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憑!铸铎当心!”淡岛喊道。
“不用操心!”铸铎冷冷的说。
憑·绫罗·魔斩!
第58章 滑头鬼的畏
割开的空气散发着森森的冷意,铸铎始终无法找到消失的夜陆生,但是夜陆生也无法靠近铸铎,一旦接近铸铎敏锐的感觉就会立刻对着自己发动攻击。
一时三刻之后,妖力耗尽的夜陆生自动显出身形,然后憋了一肚子气的铸铎毫不客气的上前抽了他一顿。
“这就是你的弱点了!”铸铎说,“一旦对手妖力比你强一些,你是耗不过对手的,逃跑还可以。”
“我该说多谢指教吗?混蛋!”夜陆生说。
晚上,所有的活计完成之后,陆生和铸铎、雨造、土彦、淡岛一起去泡温泉,泡在山顶的热水中海吹神聊。
“陆生,还是没办法找到憑的感觉?”雨造问。
“啊嗯,你们说我的切断畏惧之力不完整,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我找不到感觉。”夜陆生将白毛巾盖在脸上,闷闷的说。
雨造说:“不会吧,陆生感觉很迟钝吗?感觉之类的我不知道,我在五岁的时候就自然就会了,不是很了解。”
“不要说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夜陆生说。
“滑头鬼的畏本来就很莫名其妙,大家都不了解,铸铎知道什么吗?”雨造说。
夜陆生看向了铸铎。
铸铎想了想,道:“你的憑其实只有前半段,憑说白了就是将畏具现化用以攻击敌人,我的憑是将我的畏具现在我的武器上,这样我的攻击就能轻易切断敌人的畏,你只是做到了将畏具现化,如何使用具现化的畏发动攻击,你还没有做到。”
“我也要做到使用畏切断敌人?”夜陆生问。
“不一定,”土彦说,“滑头鬼的畏实质是什么,没几个人知道,镰鼬的憑特点是快速锋利,我的憑特点是厚重,你的畏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只能是你自己摸索。”
“说道滑头鬼的特点,陆生你知道吗?”淡岛从夜陆生靠着的岩石后面窜了出来,猛然出水的凹凸有致的女性身材让夜陆生呛了一大口温泉水,连忙站起来呸呸的往外吐。
淡岛毫无女性自觉的看着夜陆生背着自己咳嗽。
“怎么了,陆生?”淡岛问。
“淡······淡岛是女的?”夜陆生惊讶的问,头也没敢回。
“混蛋陆生!”淡岛将夜陆生的头一把压进水里,“老子是男人!男人!你敢再说女人试试看!”
夜陆生在水里挣扎,土彦解释:“淡岛是天邪鬼,天邪鬼是白天是男性,晚上为女性的妖怪。”
“只是妖怪的特性,老子是男人!”淡岛双手叉腰对天宣告。
夜陆生将自己沉入意识深处,将昼陆生踢出来顶缸,昼陆生突然出现在水中,呛了一大口温泉水,好不容易缓过气:“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你个头!为什么不敢转过来!”淡岛说。
“哈······这个就不要计较了······”雨造心有余悸的说,“你放过他吧!”
“纳尼?”淡岛一把揽过陆生,将陆生的脑袋压进自己波涛汹涌的凶器之中,陆生的脸红了白了又青了,不敢动头,伸手又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就那么僵在那里。
淡岛拖了一个陆生,有伸手去抓雨造,雨造将土彦推在前面,开始吵吵嚷嚷,在众妖怪的吵嚷声中,铸铎小心的将自己藏起来,心中默默祈祷,死道友不死贫道,谁会在吃了几十年的亏后还学不乖呢?
但显然铸铎逃跑不是第一次,雨造发现了铸铎的逃跑行为,手疾眼快的将他也拖进战团,温泉里,众妖怪打成一团。
打完后,妖怪们重新躺在温泉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舒畅的休息。
陆生问出了自己埋藏很久的疑问:“到底怎么走出远野呢?”
“走出去?走不出去的,这里是‘隐之乡’远野之里,说清楚点,就是这个乡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妖怪,没有切断畏惧之力的话,到死也离不开这里。”铸铎说。
“切断畏惧之力,我已经掌握了。”夜陆生道。
“还不熟练吧,”铸铎道,“只能将畏具现化,还达不到切断强大妖怪的畏的阶段,凭你现在是不可能离开远野的。”
“滑头鬼的畏是什么?”淡岛问。
夜陆生没有回答,滑头鬼的畏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想了很久,陆生回答:“滑头鬼的畏,是映照在镜里的花,浮现于水中的月。”
“啊?那是什么?”淡岛问。
“不知道!”夜陆生回答。
“什么!身为滑头鬼竟然连自己的畏也不清楚!”淡岛说。
陆生伸手掬起一捧温泉水,看着泉水从自己手中滑落,心中的疑问更大了,镜花水月,到底什么是镜花水月?
肯定不是完全催眠,那种能力属于蓝染的斩魄刀,父亲的能力只是完整了它,那么什么是滑头鬼的镜花水月?
镜中的花,水中的月,都是虚幻的······难道这就是滑头鬼的能力?幻觉?幻术实体化?
陆生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总觉的滑头鬼的畏,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在陆生不断苦恼的时候,原野来了一个意料不到的客人。
这天陆生还在辛苦的烧火做饭,背上背着一个雪女幼崽,还要不断应付前来讨食的各色妖怪。
“滚开,都给我滚开!这是要做关东煮的丸子,不要给我吃完了!”夜陆生挥着勺子将偷吃的妖怪一一赶走,“还有你这个该死的小鬼,不要在别人背后吹冷风啊!”
背后的雪女幼崽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啪簇!”
牛鬼和鸩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原野的,并且看到了陆生的这副模样。
“陆生!你怎么······”鸩一副瞎了眼的表情指着陆生惊得张口结舌。
牛鬼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鸩,梅若丸叔叔,你们怎么来了?”夜陆生惊讶的说。
“陆生,你怎么在干杂役的活?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鸩气的咆哮起来。
“冷静一点,”夜陆生看到鸩气的脸色通红担心他又吐血了,赶紧解释,“这是老头子答应的,再说也没多少活。”
“首领竟然······”鸩的脸色纠结极了。
“梅若丸叔叔?你们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发生什么事了吗?”陆生问。
“是有一点事儿,”牛鬼颔首道,“关于你父亲的力量,首领担心没人能够指导你,毕竟二代目的力量几乎没有人能明白,我和二代目最熟悉,首领就让我来指导你几天。”
陆生看了牛鬼半晌,纠结的说:“怕不是我爷爷让你们来的吧?该不会是梅若丸叔叔你带着鸩偷偷跑出来的吧?”
牛鬼笑了笑:“差不多,但是首领是知道我们的行踪的,他没有阻拦,想必是允许的。”
“啊。”
牛鬼带着陆生去探望了赤河童,奉上礼物,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和需求,赤河童命人将他们带到了一片森林里。
“这里最是安全不过,绝不会有人窥视的,”带路的小妖怪笑着说,“还请放心,这里的结界很坚固,不怕毁坏。”
“非常感谢。”牛鬼道。
“不客气,需要什么只需要对这边的大树招呼一声就行了,大树是和外面的祠堂链接的,”小妖怪愉快的说,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森林空地上,只有牛鬼、鸩、陆生三人站在那里,牛鬼和陆生相对而站,鸩站在这片空地的边缘,脚边放着他常用的药箱,几只器物化的小妖怪从药箱之中向外窥伺。
“看来这次是要下狠手了,梅若丸叔叔。”夜陆生笑道。
“只有将你逼到极限你才能看清自己的力量,”牛鬼回答,“你爷爷的力量你已经触摸到部分真谛,你父亲的力量你还远远没有窥视到边角,我曾经与你祖父吻颈对决,也曾与你父亲煮酒论剑,可以说我是最了解你力量的人,所以由我来教导你‘畏’与‘业’的历练。”
“‘畏’与‘业’。”夜陆生道,“很久以前,我曾经听说过。”
“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牛鬼道。
“妖怪乃使用妖术,舞于天空,随意隐身现行,精通剑术体术,变身自如,超越常人想象之存在。而所谓‘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也就是镜花水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夜陆生慢慢的说,“而滑头鬼的‘畏’与‘业’就是梦幻的具现化。”
“不错,将敌人的‘畏’斩断,隐藏身形进入敌人心灵的死角,变化自如,这是你爷爷所拥有的‘畏业’,”牛鬼语气沉重的说,“‘滑头鬼’这一妖异的本质也就到这里了。”
“什么?”夜陆生有些不解。
“但是,”牛鬼语气一变,“你父亲拥有更加奇异的‘畏业’,我今日正为此而来。”
“父亲的‘畏业’?”夜陆生想起很久之前曾和穿越者老乡交谈的一幕,失声道,“鬼缠?”
“你知道?”牛鬼惊讶的说,“那更好了,将鬼缠展现给我看。”
“不,我不明白,到底什么是鬼缠?”夜陆生忙问。
“用语言说不明白,”牛鬼道,“实战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还在住院,更新一次不容易,请大家包涵。
第59章 父亲的畏业
牛鬼的实战真的就是“实战”,没有什么对与三代首领的客套和谦逊的退让,只有如同暴风骤雨的急促的进攻。
牛鬼一刀劈向陆生面部,用最规矩的一刀宣布开始,接下来就像最强大的武士一般不断的接近并且出刀。
夜陆生躲闪着牛鬼的进攻,拔刀对抗,只听见“锵“的一声,顿感双臂发麻,牛鬼不愧是牛鬼,夜陆生
“真是没有意思,陆生,你还觉得这是一次游戏吗?”牛鬼道。“或者你觉得我不会对你下死手?”
“牛鬼,”夜陆生看着牛鬼,有些无语,“至少你要让我知道‘鬼缠’到底是怎样的妖术吧?”
“没有人知道,”牛鬼道,“没有人知道二代目的鬼缠到底是怎样的妖术,但我至少明白那是你能够使用的,在生死关头!”
话音未落,牛鬼的刀就像是散落的花瓣,又像是四下散射的针,狠狠的刺了过来。
“真是性急的妖怪啊,梅若丸叔叔。”夜陆生说,化作一阵烟尘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用的,总大将的这个把戏,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牛鬼道,刀在手中翻转,直刺身后的某个方向。
夜陆生的身影在长刀下显性,又飞快的遁去,消失在了角落之中。
“你只想着依靠躲藏吗?”牛鬼道,狠狠的将长刀刀背抽在虚空中。
夜陆生滕然睁大眼睛,牛鬼这下子太不留情,被刀背狠狠抽击在腹部让他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该死,夜陆生心道,挥刀阻断牛鬼的第二下抽击,飞快的拉开距离。距离拉开后,夜陆生立刻反击,弥弥切丸燃着樱火在身前展开,整个人化作了墨色的影子。
“总算有点样子了。”牛鬼道,作势将长刀横劈而出,从刀尖蔓延而出的碧绿妖气化作巨大爪子飞抓而出,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抓痕状壕沟,几棵参天大树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夜陆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牛鬼上方,长刀直刺下方。
“但是,这样还不行!”牛鬼整个人化作了鬼魅般的影子,只一晃就出现在了夜陆生前方,伸出左手,五指成抓,狠狠的抓了过去。
轰隆一声,夜陆生被牛鬼的狠狠的拍了出去,砸在了一个大树上,将这棵树撞得折断半截。
“陆生!”鸩在身后惊恐的喊道。
“没事。”夜陆生咳嗽几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仿若无事的笑了笑,“真不留情啊,梅若丸叔叔。”
“很好,陆生,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牛鬼道。
“那就请赐教吧。”夜陆生举起刀,再次化作了轻烟般的墨影。
牛鬼的刀带着更加霸气仿若无敌的气魄向夜陆生招呼过来,两刀相撞迸发出四溅的火星,一次次在空中交汇复而又分开,不得止歇。
“陆生,你是想去京都吗?”牛鬼在一次次战斗交汇中开口,“但现在的你只会死在前往京都的路上,我们不会让你去的,除非你能够掌握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仔细感觉你的妖力,告诉我,你发现了吗?”
终于再一次次被牛鬼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树干上、石头上之后,夜陆生终于无法控制的自己身体的跌落。
“所谓滑头鬼,是要让人无法捉摸的。”牛鬼道。
夜陆生终于倒了下去,四肢脱力,胸口几乎不再起伏,只从喉头透出丝丝几不可闻的喘息声:“嗬——嗬——”
“终于不行了吗?”牛鬼走过来,地头看着倒在一片狼藉中的夜陆生,“还算顽强的家伙。”
而夜陆生终于听不见牛鬼对他的评价了,带着满身青紫的伤痕,咳出一口淤血,终于昏迷了过去。
对决并没有结束,牛鬼坐在夜陆生身边,等他醒来后,就立刻开始新的进攻,一次次进攻,一次次将之打倒。夜陆生一次次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次次无济于事的反抗,整整三天,一直持续被牛鬼压制着,那种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让他无暇顾及其他,脑中的思维只剩下了对抗,最后就只有死扛,然而却无济于事,最后总是遍体鳞伤的结局。最后,完全失去意识的夜陆生倒在地上,四肢脱力颤抖,眼神没有焦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