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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公子可比你坦诚的多了，看今天的情形，如果你放时玉出走半生，估计他归来时就要给你发喜帖了。”
“喜帖？”楚留香难以置信。
宋甜儿又啃了一大口西瓜，看热闹不怕事大，她说了另一种可能：“也许人家出走半天就不是少年了，成了连夫人也说不定？”
楚留香嘴角苦涩，他道：“甜儿，你先不要开玩笑，此刻我已心乱如麻。”
李红袖已然听得呆住了。她唇色煞白，定定地看着楚留香，开口问他：“你对别人动了心？”
楚留香尚未回答，宋甜儿连连点头，笑嘻嘻说道：“是啊是啊，他不禁动了心，还死心塌地呢。
世人怎敢想象，风流盗帅、处处桃花的浪子也有不敢轻易接近的人。若不是知道他是楚留香，我还当是哪里来了个陌生的毛头小子呢~”
楚留香尴尬不已摸了摸鼻子，和熟人在一起相处就是这点不好。明明他一句话没说，可是所有的熟人都能看得出他心里想什么。
他开口道：“甜儿，你就不要添乱了。”
他这话一开口，李红袖就大受打击，因为楚留香并没有否认宋甜儿说的话。
这岂非就是说明，楚留香当真对那个名叫“时玉”的人动了一个真心。
李红袖心里几乎绞痛得出血，她才不过离开几个月而已。
那个陌生的名字，在她之前从没出现过。
显而易见，那人是在她走后才和楚留香认识的。
太可笑了，她与楚留香相伴多年，结果还不抵楚留香和陌生人短短相处的几个月。
李红袖心有不甘，她勉强的笑了笑：“甜儿，怕是你把楚留香的朋友和他的情人弄混了。他对朋友比对情人还好，所以你把他的朋友误以为是情人。”
宋甜儿不服气：“那你倒是说说，他对谁的态度才像是情人？”
李红袖已经按住了心里的不忿，笑得嫣然美丽。她道：“我觉得是蓉蓉。”
宋甜儿无法反驳，苏蓉蓉之于楚留香，好像确实和别人不同。
但是说不上哪里不同，只是长年一起相处，她摸到过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总觉得楚留香更在乎苏蓉蓉一些。
为什么这样想？
也许，因为苏蓉蓉和楚留香更加默契？
她转头看着楚留香，却发现楚留香也是一脸迷茫。
宋甜儿从不为难自己的脑子，想不通她就不想这件事。
“船舱还有一半西瓜，你们吃不吃？”
李红袖垂着眸：“谢谢，我最近不想吃甜。”
*
小美人鱼坐在连城璧的身边，有些感兴趣的看着他身上的玉佩。
连城璧把玉佩解开，放到手上，问时玉：“喜欢吗。”
小美人鱼点点头，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很好看。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啊？”
“一枝并蒂莲。”连城璧把玉佩放到小美人鱼的掌心，笑了笑：“你仔细看看。”
时玉把玉佩拿近一些，不禁赞叹能工巧匠的厉害。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上面的纹路很是独特。现在拿的近一些，就看得更清楚，通透的白玉带着一些碧绿色的冰，在雕饰的加工下，碧玉的地方是一枝并蒂莲。上面的每一片还未绽放的花瓣上都是脉络清晰地堪比头发丝儿。
星际时代，这种艺术品几乎已经无价了，哪怕博物馆其实都是四次战争后留存不多的少量文物。至于艺术价值高的，那就真没多少了。
“它真美。”时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和向往：“是哪一位大师为你做的玉佩？当真是巧夺天工。”
连城璧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人：“这是我家祖传的玉佩，据说，其中有个故事。”
“什么故事？”小美人鱼霎时间起了好奇心，期待的看着连城璧。他道：“我好想听。”
此时月光只有半个影子，天色是亮的，尽管黑夜已经过去，可是时玉却还是觉得有星星。
明亮的星星全都缩成了最美最亮的光泽，钻进了连城璧的眸子里。
他的眼里载着漫天星光，又盛着无数柔情。
从未对任何人讲这么多话的贵公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最开始，这并不是一块玉佩，而是一块石头。”
时玉好奇：“石头？”
“是大块的玉石，就像是和氏璧那样的玉石。这块石头被我的曾祖父得到了，是一个美丽的女子送给他的。”连城璧总觉得自己不适合讲故事，他有些紧张。
盯着小美人鱼的表情，见他听得认真，才接着讲：“那个女子是当时武林里的女魔头，我曾祖父却是武林里的名门之后。无论怎么看，他们都没有什么亲近的关系。”
“啊？那她为什要送给你曾祖父这么好一块玉石。”小美人鱼更加好奇了。
“因为，因为……”连城璧到底是年轻人，面皮薄，讲这些事有些不好意思。
他缓缓开口：“因为她看上了我曾祖父的人品相貌。可是，他们此前从未有交集，于是她想办法，投其所好、送了这块玉石表达诚意。她想与我曾祖父以结秦晋之好。
一大块玉石，被我祖父请来能工巧匠雕刻成了两块并蒂莲玉佩。其中一块，回送给了那个女子。她后来成了我的曾祖母。”
小美人鱼捧着脸，等了半晌。
……
连城璧停了好长时间没有开口。
小美人鱼仔细看他，觉得这位贵公子好像神游了片刻似的。
时玉赶紧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问他：“你的故事讲完了？”
连城璧的耳后根有些淡淡的红，他一脸镇定：“还剩下一点点没有讲。”
小美人鱼已经迫不及待了：“故事要讲完，快快快，继续说。后来呢？”
他眼前气质清贵的白衣少年忽而笑了笑：“后来，这一双玉佩就传了下来，成了我连家嫡系的订婚灵物。若是心悦哪一个人，就把其中一块并蒂莲玉佩送给他。
送玉如送人，一世深情，终生交付，永不反悔。”
连城璧道：“我的故事讲完了。”
“啊！这就讲完了？”时玉没想到这个故事这么短，而且，这位贵公子实在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一点起伏感都没有。感觉好多细节被省略了。
小美人鱼有些不死心，他看着面带微笑好脾气的白衣公子，试探的问了下：“要不然，你再讲一遍，仔细讲讲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连城璧纵容的笑了笑，却是摇着头：“没有不为人知的细节。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小美人鱼有些失望，他甩了甩鱼尾，觉得还想听故事。他又摸了摸那块漂亮的玉佩，觉得有些贵重，准备递过去还给连城璧。
同时，他歪了歪头，有若秋水的眸子看着连城璧：“你们人族，好像都很有趣。你能不能，把在陆地上遇到的有趣事情也和我讲讲，我虽然不能去，但是听完也就当做自己去过了你们人族的世界。”
连城璧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讲故事了，我想说点别的。”
小美人鱼好奇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连城璧盯着小美人鱼手中握着的并蒂莲玉佩，面若冠玉的脸上多出几分郑重。
他缓缓开口：“我心悦你。”
第六十八章
时玉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并蒂莲玉像是燃起烈火，不停的佩烧灼着他的手心。
这种汹涌的温度又顺着掌心，到了血管, 到了整个四肢，最后开始在整个心田翻涌成灾。
心跳几乎都被冲击得停了几拍。
他觉得喉咙都是干涩的, 张了张口, 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似乎在这暧昧的环境里，浑身多了一些麻酥的痒。
“我, 我……”
连城璧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你现在没有答案也没关系，这块玉佩你先拿着。
我等你三天, 如果你也喜欢我, 这块玉佩就是送你的。如果……你不想答应, 再拒绝也不迟。”
时玉摇了摇头，他虽然很心动，却很明白，自己还没有完全忘记楚留香。
在这种情况下，答应连城璧就是对他的不公平。
不应该这样的。
他伸手, 拉过来连城璧的胳膊，打开他的温暖的掌心，将这块并蒂莲玉佩放到他手上。
小美人鱼认真的看着连城璧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那我会千方百计地把你和你的玉佩得到手。但不是现在。”
连城璧低头, 迷惘的看着时玉的眉眼：“我分明感觉到了，你并不是对我一点心动都没有。”
小美人鱼侧过头, 不敢与他对视。
“你感觉错了。”他垂下眼睫。
这温柔的贵公子此时却不想让他逃避，他又凑近一些：“我如何感觉错了？
你听，你现在的心跳都是乱的。”
“不要说了！”小美人鱼红着脸后退。
“小心。”随着连城璧一声惊呼, 小美人鱼一个不稳从船上摔进海里。
“噗。”小美人鱼一个摆尾，破水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海水太凉的缘故，他感觉脑子清醒了，心跳安静了，鱼尾都有些异样的冰凉。
时玉轻轻上了船，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连城璧看着他的鱼尾，忽然发现了不同。
他有些紧张：“时玉，你的鳞片好像脱落了。是不是方才磕碰到了，疼不疼？”
小美人鱼闻声低头，看着自己自己鱼尾的位置。的确有几片鱼鳞脱落了一半，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疼。
时玉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一下，原本只是那一片支棱起来，可是随着他掌心的触碰。哗啦啦又掉下来一大片挨着的鱼鳞。
这情况把小美人鱼吓得不清！
他脑子里下意识问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当然是你要进化了，劝你快回到海里去。不然一会儿疼死了。”
“我怎么会突然进化，喂……”剧烈的疼痛使得小美人鱼无暇思考了，他努力的扣住船的边缘，想再次跳到海里，但是疼的根本没多少力气。
“你怎么了？”连城璧看到时玉身上的变化，和他失了血色的唇。不由得大惊失色、十分忧心。
小美人鱼见他靠近，赶紧求助：“水，我要到水里去。”
连城璧听见他的话，迅速伸手将他抱起来，轻轻放到海里。
他一松手，这貌美的鲛人就沉入了海里，被海水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直到看不清楚。
要不是水性不好，连城璧很想跟着他进到海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时玉，你没事吧？”等了一会不见动静，连城璧急的对着海水大喊。
海水中，小美人鱼看着自己飞快脱落的鱼鳞，泛着银光的淡蓝色的鱼鳞纷纷落下，落到暗不见底的深海里，撕裂的疼痛一直不停。
他痛苦的翻滚着，为什么人鱼进化的过程这么疼？
小美人鱼生理性的泪水都出来了，晶莹的珍珠不停地滚下去。
这一片海域的银光越来越亮，直到某一刻，忽然暗下来，万籁俱寂。
小美人鱼疲惫的落到海底，他枕着自己的旧鳞，望着自己的鱼尾。
那里依旧是鱼尾的模样，不过长了出新的颜色更浅一些的鳞片，在漆黑的海水中泛着微弱的光。
几乎像是银色的鱼尾了。
他用手摸了摸变得更加漂亮的鱼尾，气得泪眼汪汪，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系统，这是什么进化流程？”他很不满意：“怎么还是鱼尾啊？”
系统在他脑海中嘻嘻笑道：“不要着急哦，你试试，应该可以变成腿的。”
“怎么变啊？”时玉很沮丧。
“这个要宿主自己探索，加油！”系统为宿主喊了几个口号，就不吱声了。
“喂，说话呀？”小美人鱼很无奈：“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我怎么变啊，默念我要鱼尾变双腿吗？”
然而只是动了想变双腿的这个念头，神奇的变化立刻发生了。
就在他的眼睛底下，那银色的鱼尾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不过一息之间，发着银色的光芒，居然真的变成光洁修长的双腿。
正是他曾经想要的，很修长很笔直白皙的双腿。
“天呐~太神奇了。”时玉试探的踢了踢腿，很灵活，而且没有疼痛的感觉。
即使在海水里面，也几乎和鱼尾一样的灵活。
他开心的往上面浮动，仰着头出水的时候，正看到连城璧紧张的表情。
“你终于上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没事吧？”这少年公子眼里都是紧张。
小美人鱼看着他，忽然开心的笑了笑：“我不但没事。还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以前问我愿不愿意去你家做客，我原来没有办法去，现在可以去啦~”貌美的鲛人笑的眉眼弯弯。
连城璧摇摇头，暂时没有心情说这些。他担心鲛人少年的身体状况，于是赶紧拉着他的手臂，轻轻帮他上船。
这时候，一眼就看见他白得亮眼的双腿。
“你的鱼尾？”
“已经可以变成双腿了。”小美人鱼得意洋洋告诉他这个变化。
连城璧被那一片白弄得心慌，他看着毫无防备心的鲛人少年，叹了口气。轻轻解开自己外袍、脱下来，用白袍把小美人鱼裹严实。
文质彬彬的贵公子低着头给他扣扣子，柔声的教他：“你现在和人族没什么两样了，到了陆上，也要学着人族穿衣服。不可以随便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身体。”
“好噢，我知道了。”一想到自己可以离开大海，去繁华的好玩的人类世界，小美人鱼心里就轻快了许多。
不过想到一件事情，有有些失落起来。
人设卡的要求他还记得，目标对他有极高的好感度才可以让他进化出双腿。
自己现在进化了。这也就是说，楚留香对自己动情了。
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许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楚留香已经对自己动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