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围观我崩人设-第33章
往逝
1 年前

  他换了种如饥似渴的眼神,不错眼地看。

  凌明桦的到来像是一个意外,于他自己来说。

  因为他一进门就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一个多小时了,水都没喝一口。

  室内安静,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池稚宁的心被一阵暖意烘着,终于见凌明桦往后仰了仰脖子。

  “不舒服吗,哥?”

  “嗯。”

  他不愿断了思路,折着脖子继续看电脑,像在歪着脑袋,偏偏眉头紧皱,表情严肃得不行。

  池稚宁抿着嘴笑了几声,走到他身后去给他按摩。

  不抬头,只专注地盯着凌明桦的发顶。虽然凌明桦也从不避讳他,但他自觉能看懂一些东西了,还是避嫌的好。

  池稚宁有一身与长相不符的力气,毫无疑问,是学武练的。上回凌明桦提出让他按,虽然因为秦昼行催命的礼物无疾而终,他还是放在了心上,抽空跟余队长学了两手。

  别问余队长怎么这么熟练,问就是人在江湖艺多不压身。

  这两手还是很够用的。凌明桦舒坦地轻哼了声,池稚宁得意地笑了。

  “书看得怎么样?”

  “还行。”他苦闷道。

  “不喜欢?”凌明桦问。

  “嗯……如果有兴趣,一早就学了啊。”

  凌明桦把笔记本电脑扣上,通身放松下来,低沉的声音里夹着惬意及倦怠,“那,一直说回去上学,学什么?”

  “哦,你不知道,我本科是动物学。”

  “…………?”

  凌明桦好像连后颈的碎发都透着无语,及诡异的沉默,但默着默着,气息又均匀起来。

  这样累啊。

  池稚宁放开手,绕到他旁边坐。男人深灰的西裤泛起皱褶,不再平整,倒漏出几分温馨安逸。

  约有几分钟,凌明桦倏地睁开眼,瞳仁微缩,难睡踏实。

  池稚宁看着心疼,摸了摸他额头,“哥,换下衣服去床上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做。”

  “刚想起件事……”凌明桦重重闭了下眼,再睁开,目光清明起来,又打开电脑,一边说,“再按按。”

  池稚宁照做。

  凌明桦又去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对线,因按摩的力道,呼吸时而突兀,时而舒缓。

  身后,专注揉捏的青年突然觉得,自己走进了男人的生活里。

  指针悄悄迈过零点,凌明桦刚把电脑合上,就有个小妖精趴到他耳边吹气,“凌总~对人家的服务还满意吗~~”

  语调之婉转荡漾,一秒切进角色扮演模式。

  凌明桦喉间溢出极轻的笑,“还行,有配套服务吗?”

  “买一小时肩背送头部按摩,如果你答应常来点人家~的钟,再送腰~部~独~家~理疗,怎么样?”

  句中的停顿轻佻得恰到好处。

  男人长长地出一口气,起身,一指勾住小东西的下巴。

  “怎么个独家法?说来听听。”

  醇厚性感的男低音倾在耳侧,语气淡静,却难掩其后身藏的欲望,撩得人腿弯打颤。

  池稚宁软着声说:“就是只,只服务你,什么都行……”

  他再演不下去,在男人带着戏谑笑意的目光里愈发羞赧,献祭一般闭起眼,胡乱亲了上去。

  凌明桦舒畅地笑纳了。

  顾及着池稚宁还要拍戏,他们两次就完事,结束时恰在浴缸里。

  凌明桦按键换水,走出浴室,叼着烟回来。

  池稚宁开了按摩,躺在翻涌的水浪里昏昏欲睡。男人大跨步进去,把人搂过来。

  他的周身,连烟草气息都格外好闻。

  池稚宁倏地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给我也吸一口。”

  凌明桦微微蹙眉。

  “就试一下。”

  他主动凑过去。

  结果并不是要吸,只是偷香似的,在海柳烟嘴上轻啄一口。

  然后被大掌捏住脖子。

  “再闹?明天还想起来吗?”男人话音里是浓浓的威胁,偏能让人听出一丝笑。

  池稚宁就笑嘻嘻地,“真想试的,可我又怕嘛。”

  凌明桦把他的脑袋往怀里摁,再吸一口,白气氤氲轻缈。

  “那就不要试,不是什么好事。”他说。

  池稚宁动了动,找个舒服的姿势趴着,“那哥你为什么会吸?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吗?”

  “第一次吸的时候,不是。”

  说话间,男人吐出一团较浓的白烟,被池稚宁伸手捉散。

  “我成年不久,老凌教的,说这是必修课之一。”

  池稚宁下意识问:“有很多必修课吗?”

  “嗯,很多。”凌明桦应着声,却没有细说的打算,只道,“他亲自教。”

  他和父亲生出隔阂,始于十岁,有心人挑唆,令他以为是父亲左拥右抱致使母亲忧郁至死。

  而父亲并不在意父子关系,以强硬、冷酷的手段教他为继承人、为孤狼需具备的品质和素养。他学,越学心就越抗拒,也越冷硬。

  后来他长成合格的继承人,父亲像终于挣脱了枷锁,远走欧洲,逍遥快活。

  池稚宁想了想,说:“我爸爸的宗旨是,天塌下来有老大撑着,所以对秦黑要求是很严的,自己没上过几年学,秦黑的成绩下滑一点就要挨顿打。我嘛,就随我开心了。”

  凌明桦眉心一拧,“是吗,那你的成绩不好?”

  “还好吧,我当时的学校,动物专业很出名的,不过对比那些世界名校才显得不起眼。”

  “专业是你自己选的?”

  “是呀,秦黑还想逼我读商科,幸好当时我爸还活着,哼,从那件事我才意识到,专|制和强盗也就一线之隔,谁要听他的啊!”

  凌明桦无声地叹了一声,一掌盖住池稚宁的双眼,另一手拿小盆盛水,从他发顶浇下,把人粗糙地洗一遍。

  秦昼行比他大十几岁,玩一手欲擒故纵有什么稀罕,这傻兮兮的小东西。

  第二天,池稚宁是大早上的通告。他从地上捡起乱七八糟的里外衣,赤着脚、伸长腿,走路的样子活像汤姆。

  从浴室洗漱了出来,还这样走路,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卧室门前的凌明桦当场抓获。

  “哥?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先去片场。”

  像是约好了,话音刚落,杨纯敲响了卧室门。

  “小少爷,早上我听说化妆师请假了,我们得借用男主角的化妆师,要早点到。”

  “知道了!”池稚宁应了声,在凌明桦赤|裸的胸膛上亲了一下,“哥,快让开啦。”

  凌明桦身上洁白的睡袍闲闲挂着,前面没有任何遮挡,他短发稍显凌乱,双眸却幽邃如许,唇角讥诮地勾着,似笑非笑。

  “你进组那天,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啊?”池稚宁怔住。

  “别装。”凌明桦的嗓音沉着,又沾着几分哑,“后来,但凡是打字聊天,你就很容易不开心。”

  “……所以,你才经常给我拨视频吗?”

  杨纯在门外“咚咚咚”地敲门,语气颇有种视死如归的味道,“小少爷——来不及了——”

  不等池稚宁开口,凌明桦不容置喙地说:“不交代,就不准走。”

  “……”池稚宁深吸一口气,“打个商量。”

  凌明桦扬眉。

  “我可以说,但说完第一时间就得走,所以,我要和你换位置站。”

  “你真这么急,一句话的时间完全可以说清楚。”

  杨纯还在想方设法地制造动静。

  池稚宁急道:“你怎么没明白,我是为了说完就跑嘛!”

  凌明桦的表情好像在说,当我傻吗?

  他们为此多耽搁了三分钟。

  最后是池稚宁咬着凌明桦的手腕,羞恼却仍然不忍心用力,只得就势把脸埋起来。

  “你以前从来没用过表情包,这段时间发的表情包,又不是我给的……你外面有别的狗子了!”

  池稚宁横着心说完,耳根、后颈肉眼可见的红起来,炸了毛的猫一般,柔软却用力地推开凌明桦,夺门而出。

  凌明桦被小东西的一连串动作逗得,露出一丝笑,瞬息就收住,恢复到冷肃庄重的表情。

  就这么严肃地琢磨起“外面的狗子”是哪种生物。

  池稚宁逃也似的奔到保姆车上,面颊红潮未褪,涨红得好像能煮鸡蛋。

  杨纯一脸的“口意”,“昨天回去得那么早,都不够吗?小少爷你刚刚跑得挺利索呀~”

  “快闭嘴!”他脸转向窗外,兀自尴尬了好一阵。

  的确,自从进组那天起,看凌明桦发了一个陌生的表情包,他就不开心起来。

  那是一种很淡,也很无力,以至于持续了十天的消极情绪。

  可要不是凌明桦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永远也不会说出原因。

  池稚宁二十一岁,行事不老道,长相更不老道,生来享受诸多宠爱,在溺爱的土壤里逆风狂扑棱,善于瞎几把反思,不时生出一种“我会不会太幼稚”的杞人忧天——并非来自于社会的毒打,一般是他围观别人被毒打。

  所以他耻于说出原因。

  可他又分外在意凌明桦那几张表情包,感慨他的冷面总裁去哪儿了,以至于夜半子时辗转难眠——没有。

  待那股子羞臊淡去,池稚宁才想到,莫非凌明桦是为了这事特意飞来晟城的?

  他在微信上问凌明桦。

  当着面把那么幼稚的想法都说了,微信上还有什么不敢?等凌明桦承认,看他浪里个浪……

  凌明桦没承认。

  只是发来一张截图,是微信表情包界面,里面只有寒酸的不足两排的表情,全是池稚宁发过的。

  而第一张,是很久远的“霸道总裁静静看你.jpg”。

  池稚宁对着车窗露出笑容,无声而灿烂。

  —

  凌明桦端着一张除了池稚宁谁见谁怕的冰山脸,死活不承认他是为了池稚宁特意来的,问就是路过,再问就是讨债,还要问就直接做。

  “闲置”酒店两天后,他终于安排上正经事,乘车去周边小城视察,当天往返。

  池稚宁整个人被欢愉的气息裹挟,快乐得能冒泡泡,惹来何祺孜孜不倦地追问:“Parr和你又联系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再合作呀,别误会我只是想听歌。”

  “……”

  他现在怀疑何祺是他和Parr的CP粉,淦!邪|教!

  剧情进行到第一个槛,也就是池稚宁饰演的小年轻被上司一再打击,又听见同事在背后拿他开恶劣的玩笑,原地怀疑起人生来。

  这是小年轻性格的第一次沉淀,根据人物设定,情节上并不激烈,因此更需要演技来支撑,首先整个人外释的那股气就得沉下来。

  池稚宁NG了四次。

  实际上,对他来说飙泪简单,但他没飙,而是将出未出,已在他理解范围内用尽全力了。

  导演对这个情况也有心理准备,叫他过去分析了几句,末了让同场景的另一组先拍。

  何祺走到他身边,“我还当你受挫之后,马上就能达成导演要的状态。”

  “如果有用的话,导演不就直接骂我了?”池稚宁勉强笑了一下,又说,“何老师,我没有敷衍工作,但力有不逮的滋味真不好受。”

  “正常的,”何祺温和道,“你经验阅历都浅,还有大把填补的空间。”

  何祺不与他说戏,只是闲聊,还拿八卦举例,模糊了姓名只谈故事,慢慢说予他一重开阔境界。

  然后找出几个经典的影视片段,让他临时抱佛脚。

  这场戏过后,池稚宁说什么也要请何祺吃饭,何祺推却几次,被八卦勾了过去。

  池稚宁是选秀出身,打一开始跟何祺混的就是两个圈子,偶有重合而已,所以他知道的八卦,对何祺来说新鲜的很。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他们吃了满肚子汤锅,通身暖呼呼的,出了餐厅被冬夜的风一卷,都是一激灵。池稚宁捉起棉外套的连帽套在脑袋上。

  何祺笑话他,“这种帽子丑的,连我都嫌,待会儿要是被拍到,你这个时尚小达人不会掉代言吗?”

  池稚宁牙齿打颤,哆嗦着说:“我,我还是养生小干部呢。劝、劝老师你也戴上,当心耳朵。”

  “有这么夸张?”何祺奇怪地碰一碰他的手,发现确实凉得惊人,又看他连帽被吹得歪了歪,便帮忙正过来。

  池稚宁竭力平复着呼吸,道了声谢。

  餐厅所处的位置偏,他们要走出好一段才能上车。风雪里,慢慢行。

  说来也是池稚宁大意了,不关心温度骤降的预警,好好地去吃汤锅,给自己加了个反向buff,体验了一波酸爽的风霜雪雨。

  回去酒店被凌明桦灌了一大碗姜汤。

  还嘲笑他丢习武之人的脸。

  池稚宁吸着鼻子,不服地说:“还不是我没有准备,否则怎么会!?我要真白练,你的按摩服务就没了!”

  凌明桦一身能随时参加总统竞选的正装,是挽着衬衣袖子给他煮汤的,神情也无比端肃,非常公道,“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没有白练。”

  池稚宁翻了个白眼,“吸溜”一大口热汤进胃。

  看凌明桦解了领带去挂,他又在身后小声嘀咕:“本少爷独一份的服务,怎么可能差。”

  没那个力气也要使出力气呢,这冰锤知道个锤子。

  “好,知道。”

  沉厚的男低音把池稚宁吓一跳。他又腹诽出声了吗!?

  ……是的。

  衬衣的纽扣从上解开一半,配上那张英俊逼人的面孔,似笑非笑的眼神,别提有多败类。

  男人走近了,利落地把人抱起来,用手包着屁股这种正面朝向的方式。

  “锤就锤吧。”凌明桦把他放到床上,声音沉又缓,徐徐渗着危险气息,“冰锤,口味就太重了,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