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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英语老师也来了，她看着一教室的混乱，把我们都带去了办公室问话。
我在祝霖身上擦干净眼泪，他想要帮我整理头发，我拦住了他。
朱瑞雪这些都是证据
祝霖愣了愣，看着我不说话，语气轻柔，像是怕惊到我。
他们……怎么欺负你的？
我原本想说“现在没事了”这种话，感觉祝霖现在太过小心翼翼，话到舌尖，我又卷了回去。
朱瑞雪这里，那个丁莹打了我一巴掌
不过我后来也打了她一巴掌。虽然劲没她大。
朱瑞雪她还扯我头发
我也扯她头发。
朱瑞雪她还揪我领子，勒我脖子
虽然我甩了她一脸抹布和几拖把。
朱瑞雪她的跟班还抓我，我胳膊都被她抓痛了，肯定红了
朱瑞雪所以，祝霖，以后……
你离丁莹远点吧
她太凶了，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动手
我小声吐槽着，抬头看到祝霖变得越来越沉的脸色，眉眼间凝着郁气。
我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看到祝霖这副模样。
他这样肯定不开心。比起其它，我更希望他开心。
朱瑞雪其实，她们也没讨到多少好
嗯
走吧
他面色依然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自然，但我知道他的心情并没有变好一分。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跟在祝霖的身后。
了解完情况，教导主任说他会严肃处理。说起来，还多亏了江珊，她偷偷录了音，着重录了丁莹气势凌人要打我那段。
而且丁莹下手忒重，我刚刚从办公室桌上的镜子看到自己的模样，都有种心下不忍的凄惨。
我的左脸颊通红一片，耳后果然被她指甲划破皮了。脖子上一圈红痕，随着时间越长越加显眼，扩大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我就站在那儿垂着头不说话，还掐了自己一把，可惜没哭出来。
果然，我一般是不哭的。
英语老师一直在旁边温柔地安慰我，她越温柔，我头就垂得更低，加上我感冒，时不时吸吸鼻子，就给人的感觉更委屈了。
我发誓，我从没有看起来这么凄惨过。但这一次，我完全有意识有目的地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点。
朱瑞雪江珊为什么找你？
虽然比起这个，我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江珊会帮我。但是显然，虽然江珊帮了我，但她还是一副不想搭理我和我多说话的样子。
我只是说了谢谢，她就匆忙走了。
我和她是初中同学，但不熟
可能她看我们关系很好
我点了点头。
楼道里空空荡荡的，有窗外盘旋的风声低沉地叫唤，拍打着窗户。空旷又安静。
祝霖看着我。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时盈满了愧疚和许多复杂的我一时辨不出来的情绪。
对不起
祝霖，为什么道歉？
我好像明白。但我不想要他道歉，尤其是向我道歉。
他这么好。对我这么好。
事情因我而起，丁莹找你麻烦，是因为我。
对不起
你说过，你不喜欢麻烦
我看着祝霖，他垂着头，他的头发依然凌乱，但已经可以遮住眉毛了，长长了不少。此刻他站在台阶的上一级，我站在台阶的下一级。
只是头垂得更低。
我恍惚想起那日，我们也是这般站着。
我对他说，江珊欺负我，是因为喜欢宋庭。
现在他对我说，丁莹欺负我，是因为他。
那日，他问我喜欢宋庭吗，眉眼间一片认真。
我说，我不喜欢麻烦。
我忽然间感觉喉间堵得慌。
我以为我不会哭了，可我的眼睛还是酸涩了。我忍住眼泪憋回去。
还好，祝霖低着头，他看不见。
不然我真要哭了。看来今天，真的是，宜悲不宜喜。
朱瑞雪祝霖
祝霖想要抬头看我，我出声制止。
朱瑞雪你别抬头看我
朱瑞雪祝霖，你不是麻烦，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