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快速站了起来。
伏黑惠是在提醒还未见过监察官的二年级前辈、和京都咒高的学生:监察官来了,注意咒术界整体形象啊!
见大家一瞬假装无事发生地规规矩矩地站好,伏黑惠松了口气,感动!在大是大非面前,大家还是同心协力的!
可伏黑惠却完全忘了自己的一脸血,在二年级前辈的挤眉弄眼中陷入疑惑:眼抽筋?
“噗——”然而也没有时间给伏黑惠搞清楚,太宰治已经笑容满面的站定在他面前。
鸢眸轻轻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太宰治出声安抚道:“不用紧张哦,一群有着强大力量的孩子聚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打架呢?这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啦。”
“哦。”就算被这么直白点明问题所在,伏黑惠还是畅游在一片疑惑的海洋里:“谢、谢谢津岛监察官。”
“客气。”太宰治笑了笑,目光看向东堂葵和聚拢过来的禅院真依、两位京都咒高的学生:“那么,乐岩寺老先生到了吧?在哪里?接待室吗?”
东堂葵超想问问这人真是什么内务省派遣的监察官吗?看着不也是未成年吗?还是个小|白|脸儿似的未成年。
还有……脖子和双臂上缠着的层层叠叠的绷带是认真的嘛?中二病嘛你?
不过他很艰难的忍住了,毕竟被乐岩寺校长耳提命面了一番。
“啊,没错。”东堂葵答道:“在接待室。”
太宰治笑着点了点头,迈开步子离开这里,不去影响少男少女们的交流。
看着他的背影,有人对伏黑惠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这少年真是监察官?”
不然呢?!我还能见个人就叫监察官?!!!
伏黑惠想吼,可一看问他的不止京都咒高的两位,还有自家二年级前辈,他默默咽下到了|舌|尖的吼声。
一言难尽回复说:“是。”
接待室。
“呦!”太宰治拉开障子门,笑盈盈地抬起左胳膊挥了挥:“好久没见啦,乐岩寺老先生。”
五条悟戴着眼罩,因着[反咒力术式]的关系,他感受不到少年的咒力、也无法向察觉普通人那般察觉到少年。
在听见太宰治的话音时,五条悟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摘下眼罩,顿了顿,却又将手放下了。
少年坐在了他身旁。
眼罩能够隐藏他眼中的情绪、也可以遮掩他轻蹙的眉头。
“……津岛监察官近来可安好?”乐岩寺双手拄着拐杖在身前,他掀开眼皮看着对面的少年:“在东京咒高住得可还习惯?”
“这个嘛……”太宰治歪过头,笑了笑:“不习惯的话,乐岩寺老先生会邀请我去京都咒高吗?”
五条悟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突然紧攥成拳。
乐岩寺沙哑地笑道:“京都校正在整修,怕是会怠慢了津岛监察官。”
三轮霞:“???”啥时候的事?
闻言,太宰治睁圆了眼睛,夸张地“咦”了一声,接着笑眼弯弯说:“整修?是这样嘛?嘛,那就好。如果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监察官”发现,那才糟糕。”
“……”乐岩寺紧绷起了呼吸。
无论是“津岛修治”的话音、还是鸢眸中流动的情绪,都染着浓厚的笑意,但他感觉得到,那笑意的背后,隐藏的是宛若冰川般的冷酷。
“嘛嘛~我开玩笑的啦!”太宰治忽然用明朗的声音说道:“我只是来见见许久未见的乐岩寺老先生而已。”
太宰治站起来,整理着衣襟又对五条悟说:“五条先生,我被通知去内务省开会,现在要出门咯。”
怀疑真是个坏东西。
内务省开会——简简单单一句话,五条悟心下竟是百转千回。
心思同样百转千回的还有乐岩寺。
“哦!”五条悟抬手掀开眼罩的一角,露出单只苍蓝的眼睛,笑眯眯说:“要找车送你嘛?什么时间回来?我去接你。”
太宰治摆了摆手:“不用啦,内务省有派车来,结束后我给五条先生打电话。”
五条悟比划出“ok”的手势,然后目送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接待室。
室内一阵沉默,半晌,两个心思同样百转千回的人,敛去深思,继续之前的谈话。
太宰治应约来到市区一家传统日式料理店,进门便看得出这家店有被布置过,甚至过分谨慎的屏蔽了信号。
……倒也不必如此。
由侍者领去包厢,太宰治轻笑着看向光头男人:“我倒是没有想到,会是种田部长亲自与我交接情报。”
说这话时,太宰治已经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存|储|卡递过去,毕竟种田手边摆着笔记本电脑,一看就是办公的态度。
“为了防止你被某些|官|员|出卖,我直接同你交接情报比较稳妥。”种田边说边接过存|储|卡,接着便费劲地摆弄起电脑来。
太宰治看他忙活,毫无压力的拿起筷子开吃,虽说不是蟹肉料理有点可惜,但菜色精致吃得也很开心。
不知过了多久,种田长舒一口气:“你昨晚的电话里说的想法,我同意。不过……”
“不过?”
种田将电脑屏幕稍稍移向太宰治,抬手指了指:“这个叫做“真人”的诅咒,要尽快祓除。”
简直挑战他的神经,身为人类,很难不对那种能力产生忌惮。
太宰治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鼓着面颊含糊不清道:“那是我从津岛家的咒术师回传来的情报中拼凑出来的,不保证准确性哦。”
种田倒无所谓准确与否:“无论能力是什么,诅咒到底是要被祓除的。”
“唔?”太宰治咬着筷子,歪头想了想点头:“好吧,谁让种田部长现在是我的上司呢。”
少年没有回到咒高……
五条悟看着他发送的邮件得到的回复:【哎呀!社畜如我,正在为工作拼命哦!】
怀疑是容易成|瘾|的,就会如同在春风里被点|燃|的一簇火苗,一旦开始,便有燎原之势。
这不对,不该如此……
五条悟劝说着自己,指尖动了动回复:【加油~】
……却是怎样都劝不住自己。
五条悟脑海闪过那扇虚掩的门。
“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活力满满地话音传来,打断五条悟脑海中闪回的画面。
他转过身去,嘴角如往常上扬着漫不经心又略显狂傲肆意的笑。
“走吧,七海海一定在等了。”
“嗨!”
第10章 鱼饵、鱼竿、鱼
天际堆积着层层叠叠的黑云,可怖的阴云就在极低的地方漂浮,仿佛触手可及般。
五条悟出差,将“假死”的虎杖悠仁交给了成熟靠谱的大人——七海建人。
一大一小组队前往神奈川某家电影院,到达目的地后,七海建人发现竟没有咒术师一方的人封锁现场,而只有|警|方的人在忙活,突然就拧紧了眉心。
“怎么回事?”七海建人问。
被成熟靠谱的大人这样问,伊地知有种梦回小学时代、被教导主任训话的感觉。
伊地知也是有口难言:“不是不封锁,是以往合作的不错的|警|方,他们……”
好吧。七海建人明白了,以往秉持互利互惠原则,咒术师哪怕没有官|方|背景,警|方也是愿意大开方便之门的,只是这回不好使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导致自己加班,七海建人前去交涉,虎杖悠仁亦步亦趋。
“诶诶诶?”听着谈话,虎杖悠仁突然惊呼出声:“内务省的监察官先生?是津岛修治,津岛监察官吗?”
七海建人皱了皱眉,内务省派遣而来的津岛监察官,他是有所耳闻的。
他被五条悟传八卦一样的告知过,这位津岛监察官就是四年前被灭|门了本家的——津岛修治。
七海建人根本就不信,他又不是咒术师小白,一些咒术界内的未尽详事,他还是多少了解些的。
津岛家四年前被灭|门,津岛夫妇以及独子津岛修治全部被确认了死|亡。
“是的。”警|官|先生点了点头。
“那么,也就是说在监察官离开前,我们不能过去,是这样吗?”七海建人皱着眉问。
“啊?”警|官|先生被问懵了,挠着头说:“不是啊,监察官先生是来工作的,又不是包场看电影的。”
七海建人:“……”
伊地知没有感觉到,他被成熟靠谱的大人死亡凝视了,满脑子都被“监察官先生为何会在这里?”的消息所占据,这个时间点未免巧合的过分了。
横滨之行时,被五条悟拜托隐瞒“太宰治”这个名字,伊地知自然是答应了,也有好好的隐瞒下来,但此时此刻,他开始动摇了。
也许,他应该将事情汇报给……
不,不行!会被五条先生揍的!
——影院天台。
太宰治上前一步的距离,咒灵便挪动着退后两步的距离。俨然是出于本能的在躲避太宰治“有可能”的碰触。
在他持续靠近时,咒灵甚至流下了泪水……
太宰治的鸢眸暗了暗,内心给出冷酷而又绝对的答案:那份拼凑出的情报,确认准确率百分百。
术式具体如何|操作不明,总归只要知晓[咒灵真人]能够将人类改变为咒灵就够了。
……不愧是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呢,是全无“善”可言的恶意集合体。
七海建人与虎杖悠仁这时已经进入电影院,顺着咒力残留找去天台,就见身着砂色风衣的少年,斜背对着他们,垂着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察觉到有人,少年徐徐转过身来正视他们,随着动作,坠在发梢的雨珠滴落下来。
七海建人嘴角一抽,想法竟与东堂葵一致了:脖子和双臂缠着的绷带是认真的吗?这是什么可怕的绷带浪费装置?!
不过比起这个……七海建人闭眼深呼吸,这孩子未成年吧?
劳动是狗|屎!
咒术师是狗|屎!!
雇|佣|未成年的内务省也是狗|屎!!!
“津岛监察官!”虎杖悠仁亮着眼睛,积极地和太宰治挥手打招呼,得到一个点头回应后,顿时就笑弯了一双眼睛。
“七海建人先生没错吧?”太宰治笑了笑,往一旁退了退,伸了伸左手,做出“请”的手势:“介意祓除这里的诅咒吗?”
“啊,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对于被叫出名字这种事情,七海建人并不惊讶。
他上前的同时想,五条悟和他八卦的内容有一点是准确的,那就是这位监察官少年的情报真的很全面。
“虎杖君。”
“嗨!”
两人一起展开祓除诅咒的工作。
期间,七海建人一边祓除诅咒一边问:“敢问监察官先生,咒灵为何没有攻击您?”
太宰治倚着天台的围栏,恹恹道:“嗯……大概是因为太害怕了吧。”
“嗯?怎么说?”
“我的术式对咒灵来讲,实在是太|残|暴了嘛。”太宰治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会害怕是当然的。”
“恕我直言。”七海建人抽空看了少年一眼:“它们是咒灵。”
太宰治的目光望向丑陋的咒灵,附着沉沉暗色的鸢色眸子微微一眯:“但,如果不是单纯的咒灵呢?”
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如果说……”太宰治沉声道:“这里的咒灵曾是人类呢?”
七海建人敛眸沉默。
“!!!”虎杖悠仁彻底停滞了动作,面对咒灵的攻击堪堪闪避:“开、开玩笑的吧?津岛监察官,这一点也不好笑!”
太宰治扯了扯唇角,双手合十击掌,顾及着未愈合的伤口,倒没有用多大力气:“是玩笑没错啦,虎杖君不要在意,看七海先生,多淡定。”
七海建人皱着眉。
“真是,不要吓我啊。”虎杖悠仁大大的松了口气,直到……不得不面对现实。
太宰治看着虎杖悠仁纠结中掺杂痛苦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既不高兴、也不悲伤,只是堆砌着漠然,不为所动地注视着一切。
安抚好虎杖悠仁后,七海建人去到隔音效果不错的洗手间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五条先生,关于津岛监察官……”
[你遇到津岛少年了?!]
“是的。”
将来龙去脉简洁的描述了下,七海建人继而说:“津岛监察官真的很危险。”
[……津岛少年人呢?]
“不清楚,祓除咒灵后就没见到他了。”
[等我,我尽快回去。]
“好的,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五条悟沉凝了面容。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忧心的唤了他一声。
“嗯?”五条悟回过神来,笑了笑:“不用担心哦,只是国内有事,我得尽快回去。”
说完,五条悟郑重地看向自己的学生:“忧太,就像刚刚说得那样,如果我出了什么状况,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是!”
太宰治已经安心地踏上返回东京的路了。
他想,以五条悟对他的疑心为鱼饵、七海建人为鱼竿、将最强咒术师钓回|国|内,应该不成问题。
祓除[咒灵真人]这件事,必须有五条悟坐镇。不然仅凭七海建人,和目前为止处在“半吊子”阶段的虎杖悠仁,真的很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