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34章
肌肉专场
1 年前

  明明之前送手表时已经试探过,看清对方眼底的期待和失落,自以为等到今天不会再出错,原来还是自作多情了?

  勤勤恳恳,拿奖评优,万众瞩目,换掉的宣传牌上头衔比之前又多了三行,他哥在没他出现的地方过得很好,好到已经快忘了他的存在。

  他不知道走到了今天,自己该不该放下过去,如果说那些美好只是他一个人的羁绊,那他的执着又有什么意义?

  分开是治愈情绪的良药,生活和未来,他现在和他一样有着光明的前途,现在也确实没之前那么依赖他哥,如果他哥还是觉得被勉强,那他也是时候该彻底放——

  “沈轻!沈轻!”

  身后人气喘吁吁,喊声随着逆风急促的步子由远及近。

  身旁挨着第六个垃圾桶,正欲伸出裤兜的手又放了回去。

  沈轻一转身回头,猛地就被人扯进了怀。

  “抓住你了!”江箫大力将人箍紧,热脸紧贴着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坏东西,不许你再跑。”

  剧烈起伏的胸膛撞击着渐凉的心,突然出现的人将他撞了一个踉跄,沈轻指间的半根烟掉落在地,脚跟往后错了几步,踩灭了火。

  楞楞的,有些懵然。

  “动不动就甩身走人,也不想想你哥这笨脑子能不能跟上你的脑回路,”江箫抱着他,下巴垫在他肩上轻声喘息,“沈轻,你想听、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别、别走了,别再离开了,行吗?”

  突来的欢喜,起死回生的心情。

  “哥。”

  双手拥上他哥的后背,沈轻笑笑,吻了吻那人额角留下的一小块细长的疤。

  “你要什么我都给,”江箫嘴唇挨上他的侧颈,一路吻上他闪着黑光的右耳垂,低语呢喃:“沈轻,我是你的,不是你逼我才给你,是我自己想给,是我自己愿意的,知道吗,我说我喜欢你,真心的,你懂吗……”

  热息吞吐,沈轻被亲得一痒,缩缩脖子。

  “你总是不给我辩白的机会,我不喜欢这样,”江箫下巴蹭蹭他的肩膀,委屈告状:“我们说好要重新开始,就不能再要一段从误会开始的感情,我想给你讲清楚,你为什么总不听我说……”

  “哥,”沈轻拍拍怀里人,安慰着,“我知道你是好的,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你不信我,”江箫埋头拱进在他肩窝,“沈轻,我也想做点什么让你信我,我们不要再互相哄骗了行吗?”

  “哥,”沈轻顿了顿,“我说喜欢你的这句话,从没骗过你。”

  “我知道,我也是。”

  “所以我们……”

  “沈轻,”江箫抬头看着他:“我想让你信我。”

  沈轻话音一停,抿唇看他。

  彼此信任是相爱的基础,而他总习惯跳过这一步,也许是太怕他哥这反复无常的x_ing子转眼间就会反悔,他忍不住抓着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又或许是太长时间的等待,他早已经不耐烦,只是迫切地想要一个能够让他安稳下来的结果,来安放他整r.ì惴惴不安的心。

  他独自太久,太难走出自我,更难完全信任别人。

  “行吗?”江箫问。

  “你想怎么做?”沈轻问他。

  “不知道,”江箫尴尬地抓抓头,“如果知道,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说了。”

  “那什么时候才知道?”沈轻又问。

  这次江箫干脆闭上了嘴。

  “不知道,”沈轻攥住他的手腕,红灯看也不看,拉着人过马路去对面,“我教你。”

  两个人的步子不要命似的穿梭在飞车疾驰的大道上,江箫在后面抬头,盯着对面嵌在一片繁华璀璨中的一家豪华情侣酒店,愣了一愣。

  “你干什么?”

  两个人停到前台,沈轻掏出身份证,填着登记信息,江箫站在一边看着,问了句废话。

  沈轻把刚买的润|滑剂往兜里一揣,偏头看他一眼,挑挑眉。

  意思明显:你说呢?

  江箫没忍住一笑,“好,都听你的。”

  领了卡,沈轻牵着他的手上楼。

  作为今晚主要策划人,江箫上楼时随口跟沈轻感慨了句,他错过了幺j-i跟刘可欣表白。

  在沈轻一关门,屋里一伙儿人正懵得时候,江箫紧着当下情况解决,选择先提前实施“追欣计划”,点遥控器控制屋里的四个大液晶电视,放幺j-i提前准备好的浪漫小视频。

  刘可欣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三脸懵逼过后终于反应过来,咬唇疯狂激动地摇晃着幺j-i的胳膊,差点把今天的男主角给摇吐了。

  江箫迅速拆了他送幺j-i的礼物箱,掏了四捧鲜艳欲滴的大红玫瑰,带着老二老三立在幺j-i身后,一人一段告白词,一人三分钟,都是提前说好的。不过三个大老爷们,告白太裸露就有些越俎代庖,只能一个劲儿的夸可欣,称赞对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宇宙第一级美貌。

  “蒹葭苍苍”的伊人,“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的洛神,“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李夫人,“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江南美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形容中国四大美女的词儿全用她一个人身上,把人哄得咯咯笑。

  霍晔当时小声嘀咕了句,觉得可欣笑不是被哄得,而是被他仨给蠢笑的。

  为了弥补除了“可欣,我喜欢你!我会对你好!咱俩在一起吧!”这句啥S_āo话也不会说的某蠢j-i短板,更怕那低情商再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说错话,把这难得一次的表白机会给浪费,二三四可谓是煞费苦心。

  事实也证明,只要在这种谈情说爱的大事上,把幺j-i恢复成姜离,让人闭口不言,只需要装成一个高冷帅酷的沉默帅哥,氛围带好,BGM再煽点情,顺带放个电眼,大灰狼分分钟沦陷在小红帽的美色里。

  十分钟。

  在包厢紧急处理完寿星的人生大事,在那俩人要亲上的时候,江箫手机都没带,抓着门把就跑出来追人。

  表白这事儿沈轻不知道,如果提前有人告诉他,他也不会这么任x_ing出走,去扫那一帮人的兴。

  掏手机,给那俩发了句祝福,沈轻看他哥一眼,没再说什么。

  今天原本也是他哥的生r.ì,和幺j-i的重了,他哥为着另一个过生r.ì的人Cào着心忙里忙外,却半句不提自己的事。

  他哥不过生r.ì。一是因为过去的他,二是因为那个十三年都没有出现的女人。

  楼梯阶上,相望无言,两人十指相扣,并排着一步步往上走。

  刚上楼进房,屋子漆黑,沈轻刚要c-h-ā卡,窗外就劈进一道亮白色的闪电。

  如刀,冷光惊然乍现,似火,裂隙红光耀目。

  猛然间,黑空霹雳不断,天地风急雨骤,似是雷霆震怒,在咆哮着抗拒,怒声反对他们即将要做的事。

  放卡的手一顿,沈轻回头看了眼他哥。

  “没事,”江箫揽了他一下,接过卡c-h-ā上,“该受的罚我们已经受过,该领的罪我们一个没逃,我们没做错,更不欠老天爷什么。”

  沈轻“嗯”了声,拉着他哥进去浴室,关门时突然又说,你替我赎罪,或许总有一道雷该劈在我身上。

  “那我就替你扛起一整片天,”江箫从后面抱住他,吻了吻他的侧脸,“把你护在怀里,让谁也找不到。”

  沈轻一笑。

  “沈轻,别怕,别跑,”他轻哄,语气带着哀求:“别离开。”

  耳朵有点痒,沈轻笑着缩缩脖子。

  “乖吗?”江箫挠挠他的肚子,下巴蹭蹭他肩,笑着:“听话点,知道吗,嗯?”

  “那你爱我吗?”沈轻抓了下他的手。

  “爱,怎么不爱?”他轻轻挣开他的手掌,低声附在他耳侧,“沈轻,全世界,最爱你了……”

  “哥,我好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手指握上那人的手腕,贴紧自己的,沈轻亲他一下,眨眼看他,“它也想你……”

  雾气朦胧,眼前人皙白的脸上透着薄红,长睫浓黑,微扬着薄粉的唇,眸子是晶亮琥珀,眼里星光闪烁,好似盛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清湖。

  格外惹人疼的一个人。

  “沈轻,”江箫心软成一团,替他拨了下头发,搂紧了他,低声倾诉思念:“我也很想你。”

  “嗯……那你就对我好点吧……行吗?”

  “好……”

  ……

  ……

  热水被放开,淋s-hi头顶,渗透单薄白衫,沐浴的人遍身s-hi漉,热中透凉。

  “哥,”沈轻猛地打了个激灵,抱着他哥,往人怀里使劲儿钻,“冷……”

  “乖,”江箫拥紧了他,轻声安慰着:“我抱抱你……”

  “你身上真烫,”他嘟囔了句:“又发烧了?”

  “烫吗?”他跟着一笑,“那我先去浇点凉水再来?”

  “不要,”沈轻埋在他怀里蹭蹭,“浇凉水就不暖和了。”

  “你个臭小子,你好不讲道理,”江箫咬了下他的肩头,牙齿在骨头上咯了一下,低声埋怨着,“到底是要热还是要冷?”

  “要你,”沈轻凑唇上来吻他:“哥,好喜欢你,再亲亲我吧。”

  “好,”江箫笑声揉了揉他头发,落吻在他额头:“亲亲你,把你亲暖和些……”

  ……

  窗外,电闪雷鸣。

  在暴雨中紧簇在一起的白色栀子花,成团留香,馥郁芬芳的雨水自花蕊成注流出,朵朵花瓣裹挟着云丝,根叶卷着波涛热浪,努力向上,在岩缝电火中一点点往上攀爬……

  通天的云梯,罂粟扎根在此,红艳妩媚,摇曳生姿,深谷灵雀低吟浅唱,振翅翱翔的火烈鸟在天堂与地狱间翻覆轮回,热羽忽闪,在烧燎的狱火中,升起一缕缕带着温度的烟……

  雨蝶的薄翼轻轻颤动着,感受着岩浆流淌遍浑身经脉,一点点幻化成灰……

  .

  两个多小时。

  皮肤在热水中被浸泡得发肿,呼吸在热蒸笼中已经快断,沈轻捂着肚子微蜷下腰,不叫难受也不喊停,江箫怕人窒息,赶忙把沈轻抱回,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泡肿发白的指尖一下下按在肚子上,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仿佛是戏水的玩具小黄鸭在出气。沈轻懒洋洋地闭着眼,仰头耷拉在床沿,感受着他哥粗糙的手指,温柔地顺拢着他的头发。

  “对不起,很不舒服吗?”头顶的人歉声问。

  “你,”沈轻紧了紧眉,“你痛快了吗?”

  “我……”江箫尴尬地偏头咳了一下,解释着:“还行,怕你淋坏了。”

  “唉,”沈轻伸手倒摸了下他哥的头:“还是没把你伺候爽,是吗?”

  “你很好了,是屋子的问题,下次咱们不去淋水了,”江箫哄着:“一点也不浪漫,地上还那么滑,害得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沈轻疲惫笑笑,“嗯”了声,说:“给我哥换床席梦思,要大号的。”

  “行!”江箫笑笑,关掉吹风机,随手放桌上,又调高空调温,把人塞进被子里,“快回被窝暖和着。”

  被子盖到身上,沈轻睁眼,看眼前仅剩一件敞襟黑衫的人,轻皱了下眉,招手叫他。

  “都s-hi成什么样了,”沈轻从被窝里爬起来要帮他:“怎么不知道换?”

  江箫错步避了一下,抬手抹了把s-hi脸,转身往浴室走。

  “我先去洗,”他回头笑:“过会儿来抱你。”

  “那你快点儿。”看他哥笑,沈轻坐在床上也笑。

  “好。”

  五分钟冲澡完毕,穿衣时,江箫站在镜前照了照自己后背,然后裹了长袍遮住后颈以下。

  在里头收拾了他俩的衣服,开门出去,回床上。

  已经困迷糊了的人,听到动静,立即从被窝那边滚过来扒他衣服。

  江箫低笑一声,倒身躺在沈轻身边,眼疾手快地按灭了灯。

  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生出静电,小火花一闪一闪。

  长袍被扯下,身上猛地一沉,屋里一片漆黑,江箫轻轻攥了下沈轻的脚踝,微松一口气。

  “好痒,”被挠了脚心,沈轻低笑一声,“要惩罚你。”

  “哟?”江箫回头懒音朝他笑:“还有劲儿呢?”

  “刚才没劲儿,遇上你就有劲儿了,”沈轻一边扛锄上阵,一边跟人絮叨:“臭哥,别装了,自己看看,你那田想我想得有多紧,这么长r.ì子了,久旱逢甘霖,我再帮你松松土……”

  “臭小子,说的什么屁话,”江箫埋怨:“给我省点劲儿!”

  “省点劲儿田就耕不好了,”沈轻捏了把他脸,“哥,我想让你高兴。”

  江箫哼了一声,老实待好,露田,等勤奋的小蜜蜂来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