头,而后在拉哈提刀近到跟前时,他矮身躲开,旋即忍住便狂奔而去躲开追击。
拉哈自然是快步追了上去。
谢问渊抽剑横在眼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海盗
,开口对章洪等人说道:“他们人数众多不要硬拼,见到机会就乘机逃离,按照计划行事。”
“是!”
钟岐云和拉哈在连接前后甲板的一条狭窄的过道上相遇了。
见躲不过,钟岐云一反刚才四处逃离的行动,最先下手。拉哈将身子轻轻一闪,就躲过了那下打击。
手上刀刃猛击在木板上,深深嵌入折断围栏,无法拔出。拉哈露出狰狞的笑容,举起长刀准备一下子把他砍倒。
钟岐云呸了声直接丢了下手中刀柄,他没有了防御工具,只能靠真本事硬打了,虽说他武功比不得谢问渊,但近身搏斗打架对付其他人,钟岐云自认还不算太差,这么想着,他目光一凛,瞅着机会猛然向拉哈冲了过去,狠狠抓住对方拿刀的手。拉哈竭力设法保住自已的武器,钟岐云拼命抢夺武器。一时竟无人能摆脱这个困局。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就计划好的?啊?”就算知道钟岐云听不懂,拉哈还是怒道,“钟岐云,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钟岐云听不懂也约略猜到拉哈在说些什么,他也不应,只嗤笑一声。
这一笑更是惹得拉哈怒极,抬脚狠踹在钟岐云伤腿伤,钟岐云吃痛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但下一刻他借力使力,往后一仰,乘拉哈无防,一个扫堂腿将其铲倒在地,两个人都跌倒在甲板上。
钟岐云不敢耽误难得的机会,紧着抬手从拉哈腰间一扯,将那柄拉哈腰间的匕首扯了下来。
来不及欣赏这一柄满是宝石的绝美匕首,生死之间,夺了匕首钟岐云不敢懈怠,想到与谢问渊早前说起的计策,他一刻不停地向拉哈扑了过去,想要夺下兵器。
只是拉哈也从不是个弱者,才钟岐云冲来之前他就一个翻身跃起,抬刀向钟岐云砍去。
钟岐云本欲向后躲开,但身后忽然闪现两个提刀冲来的海盗,他不敢再退,躲闪不及间,他心中一动,翻身正欲爬上围栏,但拉哈的刀紧随其后,钟岐云手臂生生受了一刀。
深红的血液刹时四溅,染红了钟岐云的衣衫,跳入了杀红了眼的拉哈眼中。
“唔——!”钟岐云抓着围栏的手脱力,忽热间往前一倒直挺挺摔入大海。
拉哈扑到围栏
边上,只听得激起水花的声响,和钟岐云的呼救声,“哈哈哈哈哈哈,最后还是我胜了啊钟岐云,哈哈哈哈哈哈,你真以为凭借那么几个人就能从我手里逃走?不可能的。”
话毕,他望着海中单手扑腾的钟岐云,眼见他已经开始脱力渐渐下沉,拉哈抓起刀,满眼血色,“钟老板既然这么痛苦,我就再送你一程,让你死得快活些。”
随后,他提刀俯身对着海上下沉的钟岐云猛地掷了过去。
刀与钟岐云一道沉入海底,拉哈发出一声胜利的喊声,“钟岐云死了哈哈哈哈,死了!”
他的声音之大,整个海面上的人似乎都能听清。
海湾口,黑鲸号旁,夺取了海盗的船只和衣物的伪装成海盗的刘望才、张枕风等人自然听见了拉哈的声音,令狐情懂得慎度话,拉哈喊出声后他便皱眉给船队的说了。
正准备悄悄潜入黑鲸号的刘望才一怔,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钟哥、钟哥死了?”
张枕风皱眉,摇头:“不知道......”
令狐情想了想,道:“应该不会,钟老板既然设下这个陷阱,那必然有他的想法,我们如今还是赶紧按照原定的计划潜入黑鲸号,若是误了时辰让海盗海军回过神,那可就完了。”
刘望才和杨香冬等人心头慌乱,但瞧着船上也跟着慌了起来的船工们,刘望才还是强作镇定地点头道:“对,令狐大人说的对,钟哥不可能死的。”
“对,师傅不可能死的!”
只是这话太过单薄,似没什么效用。
在一侧坐观的谭元晋终究还是开口道:“钟岐云和谢问渊既然已经想到这一步,给拉哈来这一出连环计,他必定有万全的退路,兴许只是他刻意让拉哈以为他死了而已,给我们争取时间罢了。”
谢问渊提防着他,故而这些计策当初章洪等人都未曾向他说起,便是侍卫也不曾用他的。谭元晋也曾疑惑谢问渊怎么破解这死局,他想了数百种,却从未想到还有这一种。
前两日看到章洪等人行动时他才隐隐明白谢问渊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而到了此刻他才明白,那两人的计策不单如此。
这种时候,钟岐云竟然想要乘机夺取这艘让人见之胆寒的黑鲸号......
他谭元晋自诩见多识广,更甚至明白官场、商场上各式争斗,却没想到钟岐云竟做到了这般地步,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就如谭元晋猜测的那样,钟岐云确实没死。
钟岐云水性极好,就算是腿脚手臂受伤,单手他也能潜入水里,在拉哈眼皮子底下悄悄游到船的另一侧。
他确实想要黑鲸号,打从一开始见到那艘船时,他的眼睛就亮了。
在谢问渊向他表明计策后,他心思更是活络,他心里十分清楚黑鲸号的速度远在宝船之上,若是依旧驾驶宝船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也不肯定能逃得过黑鲸号的追捕。
既然要逃,那不如将计就计,挑一艘最快最好的船逃走吧。
他钟岐云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船队在拉哈那处遭了多少罪,张盛等人甚至到现在还是重伤未治好,这些他必定要讨回来。所以他将他的计策给谢问渊说明,又与谢问渊一同细细谋划了后续的计策。
假意投诚后又给拉哈营造想要偷藏黄金逃跑的假象让他放松警戒、刻意‘泄露’黄金的秘密让拉哈代他取回黄金、刻意引来海军让拉哈海盗携宝逃离、与海军对战时故意夺取宝船逃意欲逃走让拉哈震怒离离开黑鲸号前来杀他.......就连落海也是早与谢问渊说好的,他引开拉哈,谢问渊等人借机跳海逃到黑鲸号上.......
这一切都是他与谢问渊的计策罢了。
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要回那两艘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