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以为是自己弄疼了纳兹,愣了一下,却只觉得按着木门的手一空。
耳边传来了“咔嚓”的碎裂声。
茫然抬头,沢田纲吉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黑眸。
“阿……纲?”
“额,这是,惊喜?”
南川悠此时看见抱着猫咪忽然出在自己门口的沢田纲吉,脑海里有一瞬间的混乱和不知所措。
究竟发生了什么?
目光停留在碎成一地的木板床上,南川悠显得十分不知所措,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沢田纲吉整个人也是恍惚的。
手中还有着木渣碎片的触感,四周散落的是木门的碎片。
“好久不见,阿纲你力气见长啊。”
“不是我,是纳兹……”
“噗。”看着沢田纲吉将锅推给了一直小猫咪。
南川悠走上前,蹲下摸了摸小猫咪柔软的毛毛。
沢田纲吉的捏着猫咪的爪爪,南川悠梳理着猫咪的绒毛。
两人蹲蹲在一堆碎成渣渣的木头之中,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我……”
“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两人同时开口。
却又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闭上了嘴巴,两人抬眸注视着彼此,双眸中似有波光闪烁,却又在自控制下,归于平静。
“喵呜?”
最后,还是纳兹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沢田纲吉抱着纳兹起身,伸手搀扶起不小心蹲麻了腿的南川悠。
“他叫纳兹,是我的匣兵器,嗯……很强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找了他好久。”沢田纲吉低着头,自说自话。
“我要走了,我们现在都住在并盛神社。”
“我……小悠?”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感受着怀里骤然多出来的温度重量,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阿纲,我……很想你。”
耳边,听着少年微微颤抖的声音,沢田纲吉的心尖颤了一下,
“小悠,我也……”
“阿纲,你没受伤吧。”南川悠却还想想起了什么,抬起了头,后退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沢田纲吉。
“受什么伤啊,你……”沢田纲吉其实不想跟南川悠说自己的经历,但是对上小悠那双了然的眼神,沢田纲吉呐呐地闭上了嘴。
“好吧,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还是受伤了,对吗?”南川悠伸手就要掀开沢田纲吉的衣服,却被沢田纲吉灵巧的避开。
“都没事了,只是小伤……”
“而且你忘了吗,白山吉光还在我那里。”
南川悠自然是没忘,但是关心则乱,他都没有想起,阿纲身边还带着个治疗。
“白山还留在那边……”张了张嘴,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还是实话实说道,“抱歉,我之前……没有打算回来见你。”
听到这句似是绝情的话,南川悠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碎成渣渣的木门,有看了看蹲在阿纲减半上的小猫咪。
“那我,还得感谢纳兹。”
“嗷呜!”纳兹甩了甩棕毛,十分得意地回头看了沢田纲吉的一眼。
“咪咪好乖。”南川悠摸了摸纳兹的毛毛。
“咪呜。”纳兹撒娇一般蹭着南川悠的手指,叫声十分软糯。
“额……纳兹他,是狮子。”
沢田纲吉,终于为纳兹正了名。
南川悠的手僵硬了。
软绵绵撒娇的纳兹也僵硬了。
随即仿佛是被发现了黑历史一般,从沢田纲吉的肩膀上跳下,化作了火焰。
“咔哒”
大空匣晃了两下,锁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服四周年!
开门安定欢迎我的,哈哈哈。
刚看到爆料,我……脑子一片空白。
朝雾太太牛逼了,心态崩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室内剩下了两个面面相觑的少年。
良久,?南川悠才搓了搓指尖,对上了少年熟悉的虹膜。
“噗嗤。”
“哈哈哈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狭窄的走廊,?轻松愉悦的性情从心底蔓延。
“但普通人怎么会想到家里突然进来的猫科动物是小狮子呢。”南川悠视线看向了那个小小的盒子,?双眸闪闪,?“抱歉啊,纳兹。”
小盒子晃了晃,?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沢田纲吉微微感受了一下纳兹传来的情绪,?微微勾唇,?“嗯,他原谅你了。”
不过被伤害了自尊的纳兹出来打算,?缩在小盒子里一动不动。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尴尬。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却顺着走廊看向了天空外。
天色已然昏暗。
“我,?要回去了。”
“并盛神社?”南川悠想起了阿纲之前的话,?转头看向了窗外,“天晚了,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沢田纲吉摇头想要拒绝。
“我只是想和你走一段,?我们好久没见了。”南川悠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那里也许有危险。”
“我也不弱啊,?拜托了阿纲。”南川悠语气中带着些亲昵,?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沢田纲吉瞬间心软。
“好吧。”
因为时间的关系,南川悠什么都没收拾,两人飞快地下楼,赶往了并盛神庙所在的地方。
最初的一段路程是沉默的,?不过没走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地,两人讲述起了分别这段时间的经历。
“这次回来也是意外,我们得在这里取得彭格列初代的认可。”
“初代?那不就是阿纲的……直系祖宗?”南川悠一时也算不清,只是凭借最初见到过的彭隔列的族谱回忆道。
“是的,后来他移居日本,就定居在并盛。”
“原来如此,那么……既然都是许多年前的祖先了,你们怎么得到认可?”
在南川悠的脑海中,种花家武侠要素坠崖。 秘籍。 机关一一浮现。
随后就听阿纲平静地说。
“是初代们的意识,他们的意识一直保留在指环之中。”
意识?
南川悠脚步一滞,语气飘忽,七月末的炎热下,仿佛带来了一阵寒气。
“那不就是幽灵!”南川悠震惊道,“我应该把笑面青江带上的。”
“什么?”
“不,没什么。对了,我,的娱乐公司建立起来了,总部定在的横滨擂钵街。”
想到初代好像和阿纲好歹是亲属,南川悠果断转移话题。
“那个擂钵街?不行,那里太危险了!”沢田纲吉皱着眉,想起了当初在擂钵街的遭遇,同时被转移了话题。
“但是我有刀剑啊。”南川悠笑了笑,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不过也得感谢彭格列对我们公司的支持啊。”
沢田纲吉茫然地挠挠头,看向身边的南川悠。
“刀剑付丧神都很强,不过你也要注意保护你自己。”
“我也不弱啊,而且横滨又不是没有普通人。”
下意识反驳了之后,南川悠忽然闭上了嘴,转头看着仿佛老父亲附身,絮絮叨叨的让他注意安全的沢田纲吉。
“阿纲,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南川悠没有说,但是他已经察觉到沢田纲吉紧绷的状态了。
十年后果然很危险。
想到这里,南川悠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沢田纲吉毫无所觉,脚步一停,同时仰头向上看去。
此时两人已经站到了并盛神社所在的山脚下。
南川悠停下了脚步,顺着沢田纲吉的目光向上看去。
之间山顶之上,隐隐约约有仿佛有各色的光芒闪烁,似是明灭的星辰,又似是跃动的火焰。
随后,一道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是不是,要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光芒是什么,但是南川悠隐隐约约预感到,那应该就是阿纲口中的考核。
“你们是一起考吗?”南川悠愣了一下,看着身边的沢田纲吉,伸出左手握着沢田纲吉的手腕,“快点,别迟到了。”
加速冲上了并盛神社。
并盛神社之中,彭格列初代目和守护者们的虚影浮现又消失,最终留下的,是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年轻男人。
初代雨之守护者。
南川悠拽着沢田纲吉的手腕,冲到了神社之中,就正好看见,从袖内摸出短刃,身影半透明的幽灵。
“哇哦。”
不得不说,因为阴阳师安倍晴明和三日月的影响,南川悠对男人身上那件狩衣充满了好感。
帅,就是一个字。
所以哪怕此刻他手中握着武器,周身传来着隐隐的压迫,身体是处在透明和凝实之间。
显然不是个正常人类模样。
南川悠也无法在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不过也许,因为那个淡蓝色的人影虽然有着强大的气息,但是周身的气场确异常柔和。
因为南川悠和沢田纲吉的突然出现,原本手时雨金时,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的山本武忽然停顿了一下。
“阿纲,你找到纳兹了?”山本武看着并肩上来的两人,了然道,“跑去了小悠家里吧。”
看到许久不见的南川悠,山本武终于有了种从那个充满危机的十年后回来的意识,原本紧绷严肃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好久不见啊。”山本武挥了挥手中的武器。
南川悠微微点头,视线则在周围环视着,看着不过短短十多天没见,眼神和情绪已然变得内敛而冰冷的同伴们。
那个世界,果然很糟糕吧。
南川悠闭了闭眼,接着睁开眼,在神社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辛苦了,欢迎回家。”
“哈哈哈。”听到南川悠的话语,山本武愣了下,忽然挠头笑了起来。
一如既往,就像是初见时那个阳光的运动少年。
“棒球笨蛋!都什么时候了,快专心点。”
南川悠出现的很意外,也成功打断了初代守护者考核时的严肃氛围。
而注意到初代雨守正握着利刃,一步步缓缓走近时,一直关注着考核的狱寺隼人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在狱寺隼人的提醒下,众人齐齐转头,看着正漂浮在半空中慢慢走来的男人。
白色的狩衣,于月色下缓步走来,飘然若仙。
南川悠愣了一下,恍惚间想起,按照上辈子游戏的设定,三日月的出阵服也应该有一套纯白色的。
嗯,回去了就研究一下。
思绪发散,南川悠无意识地被沢田纲吉和南川悠挡在了身后。
两人警惕地看着缓缓走来的男人。
“初代雨守大人,这位并非是彭格列的人,只是我的朋友,他不参与考核,如果考核需要回避,我……”沢田纲吉定了定神,开口道。
“哈哈,既是友人,那便无妨。”
身着狩衣的初代雨守似是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警惕,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被两个少年挡在身后的南川悠,接着目光停留在山本武身上。
准确地说,是山本武的手中。
“当年,我听闻西西里岛受到战火波及,而我的朋友可能陷入了危险,所以卖掉了之前收集的所有乐器。 乐谱,换成了能守护朋友的武器。”
“后来我带着他返回了日本,本以为没机会再见。”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
彭格列雨守用语古朴,眼神带着怀念,其中却包含的暗示却很明显。
包括必须再此作为见证人的彩虹婴儿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山本武的手中,被雨属性的死气之炎覆盖的时雨金时。
“您是……”山本武微微一愣,看向初代雨守的目光却已然带着些亲近。
“朝利雨月。”初代雨守第一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旋即摇了摇头,“不过时间太久远了,你们这些小辈可能没听过。”
山本武诚实地摇了摇头。
“的确,不过……”山本武想起了自家寿司店的标牌,上面的名字便是“朝利组”
“没想到,竟有如此缘分。”
听到两人的对话,南川悠看了看山本武,又看了看朝利雨月,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