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74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余青檀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想了半天,“唉——”
只有一声长叹,便背着手走了。
也没法多说啥,就觉得挺漂亮一只狐狸,却活不久了,怪可惜的。
身后,沈悠然对他背影道:“请余大人放心,等救出家父,我自会给主上和裳儿一个交代。”
余青檀停住脚步,回头纠正他,“是主上和夫人。”
沈悠然蓦地一怔。
他的一颗心,从什么时候开始管不住了?
他几乎是逃回了住处,踉跄进门时,见绿珠在屋里正等他,便狼狈地一头扑过去,拔了她腰间的刀,将与沈绰结了红线的右手,按在桌上。
一刀!
刀尖扎透整只手掌!
鲜血,从手心下汩汩涌出,比他那一身红袍更加刺目。
九条艳红的狐尾,因剧痛而漫漫狂舞,腰间雷鞭,感受到主人的痛苦,放出金色雷霆,缠绕在火红的周身。
沈悠然金灿灿的妩媚眉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男人的决绝和凌厉。
绿珠惊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我男人好帅!
第516章
白凤宸的雷霆震怒
沈绰在房中,抱着白凤宸的信笺,思量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展开薄如蝉翼的绢帛。
信的内容无多。
只有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的每一笔,都写得珍而重之,工工整整,全不似他平日里那些不耐烦的龙飞凤舞。
每一划,仿佛都是笔与墨的纠缠,酝酿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便只好凝成了这四个字。
“念卿若狂……”
沈绰低声念了一遍,脸颊浮起仿佛醉酒的酡红。
她将信笺重新捂在心口,上面尚有他身上浅淡芳醇的龙涎香味道。
仿佛那人,此刻就在耳畔,呼吸灼灼,嗓音沉沉,告诉她,他想她,好想她……
被迫与沈悠然成亲的事,对沈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她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就是白凤宸回来后,要如何告诉他,她的肚子里,又多了一个他的孩子。
要怎么说,才会让他又惊又喜?
要怎么撒娇,才能让他弥补她这些日子的辛苦和委屈?
还有,这个孩子,是儿是女?是娃是蛋?
沈绰身子虚弱,捧着那信笺,想着想着,就美滋滋又沉入梦乡。
梦里,白凤宸龙行千里,披云破雾而来,像个神仙一样落在她面前,抱着她快乐地转圈圈!
外面天际,不知何时,翻滚起一道长长的龙云。
沈绰不知,一道排山倒海的焚风,如万丈刀锋,已经在六支洲的边境拔地而起,所经之处,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所遇虫族的抵抗,在龙之愤怒面前,都如草芥飞灰。
白凤宸回来了!!
泼墨般的长发,垂及膝窝,与黑色的衣袍纠缠,随着周身罡风,猎猎飞扬。
脚下每踏出一步,都会生出巨大的黑色王莲。
他看似一步一步走来,却瞬息千里。
身后的焚风之上,是骑着骸骨战马的亡灵死侍,破败肃杀,象征死亡的黑色披风,如乌云翻滚,遮天蔽日!
雷霆震怒!!
株连了六支洲的一切!
没有谁敢与这种滔天怒火正面交锋。
殷煌楚利落地第一个抽身走人。
他与白凤宸的战场,不在这里。
夏秋庭也不顾绿娘子族母哀求,望风而走。
说起审时度势,谁都没有狐狸算得精。
只是,他千算万算,棋差一招。
在逼迫那女人与九条成婚的时候,忘了多问一嘴,她夫君是谁。
现在人家这等气势杀来,他不跑难道跟一群虫子同生共死?
白凤宸抵达绿娘子一族的地盘,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他不是来攻城掠地的。
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从六支洲边境到这里,他的焚风和死侍大军,生生碾压出了一条横亘数百里,绵延几千里,寸草不生的灭绝之路。
让六支洲的虫族,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给他记住,谁不能惹,谁不准碰!
他站在绿娘子高高的树楼之下,负手而立。
月光下,黑色的奢华衣袍,熠熠生辉,整个人仿佛由夜色凝结而成。
老太婆带着全族,被死侍押着,跪在地上。
白凤宸仰望绿娘子一族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树楼。
古树遮天蔽日,是她们的世界,她们的主宰,她们的一切。
“孤一向与人为善,对六支洲,更是以礼相待。即便此前踏入贵洲地界,也从未惊动一草一木。”
他的嗓音,震怒之余,愈发清冷浩瀚。
族母跪在地上,缩了缩岣嵝的身子,“主上说的是。可是……”
可是,她怎么知道那个沈绰的夫君是谁?
这世上的男人,对她来说,都是食物,唯有几个让她忌惮的,如殷煌楚,也只是忌惮而已。
而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只有这么一个,结果却正是那姓沈的女人的夫君!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又这么倒霉的事儿?
“可是!孤的妻儿,在你绿娘子的领地上稍加逗留,族长可真是礼遇有加啊!”
白凤宸打断她的话,回过身来,居高临下,俯视这个老太太。
第517章
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这样欺负我
“主上饶命!主上饶我族中老小性命,老身愿以命赎罪!”
老太婆一心求饶,却眼珠儿乱转。
“你的命……呵!”
白凤宸不屑,左右晃了晃脖子,回头继续仰望身后那株参天古树。
绿娘子是维系六支洲平衡的关键。
六支洲若是没了绿娘子,各个虫族必定肆无忌惮繁衍,纷争和扩张,随之而起。
他不能就此灭了绿娘子阖族上下。
但是,也是时候给这匹嚣张的野马,套上一副缰绳了。
“孤一向不喜杀生。”
他刚刚浮尸千里。
白凤宸继续悠悠道:“杀你三次,要你抵罪,不如饶你一命,要你恕罪。”
老太太跪在地上一怔,眼珠儿又是飞快一转。
“主上请吩咐,我绿娘子一族,从今以后,愿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白凤宸踱到古树下,手掌轻抚粗糙的树干。
“继续镇守六支洲,做好你们的本分,此其一。”
“是……”
族母利落答应,深深低着头。
白凤宸接着道:“放蝉母过道,此生不得侵扰,两厢各安天命,此其二。”
“是,老身明白。”
族母心如擂鼓,继续等着头顶上的吩咐。
白凤宸回袖轻抚,在族母面前,虚浮出现一把赤红色的血刃。
“从今以后,你绿娘子阖族,将以鲜血和性命,供奉血刃神刀,与孤共享无尽寿数,此其三。”
他回眸淡淡一笑,手掌依然轻抚那株古树,“这是孤对你等的无上眷顾和恩典,千万不要拒绝。”
族母暗暗一惊。
修罗洲的血刃神刀,她是听说过的。
一旦效忠,终身不得更改。否则,神刀之下,伤口永不愈合,是世间最最生不如死之事。
别的都可以敷衍,这一点,却是无论如何都糊弄不过去的!
“哦,原来你不愿?”
白凤宸按在古树上的手掌,陡然发力,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顺着手臂,轰地漫延向上!
万年生长的参天古木,绿娘子阖族赖以生存栖息之地,被她们奉若神明的树楼,眼看着由根部而起,飞速而上,一点一点,化作飞灰。
古树仿佛有灵,发出濒死的隆隆哀鸣。
树楼中来不及逃离的绿娘子,被那股力道波及,在跃入空中的瞬间,也随之化作飞灰!
黑色的夜空,繁星点点。
遮天蔽日的万载巨木,眨眼间烟消云散,灰烬如雪飘落。
有死侍麻利上前,替白凤宸撑开一顶巨大的黑色华盖。
他立在华盖之下,衣不染尘,垂眸望着所有随族母跪伏在地绿娘子族人。
她们的脸上,身上,尽数是一片灰白。
周遭,死一样的沉寂,没有半点声音,只有血刃神刀,泛着幽幽的,暗红的光。
他不将她们赶尽杀绝,只是因为她们还有用。
他不杀她们,却并不代表他有半点仁慈。
树楼已经消散。
尘埃落定……
依托全无……
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们,已经没得选了。
“是,谢主上!”
族母只好站起来,用颤抖的双手,接过虚浮在面前的血刃神刀,之后……
嗤!
一声……
扎入心窝!
血刃神刀,吸到了她的心头血。
啊——
一声女人凄厉尖叫!
一道黑影,从族母衰老的身躯中挣脱出来,向夜空逃窜。
她果然受人操控,才如此狗胆包天!
白凤宸身形极快,可指尖,刚一触及到影子的一角,便立即被一阵强大的力量反噬回来。
这一个闪神,那影子便逃了个无影无踪。
地上,绿娘子族母重重喘息,强忍剧痛,将血刃神刀从心口拔出。
“谢主上不杀之恩。老身受妖魔蛊惑,心生贪念,甘愿受罚,从今以后,我阖族上下,对您镇守六支洲,死生无改!”
然而,白凤宸并无心再听她念叨些什么。
他方才触及那影子的瞬间,脑海中无数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如记忆的碎片,飞快地一闪而过。
金色的光芒,如骄阳迫在眉睫,灼得他睁不开眼。
有只纤细的手,戴着冰凉的软甲,指尖却有些软,放肆地掂起他的下颌。
“哪儿来的少年郎,在此看守桃花?生得倒是不错。”
他还听见自己的声音,纵容无度,“你这小鸟,甚是淘气。”
又有女子婉转妩媚的撒娇,“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这样欺负我……”
最后,是他痛不欲生却极力压制的声音,“我随你去了吧,让我随你去了吧……”
第518章
混蛋媳妇,吊起来打行不行?
支离破碎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
白凤宸不知这些从何而来。
想要去仔细捕捉,那些破碎的画面犹如指间过隙的风,转眼消失地无影无踪。
——
主上回来了!
第一个见到白凤宸的是在门口溜达的大魔鸾,他还没来得及通传一声,就被一阵扑面而来的威压逼迫,两只膝盖咔嚓一弯,当场跪下。
那张平时叭叭叭的嘴,此刻被封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直挺挺跪着。
沿途一路,所有人等。
但凡远远见了白凤宸,都身不由己,被威压强制下跪。
不要说给夫人通风报信,就连提前说句话,求个情,甚至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沈悠然听见外面的动静,从屋里出来,刚一露脸,还没等解释半个字,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轰」地将人甩飞,远远地钉在院外匾额上,摆成一个大字!
唰唰唰!
四把飞刀,扎在他双腿内外两侧,只要稍微挣扎,这辈子都别想再生小狐狸!
下面,四个亡灵死侍,歪着带着黑帽的骷髅脑袋,八个黑窟窿,齐刷刷盯着他,森白的牙齿,咔嗒咔嗒磨得直响。
小子,主上给你的新婚贺礼,感不感动?
沈悠然:不敢动,不敢动!
白凤宸此刻发如墨染,双瞳漆黑,深不见底。
他即便强行克制了暴怒,可身上行走间,依然可见已经黑沉如水墨般的罡气,滚滚升腾。
夫人怕是要完啊!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哀。
从来没见过主上发过这么大脾气,动过这么大肝火。
不过想想也难怪,才走了几天,那么大的绿帽子都从头顶戴到脚后跟了。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然而,暴脾气归暴脾气。
白凤宸真的站到沈绰门前时,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怕他真的一时冲动,把人给掐死了。
就这一瞬间的冷静,他听见房中人儿均匀安稳的呼吸,似是正熟睡着。
习惯性的宠爱,推门时,又动作极轻。
余青檀被迫远远地跪着,见到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总算放心下来。
看来闺女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白凤宸进房,回手关了门。
屋内一片安详寂静,还隐约有股药味。
她受伤了?
白凤宸好看的眉间山水一凝。
伸手挑起帐子,冷着脸,垂着眼眸,看窝在床上酣睡的人。
许久未见,相思入骨,曾经设想过千万种小别重逢后的欢愉。
结果,现在却是忽然收到消息,说她胆敢二嫁!
还嫁了沈悠然!
他是撇下东西修罗魔国对峙了半个月之久,一触即发的大战,不顾一切,龙行千里回来的!
他本想着,沈天妩若是真的敢变心,敢负他,他就将她……
他还没想好有什么反复把死人弄活的好法子,不然现在就将她掐死!然后弄活她,再掐死她!
白凤宸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骂道:
混蛋女人!
这世上没有你干不出来的混蛋事儿!
他伸手去抓沈绰,既然不能掐死,就先吊起来打一顿再说。
可那手指还没触到她,就见她该是被他那一声叹息惊扰了,翻了个身。
一边滚,还一边乐。
怀里,美滋滋抱着他那写了四个字的情书,已经揉得皱皱巴巴。
“混账!”白凤宸骂出了声儿。
总算有良心,还知道抱着他的信。
他又舍不得把她吊起来打了,现在骂一句解解恨总行了吧?
沈绰听见了,朦朦胧胧睁眼,看见白凤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以前日日睁眼,都会看见他这样无聊地看着自己,早就习惯了。
此刻迷迷糊糊,还没想明白,顺嘴糯糯地哼唧,“嗯?宸啊,我又怎么混账了?”
白凤宸:娇娇软软的人,裹着薄被,睡得缠缠绵绵,帐中依稀隐约,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味。
他将手撑在沈绰身子两侧,压低身子,俯在她正上方,沉声黯哑,“你……揉烂了孤的亲笔信。”
沈绰茫然的两眼,尚未聚焦,盯着头顶上这张放大的脸,还没完全醒透。
她眼珠儿动了动,看着白凤宸。
白凤宸,就沉沉盯着她。
良久,两个人,一动没动,一声没吭。
终于,沈绰总算想明白了。
她不是在做梦。
她现在在六支洲,又怀了身孕,还嫁了小爹,而白凤宸……
他特么的突然回来了!
“嗷——”
惨烈惊悚的惊声尖叫,响彻长空!
第519章
本座死给你看
“把外面的那只狐狸,千刀万剐!少一刀,都不准断气!”
白凤宸对外面一声沉沉一声令下。
唰唰唰!
站在沈悠然裤裆下面的四只死侍就要动刀。
“谁敢动他!”
沈绰还躺在他双臂之间,全身绷紧,一动不敢动,也扯开嗓子对外面一声咆哮。
四个死侍,咔嚓,骷髅脑袋转了转。
虽然想不通,但是这女人好厉害的样子,于是还是不敢动了。
屋里……
床上……
白凤宸原本黑如深潭的双眸,霎时间一片猩红。
“你还敢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