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弯同当-第14章
豫b小夫妻
1 年前

  邱坤鹏:“我拿你们当兄弟!也以为你们相互是兄弟!结果你们!你们!”

  邱坤鹏一脸“你们怎么能背叛组织”的不可思议。

  这次是盛宁禹开的口:“我追的北北,大一开始,大二追到的,在一起快一年了。”

  什么?!

  林一年倍感意外地扭头,邱坤鹏瞪眼倒抽气。

  快、快一年?

  都TM这么久了?

  然后寝室另外两个半点没发现?

  ???

  林一年:靠。

  邱坤鹏倚在床头翻白眼,自己抬手给自己掐人中。

  盛宁禹:“行了。你的脚我负责。”

  医药费、营养费、养脚期间的所有不便。

  路北北很乖地举了举手:“我,还有我。”

  盛宁禹将路北北的手拉了下来,握住捏了捏,当着在场另外两个的面,声音温和地说道:“和你无关,我亲的你,没忍住。”

  邱坤鹏:……

  林一年:……

  但林一年的心路历程和邱坤鹏显然是不同的。

  邱坤鹏想,我两个兄弟基了,基得这么柔情蜜意,靠,我瞎了。

  林一年默默地看着,不管在想什么,心底渐渐滋生出了一点名为“羡慕”的情绪。

  他错开目光,吸了吸鼻子。

  邱坤鹏这时候像个行将就木、还有遗言没有说完的临终人士,颤抖地向林一年伸出了手:“兄弟,我的兄弟。”

  林一年向他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握住。

  邱坤鹏:“还好有你,还好有你陪我,跟我一起继续喜欢女生。”

  林一年把手垂下来、没握,在邱坤鹏那只包得白白胖胖的左脚上拍了拍,语气悠长:“好好养脚吧。”

  —

  邱坤鹏脚一废,就跟瞬间站到了寝室食物链的顶端一样。

  他人往病床上一躺,要路北北给他拿水果,让盛宁禹给他后背垫个枕头,示意林一年替他把手机充电线插上插座。

  病床上靠得舒坦了,人也终于正常了。

  邱坤鹏问路北北和盛宁禹: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当你那么关心北北是因为跟北北关系好呢,原来还有这出。”

  “禹哥你“耳霸无泠咦叭六九灵”这算不算吃窝边草啊?太不厚道了吧。”

  “北啊,你看上他哪点,看上他天天帮你打水拎包、跟个男保姆似的伺候你吗?这些我也能啊。”

  路北北对于刚出柜还有点不好意思,没怎么回答邱坤鹏的这些问题。

  林一年坐在床边,踢了床柱一脚,提醒邱坤鹏:“你要不想身上也骨折,就少说两句吧。”

  邱坤鹏看向林一年:“年儿啊~还是你好。”

  林一年:“我不好。”

  邱坤鹏坚定的:“好~!至少你和边樾,能让我对直男间的友情还抱有最后一丝坚定的期望。”

  林一年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邱坤鹏立马道:“是吧是吧,你是不是不能想象你和边樾跟北北他们似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什么是。

  林一年默默抬眼瞄邱坤鹏,心道这骨折的干嘛是脚,应该换成嘴。

  没一会儿,大家聊起后面那段时间,一只脚废了的邱坤鹏应该在哪儿养脚。

  寝室?

  不是很方便。

  他们住五楼,爬上爬下很麻烦。

  跟辅导员申请或者临时调换个一楼的床位?

  这样就和寝室另外三个分开了,不能随时照顾到。

  研究生院那边倒是有一人一间的寝室,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申请到。

  校外租个带电梯的房子?

  临时租、又是短租,还不知道能不能租到。

  林一年:“要不住边樾那儿吧。”

  边樾那房子有电梯,离学校很近,就在北门外,离他们寝室也不远。

  虽然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会折腾一些,但边樾那儿毕竟方便多了,好歹有张落地的床,不用让病号残着脚爬上爬下。

  邱坤鹏想了想,点头,觉得可行。

  盛宁禹当即对林一年道:“那你和边樾打声招呼,看看他方不方便。”

  又对邱坤鹏说:“到时候住过去,我和北北早上去接你来学校上课。”

  邱坤鹏眨眨眼:“啊~是来接我啊。”

  盛宁禹看看他:“?”

  邱坤鹏嘀咕:“我还以为你们会跟我一起住那儿呢。”

  这样方便。

  不对,其实是不方便。

  盛宁禹不紧不慢道:“我们不住。”

  邱坤鹏想了想,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说了句“也是”后,转头看路北北,眨眨眼,有所暗示地说道:

  “你们还是住寝室吧。那什么,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懂吧?”

  路北北:。

  盛宁禹:……

  林一年:……

  盛宁禹受不了了,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拉了路北北暂时出去了。

  林一年往床边一站:“你管管自己的嘴。”

  邱坤鹏觉得自己特有道理:“本来么,北北那么乖,做兄弟的当然要提醒一下。”

  林一年心里呸道,你一个直男管得真宽。

  邱坤鹏坐起来,脚往床下移:“扶我一下,我要上厕所。”

  林一年伸手扶他。

  正扶着,手机响了。

  裤兜里摸出来一看,边樾!

  林一年眼底的光噌的亮起,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下床下了一半的邱坤鹏:“你去哪儿!我要上厕所啊!”

  林一年接起电话转身快步走回来,用两秒把邱坤鹏扶回了床上,再用两秒蹲下弯腰,拿起床下崭新的男用尿壶,放到了邱坤鹏肚子上。

  邱坤鹏:???

  林一年已经转身,无不雀跃:“边樾!你那儿的问题解决了吗?”

  电话里,边樾的语气懒散得多,慢吞吞“嗯”了一声,“差不多了。”

  接着道:“回学校了?还是在外面玩儿?这么高兴。”

  林一年站在医院走廊,呃了一声,知道自己雀跃过头,把语气放稳,说:“没在外面玩儿,回学校了,在附属医院。”

  接着把邱坤鹏被砸到脚的事简单说了,包括被砸到的原因。

  边樾听完“哦”了一声,没多意外。

  林一年想起边樾对gay印象欠佳,带着点试探地问:“这样你会讨厌路北北和盛宁禹吗?”

  边樾:“讨厌?”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们。”

  林一年:“你不是对gay印象欠佳的么。”

  边樾:“欠佳和讨厌是两回事。”

  说着,语气里透出几分林一年可以听出来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不过这次那位师兄这么一弄,没讨厌也得往讨厌那边偏了。”

  林一年暗暗抽了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师兄一巴掌。

  也听出了别的。

  林一年:“你刚刚说差不多,是不是根本还没解决?”

  边樾:“解决了一部分,还在弄。”

  林一年转身往楼梯口走:“你在哪儿?还在公司吗?”

  “嗯。”

  林一年快步下楼,迫不及待的样子,“我过来吧,看能不能帮上忙。”

  盛宁禹和路北北回病房。

  林一年不在,病房里只有靠坐在床头的邱坤鹏,以及摆在床边地上的一只半满的尿壶。

  邱坤鹏一脸超然地看向两人:“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这尿壶的口子没比我大多少。”

  盛宁禹一语道破:“尿的时候漏出来了?”

  邱坤鹏:……

  林、一、年!

  —

  边樾公司就在校外一栋高楼里。

  本来周六,公司应该没什么人。

  谁能知道那位倒霉催的研究生师兄弄错了数据,害得大半的人都得回来加班。

  边樾和公司经理曲治江更是昨天晚上就回了公司,一夜没睡,早上继续肝。

  林一年到的时候,外面开放办公区稀稀拉拉地坐了一些员工,曲治江躺在午休用的折叠床上补觉。

  没有吵杂,室内安静。

  大家都认识林一年,见林一年来了,有人抬手示意边樾的办公室。

  林一年没开口,做了一个睡眠的手势,问那人边樾是不是在休息。

  那人摇头,林一年往边樾办公室走去。

  轻敲一下、推门,边樾果然醒着,正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领口松着,姿势前倾,看着茶几上一台笔记本电脑。

  林一年一见他,心口就止不住的快跳,多巴胺和肾上腺素也开始跟着分泌。

  边樾则像是瞌睡的人见了床,看到林一年,不再倾身看电脑,而是后靠,懒懒的,身形放松。

  “我看看?”林一年走过去。

  边樾点头,冲他伸了伸手,示意他过来。

  林一年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和边樾握了一下,旁边坐下,身体前倾,去看电脑。

  边樾本来就已经很困了,林一年看电脑,他便靠着沙发暂时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悄无声息,林一年转头看了边樾一眼,回过头,继续去看电脑。

  看着看着,他偏向边樾那边的膝盖以肉眼可见的龟速,缓缓的、慢慢的,靠向了一旁。

  最终,成功与边樾的膝盖汇合,贴上。

  边樾没动,闭着眼睛,过了会儿,抬手搭上了林一年的背。

  膝盖贴着,林一年看得认真。

  他的手肘撑在大腿上,指尖托着下巴,看到不太懂的地方,膝盖碰碰边樾,简单地问一下。

  边樾闭目养神地回答着,搭在林一年背后的手挪了挪,仿若轻抚。

  林一年背上痒,心口酥。

  边樾搭在他背上的手又挪了几下,像是无意识的举动,又像是搭不住地往下滑。

  过了会儿,边樾睁开眼睛,放下胳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跟着坐直,看向电脑,问林一年:“还有哪部分没懂?”

  林一年:“这里。”

  边樾倾身向前看电脑,两人便不止膝盖,胳膊也挨到了一起。

  边樾接着说,林一年继续听。

  又过了一会儿,林一年伸腿,一条腿往边樾腿上一搭。

  边樾由着他。

  林一年满脸如常。

  又又过了会儿,林一年往边樾身侧一挨,头也跟着偏了过去,枕着边樾的肩。

  边樾不聊工作了,扭头看肩上,带着好笑地问:“你不是来帮忙的吧,你是来度假的?”

  林一年挨着他,是他从前的耍赖和篮球赛那会儿的黏人,说:“我是啊,来帮忙。”

  故作挑剔:“但你这沙发我不喜欢,还是你身上靠着舒服。”

  边樾示意他:“你起来。”

  不。

  “起来一下。”

  NO。

  边樾轻哼,带着笑:“别耍横,起来一下。”

  林一年还不动。

  边樾胳膊圈着他的腰一夹,带了点儿力的往上一提,把人提到了自己腿上,横着坐。

  林一年:……

  边樾无不纵容,问:“这样满意了?”

  林一年心口咚咚咚咚咚,手不自觉地搭上了边樾的背,喉咙咽了咽,说:“还行。”

  边樾的胳膊越过身上的林一年,去搬茶几上的笔记本,听到这句“还行”,笑着嗤了声,问:“也就我了,还有谁能让你这么坐?”

  这如果是今天之前,林一年得想,他平常会怎么回来着,此刻、这会儿,林一年不想这些了。

  他坐在边樾腿上,胳膊环着边樾的肩:“是只有你了。”

  回视边樾,“那你别赶我下去啊,我就坐这儿了。”

  边樾眼底的眸色有瞬间变得很深,又很快敛起。

  “好。”

  哄着的语气。

 

 

第18章 嗯,喜欢,太喜欢了

  林一年看了会儿电脑,看懂了。

  大概就是先建模,建模之后,其他数据在这个基础上跑。

  那位把活儿搞砸的师兄负责建模中的某个组块,等于那部分组块一塌,整个“模型”都跟着歪了。

  林一年虽学的工管,但和边樾一样,辅修了其他专业,刚好能看懂这些。

  看的时候他还想,这么重要的一环,怎么会留给一个不是公司职员的研究生做。

  后来想起,边樾和那位研究生师兄的导师一直有合作,师兄其实只是被教授派了个活儿,真正负责这部分的,是那位教授。

  如今搞砸,边樾这边既怪不上那位师兄——人家跟半个临时工没差别,也怪不上教授——合作关系,还给公司牵头了大客户。

  没办法,只能自己补救。

  林一年坐在边樾腿上叹气,手指头也没闲着,在他肩上点来点去:“我们边总命苦啊,找不到人负责,还得替人背锅。”

  边樾在他腰后拍了拍:“不容易,知道心疼我了。”

  林一年心底甜滋滋的,暗自嘀咕:我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

  曲治江进来,看到他们,差点瞎了。

  以为边樾年纪轻轻,终于被社会的污浊侵蚀,玩起了办公室潜规则那套。

  他赶紧道了句“抱歉”,扭头就要出去。

  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回过头一扫,又要瞎了:怎么是个男的。

  再一看,继续瞎:那不是林一年吗。

  曲治江这才没走,端着电脑回来了,瞪眼看边樾,看边樾腿上的林一年。

  这两人也神奇,这种姿势,竟然在聊工作?

  曲治江按了按眼珠子,打断他们,“唉,我说,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