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烂尾楼捡到霸总是什么体验-第17章
开放迎西牛
1 年前

郎昱林:“……………”

郎总恼羞成怒:“不需要!”

———

第二天,郎昱林就飞走了。

高栎又是第一个到了办公室,有种灰姑娘过了十二点,回到了继母家里的感觉。

他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为了达到提神的效果,奶和糖放得很少。他举起杯子,想尝尝味道,咖啡还没进嘴里,他就提前皱起了眉头。

身后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高栎不知从哪来的第六感,直觉这是余姣。

他回过头一看,果然是她。

“主管,”是余姣先和他打的招呼,“来得真早啊。”

“你也是。”高栎客气地回答。

然后两个人各自无言,在茶水间干站了两分钟。

咖啡太苦了,高栎还是又加了两颗方糖。

他们一前一后回了办公室。余姣走在他后面,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和他在想一样的事。

他已经不抱任何和余姣做朋友的希望。事实上,以他们的关系,做普通同事都困难。

余姣快走了两步,到了他的身边。

“主管,听说你和小齐昨天一起去约会了?”

高栎一僵。“什么约会……别乱说,是我之前欠了她一顿饭,补上而已。”

余姣说:“我就说嘛,真是约会那也太明目张胆了。别搞办公室恋情比较好,公司里的人很容易讲闲话。”

她这句话应当是不带有恶意的,可高栎已经先入为主,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别有用心。这让他很不自在,回答道:“我下次注意。”

进了门,余姣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高栎说:“余姐,你那边的账目尽早报给我。”

“好,我尽量。”

到了周末,高栎又带着记者去拜访另外两户业主。

第一个业主是个女孩子,这个房子是她爸妈替她交的首付,这样也好让她有个婚前财产。

她本身就在银行工作,现在住在父母家里,依然在交房贷,因为她的征信不能出任何问题。

第二个则是个盲人。他和同乡的朋友在江城大学旁边开了个盲人按摩店,现在就住在这里。

这也是高栎最后一个找到的业主,原因很巧合。

高栎大学时的恩师偶然来这里做了一次按摩,和按摩师傅闲聊时听说了这件事,然后告诉了高栎,问他是不是也买了这个小区的房子,那儿已经变成烂尾楼了。

记者跟随高栎过来,穿过江城大学的校区,问道:“你原来是江城大学毕业的呀?”

高栎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是啊……可惜混得不太好,给学校拖后腿了。”

“都在华胥做主管了,这还拖后腿?”

说到这个,高栎又想起了“后台”的存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高栎在业主群体里的口碑很好,见他带记者来,都很配合,说得很详尽。

结束之后,记者把录音笔塞进口袋里,端着相机对高栎说:“已经可以了。因为我手上还在跟另外一个事件,所以这篇新闻出稿还要一段时间,你可以等吗?”

“嗯,玉先生也说了,等一等比较好,他好像有别的安排。”

记者:“玉先生?”

等他反应过来说的是郎昱林,不由得笑了一下,看高栎的眼神也变了。

难怪那天他说要在烂尾楼留宿,郎昱林的反正那么大。

“你们感情真好啊。”记者说。

高栎:“是……郎总对我是挺好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好。”

记者看破不说破,点了点头。

“你呢,”高栎好奇地问,“你和郎总也很熟的样子。但是你又不是经济栏目的记者。”

“哦哦,这个啊……”记者乐了,“我和郎总认识很久了,五年前吧,有个小模特为了郎总要跳楼。郎总以为那个小模特就是作一作,没想到真跳了。”

高栎:“啊??”

“不过人没死,放心吧,”记者刮了刮下巴,“我当时正好不做调查记者了,负责一般的社会板块,这是我社会版的第一个新闻。”

“文章还没发呢,郎总的秘书找到我,让我不要乱写,然后我拿以前得过奖的新闻给郎总看……”

他说着说着,发现身边的高栎完全不做声了,后知后觉:“你可别因为这个怪郎总啊,那个模特已经和他分手了的,是求复合不成才跳楼的!”

高栎:“……没事,这个事和我的关系不大来着。”

记者虽然是个直男,却明白这句话和女朋友嘴里的“我没有生气”是一个概念。

他心里对郎总说了一句对不住,然后和高栎说:“你可千万别告诉郎总是我说的。”

高栎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了。“哦……好,我不会说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茉莉的英文名是Molly,郎总要求的设定本来是可爱的小女孩来着。

然后就是你们应该看出来了……是的……我没有存稿了……今天起得比较晚,明天和基友相约日六orz

感谢在2021-12-06 12:59:45~2021-12-07 18:3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放开我我还能吹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墨墨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笑起来真好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泳哥 28瓶;好大一朵菇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 # 晋江文学城首发(25) 就是想你了。

25

和记者告别后, 高栎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他回到家里,搜了一下有关郎昱林的新闻。

郎昱林为人不算很高调,不过作为科技新秀, 有关他的新闻有很多。

各种媒体,各种版块, 甚至还有他在经济栏目的采访视频。

郎昱林的人生和任何一个企业家一样, 充满了传奇与挑战。

和他有关的主要人物, 一是他的技术搭档,二是他的父亲, 三是他的那个视后继母,四是他的生母, 是民族企业后人, 也是女企业家。可惜走得太早了,因为乳腺癌不治身亡。

至于他的花边新闻, 就非常少了。以至于高栎在十分钟内就找出了记者说的那篇文章。

文章很简短,没有花大篇笔墨去描写一段爱恨情仇,只是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以及当事人最后的结果。

概括一下,就是郎昱林花钱捧了个小模特, 但不许他进影视圈。模特在本行上没有太大的上进心,口碑不是太好, 半年后,郎昱林提出了分手。

模特一个想不开, 去郎昱林当时的公司大楼上, 用自己的生命作为威胁。

郎昱林立刻报警, 但拒绝复合。而模特被围观群众激将之后, 情绪激动地从十八层高楼一跃而下。

好在援救大队来得及时, 模特被救生气垫接住了,造成了多处骨折,但没有死。

唯一让高栎感到吃惊的事情是,那个模特居然是个男生。

还是个相当标致、身材完美的男生。连高栎看了都会赞一声漂亮。

他终于知道是哪里奇怪了。

从来就不是他的错觉,郎昱林就是喜欢男人。

整整一个晚上,高栎都不太能回过神来。

他思考着和郎昱林相遇以来的种种,郎总是很爱调戏他的,尤其是在他进公司以后,很多行为和措辞,都带着一定的轻佻。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是他刻意忽略了。

“怎么会这样啊……”高栎把脸埋进枕头,唉声叹气。

打开手机,他翻到郎昱林主动发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几天前报的一个平安。

也许是太忙了,总之郎昱林没有再联系过他。

这叫高栎真的弄不懂郎昱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是觉得逗着好玩,用来消遣吗?

他心里认为玉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玉先生真的喜欢他,又喜欢到什么地步呢?

高栎自认是个很沉重的人,他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想把他的全世界都献出去。但凡有所收敛,留一个退路,都不会落到现在这个田地。

他也像是跳过了一次楼,粉身碎骨过,长了教训。

不敢再轻易去相信,也不再敢轻易接受了。

顶着两个黑眼圈,他还是得按点去上班。

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所有的日子都会像瀑布一样刷刷冲走,根本不留给人喘气的时间。

就这么着,还有四天,一个月又要结束了。

华胥的月末结账时点是自然月末,但这是理论上的时间,一般很少会有人真的拖到最后一天才交结账单,否则审核的工作量会相当大。

可是今天已经27号了,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把账单提交给他。

高栎喝着苦咖啡,在工作群里发了通知,让还没有完成结账工作的人两天内必须把账目交上来。

然而工作群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给出回答。

高栎的额头上青筋直冒,又补加了一句:收到请回复。

这时那几个人才冒出头来,零零散散地打了几个1。

没有提交账目的人,余姣就是其中之一。

上个月还不是这样的,她不仅做账做得很快,而且还有余裕,来帮过高栎的忙。

高栎不相信她真的没有做完,可是她就算拖着,有什么意义?

就为了给他找麻烦吗?

他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最后的那一些沉淀物苦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又去了茶水间,想打杯热水来喝。

好巧不巧,他又碰到了上次那对小情侣在讲悄悄话。

“好气啊,今天明明是七夕,又碰上工作日,又要加班……”

男生说:“这还不是怪你拖延症吗?我的都交了。”

“你竟然交了?不是说了嘛,叫你这个月晚一点,你又不听我的!”

“我是觉得没必要,何必呢,我觉得主管也没哪儿不好啊。”

女生哼了一声。“那是没有侵害到你的权利。”

“话不能这么说……唉,算了。”

“什么算了?你有话就说出来啊。”

高栎这次没有给他们留空间,直接走了进去。那个女生忽然噤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生则是尴尬叫了句“主管”,然后拼命给女朋友使眼色,把她拉走了。

高栎闭上眼,吐了口浊气。

现在的年轻人,现在都养成了在公共区域说坏话的毛病了吗?这藏得住什么秘密?

他回想起刚刚那个女生的脸,总是出现在余姣身边,看来是想和余姣同仇敌忾,对付他这个“坏人”了。

他觉得该和余姣谈谈,却不知从何谈起,要是余姣一口咬定,她就是还没有做完,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毕竟规定确实是截止到自然月末。

他在前东家手里时,曾经碰到过到了月底最后一天才来报销的人,他当时已经把账单交了上去,甚至已经通过了审核,已经出账了。他叫那个人下个月再来,可是对方说,你们部长已经发话了,就是叫你算进去。

按照规定,确实也不能不给人家报。

有些人就是会找到这样的空子,即使你知道他这样做是在刁难你,可你毫无办法。

所以那时他只能把账单又改成未出账状态,重新做账。

就算换了立场,现在他是管理者,依然会被人钻空子啊。

所以人受委屈,完全不是因为没有上位,而是因为不够了解规则。

高栎心里烦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放进嘴里。浓烈的薄荷味暂时叫他平静了下来。

其实他也能动用一点权力,和余姣互相折磨,从专业上挑她的刺,也浪费一下她的时间。

可是他做不到,这违背了他的原则。

更何况,即使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他也还是伤害了余姣。他始终对她有一点愧疚心,且顾虑到她的单亲妈妈身份,他下不了那种手。

从前被无数人说过烂好人,连他也嫌弃自己的死板。可他就是这样的人,三十年来接受的教育,就是让他成了这样的人。

“那个,主管……你在这啊。”

他慌忙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又拍拍衣角。

小齐慢慢走进来。“我就是看你出来了好久,有点……还有那个……销售部有人要支出差旅费,等着你签字呢。”

“好,我马上回去。”

他对小齐笑了一下,装成没什么事的样子,回到办公室去了。

—————

曾总助看见郎昱林的手机拿了又放,放了又拿,实在看不下去,问:“郎总,你就打个电话吧,现在也应该下班了。”

“不,”郎昱林装模作样,还不肯承认,“我打给谁啊?”

“还能有谁啊?”曾总助翻了个大白眼,心想咱们都谁跟谁了我还不了解你,“郎总,你要知道,高栎可是很受欢迎的。”

“我当然知道。”

“所以您老人家不赶紧争取,他很快就被别人撬走了的。”

郎昱林:“日子不凑巧。”

之前他完全没时间考虑私人通讯,一天光是跟别人说话了,要不然就是应酬喝酒,哪还能顾得上高栎。

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居然是七夕!

好几天不联系,一联系就是情人节,这谁不会多想?

上次高栎那个态度,他这个时候要是急吼吼地表示出自己有好感,那不反而把事办砸了吗?

曾总助快吐血了,他没想到郎昱林居然完全不会谈恋爱!烈女都怕缠郎,高栎显然也不是烈女啊?

他其实搞不懂郎昱林。说他不在乎高栎吧,他又很关心,说他在乎吧,上次他把高栎在办公室有个叫“余姐”的竞争对手说了,郎总也没什么表示,还放心地来出长差。

“郎总,你相信我,我有一种直觉,你今天不给高栎打这个电话,一定会后悔的。”

郎昱林:“……”

郎昱林居然认同了:“你说得对。”

他最后还是给高栎拨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高栎很快接了起来,听那个声音,好像正在走路。

“才回家呢?”郎昱林先问。

“嗯,”高栎说,“今天下班晚了一点。”

“你声音怎么了?听着不太好。”

走累了,高栎干脆在路边坐了下来,专心讲电话。他太需要一个人来倾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