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向我表白了-第45章
军魂
1 年前

  楚意腾地站起,一把抓住李清楷的手臂。

  “站着。”

  冷淡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强硬。

  李清楷咬着牙根,借着楚意的力道,坚定的站直身体。

  两腿在不自觉的颤抖,剧痛就像钻进来的钉子,一寸一寸的越钉越深。

  可除了他脸上的苍白与冷汗,他没有流露出一丝的痛苦。

  楚意叼着烟,声音有些冷。

  “恢复的不错,看来你对自己够狠。”

  李清楷扯了下唇,没有说话。

  楚意又眯了下眼,深藏起里面的利刃。

  “全都是因为他?”

  李清楷敏锐的回头。

  “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楚意邪佞的笑了,在李清楷的脸上吐出一口烟。

  “什么叫多余的事,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加快事情的进展吗,怎么,现在舍不得了。”

  李清楷瞥向他,眼里的冷淡带着一丝不满。

  楚意狠抽了一口烟,将唇凑到李清楷的耳边。

  “放心,我副职中医,主职精神科主任。”

  “嘭!”

  门被大力踹开,王弃满脸阴郁的看着靠的极近的两人。

  楚意挑起眼尾看向王弃,眼里的邪气伴随着一丝深沉的冷意。

  李清楷蹙着眉深思,上次他不是说主职中医,副职心理学教授吗。

  他妈的,这男人果然没一句实话。

  楚意直起身,掸了掸烟灰,放在嘴里抿了一口,再将其掐灭。

  他将额前半长的发丝别到耳后,脸上挂上清浅的微笑。

  “李先生的腿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恢复期间所承受的痛苦会更加剧烈,只要李先生坚持复健,相信假以时日就能够行动自如了。”

  他一手抓着李清楷的手臂,一手揽上他的腰。

  风流邪肆的目光从王弃的身上一扫而过,停在李清楷身上的时候,便变成了温和的暖意。

  王弃垂到身侧的手逐渐捏紧。

  那个男人抽烟的姿势和李清楷极其相像,就连掸烟灰的动作都和李清楷一模一样。

  李清楷蹙了下眉,目光有些下沉。

  楚意挑起眉尾,手指故意在李清楷的腰上点了点。

  李清楷抓着楚意的手一紧,楚意无声的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倒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李清楷回头看了王弃一眼,目光有些冷淡。

  “楚先生正在帮我治疗,你先去做饭吧。”

  王弃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你就……不想和我说什么?”

  比如,他已经可以站起来了,甚至可以走动了,为什么这些话,不亲口告诉他。

  李清楷皱了皱眉心,突然开口:“哦,楚先生不喜欢吃鸡蛋。”

  楚意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别过视线,用余光瞥了李清楷一眼。

  倒是够狠。

  王弃手脚冰凉,指尖开始剧烈的颤抖。

  李清楷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楚意和他靠得极近,揽着他行走。

  从王弃的角度,他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而那截他看过无数次吻过无数次的雪白脖颈,正和别人亲密的靠在一起。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画面。

  王弃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无神,他定定的看着两个人,苍白的脸阴郁骇人。

  他不受控制的捏着手指,抠着手上的伤口。

  剧痛袭来的那刻,他有片刻的清醒。

  可随即他想到李清楷的话,又慌忙的松开手,不敢再碰撕裂的伤口。

  他侧着头,看着李清楷的背影,眼里的阴狠变成挣扎的茫然。

  ……

  吃过饭后楚意依旧没有离开。

  他靠着门框,看着王弃在里面整理餐具的背影。

  “听说二少以前那双手只沾过血。”

  谁又能想到,如今的王弃会变成现在这幅乖顺的样子。

  王弃没有回头,甚至连眼也没有抬。

  “我也不知道楚大少还有做中医的爱好。”

  楚意对于自己被揭穿这件事并不意外,他只是挑了挑眉尾,缓步走过去,两手搭着洗碗台,在身后将王弃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李清楷的腿已经好了,他可以走,只是在骗你。”

  耳畔轻和的声音像美丽诱人的毒药,王弃脸上的平静瞬间变成扭曲,他转过身,楚意却先他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我猜,你一定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只能依靠你,离不开你。”

  楚意直视着他,脸上带着春风和煦的浅笑,手上的力道却捏的王弃的伤口撕裂作痛。

  王弃没有说话,那张艳丽漂亮的脸带着露骨的戾气。

  楚意缓缓的笑开,与他年轻俊朗的面庞极其不相符的那双眼睛,带着像漩涡一样的深邃。

  他低下头,温和的吐息喷洒在王弃的脸上。

  “你太恶毒了,他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可你却还在一步一步的伤害他,像你这种永远都见不到光明的人,凭什么把他那样高高在上宛如神祗的人拉入你的深渊。”

 

 

第53章 

  楚意看着王弃眼里崩裂的震动,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得邪佞。

  他一只手撑在王弃的身后,完全将他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他倾身靠过去,在他的耳边说:“王弃,你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的失去他。”

  手边的碗筷被打翻,王弃整个人宛若脱力一般滑坐在地上。

  这些天所有的执拗与挣扎,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有了粉碎的痕迹。

  “王弃,我想喝水了。”

  李清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清楷推动着轮椅出现在卧室门口。

  王弃浑身一震,他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帮李清楷倒好水,手指在杯壁试了试水温,才将水拿过去。

  楚意注意到了他这个行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藏起了里面的一丝深意。

  李清楷接过水,只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看了眼王弃有些无神的眼睛,便移开视线,有些冷淡的说:“楚先生今天会留在这里帮我做恢复治疗。”

  「嘭」的一声,手里的杯子碎的四分五裂。

  王弃的眼眸泛起了红色,带着强烈而又浓郁的戾气。

  他轻描淡写的问:“怎么,你不希望我好吗。”

  王弃张开嘴,他想说,是的,他不希望李清楷好,他甚至希望李清楷没有手没有脚,只有一双眼睛,能够看着他就好。

  ——“你迟早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彻底的失去他。”

  脑海里猛地想起这句话。

  他低下头,有些恍惚的看着地面碎裂的玻璃。

  “王弃,你不希望我好吗。”

  李清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王弃摇着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两手撑地,眼前那些尖锐的玻璃好像成为他上瘾的良药,他缓慢的移过去,李清楷的毯子却刚好掉落地面,盖住了那些玻璃。

  “王弃,你累了。”

  李清楷清淡的出声。

  王弃抬起头,眼里有些迷蒙,有些茫然。

  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抬起他的下巴,低头给了他一个吻。

  “你太累了,去睡会吧。”

  李清楷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杯水,王弃歪着头,眼里有些迷茫。

  他愣愣的接过李清楷手里的水,好像有些甜,他咂了咂嘴,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尽。

  李清楷轻轻的笑了一下,伸手擦过他嘴角的水渍。

  “真乖。”

  王弃展颜笑开,像一个不知事的孩子。

  直到王弃迟钝又缓慢的消失在房内,楚意才拿出手里的药瓶晃了晃。

  “真要这么做?”

  李清楷看向他:“怎么,现在反倒是你心软了。”

  楚意嗤笑一声,将药瓶放进口袋。

  “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已经很听你的话了。”

  李清楷侧头看着阳台外那株淡粉色的风信子。

  “可这还不够。”

  王弃的欲望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如果不彻底的将他整个人击碎,他永远都不会认识到自己想要什么,又拥有什么。

  楚意看着李清楷棱角分明的侧脸,不苟言笑的面孔有几分冷冽。

  无论多少年过去,他还是一样的冷静,又一样的心思深沉。

  ……

  王弃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他睁开双眼,轻轻的眨了眨,眼里的茫然逐渐变为清醒,最后是黝黑的暗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时间了。

  房内很安静,四周寂静无声,一片昏暗。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了动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么一觉下来,并没有让他觉得舒适,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疲惫。

  头脑有些昏沉,他拖着沉甸甸的步子走向门口。

  门却虚掩着一条门缝。

  明亮的光线像一条触手从门缝探了进来。

  王弃看到李清楷祥和的躺在沙发上,而楚意正低着头。

  门被猛地拉开。

  楚意抬起眼和他对上了视线。

  “你在做什么。”

  他阴恻恻的看着对方。

  楚意歪着头,缓缓的直起上半身。

  “没做什么。”

  他走过去,发现李清楷的裤腿已经被卷了上去,他沉下眼,看着楚意的视线更加阴冷。

  楚意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样子已经褪去了文质彬彬的虚假外表。

  他看着王弃说:“他的恢复情况远比他的外表还要好,可能明天,或者后天,他就不需要你了。”

  楚意掸了掸烟灰,他看着王弃那双黝黑恍惚的眼睛,抬手捏起了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他不需要你了,王弃。”

  王弃看着楚意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深远。

  就好像一面镜子,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

  “王弃,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楚意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天边,虚幻又轻缓。

  王弃张了张嘴,他和楚意眼里的自己对上了视线,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团胶着的黑暗。

  “我……”

  “你想做什么?”

  “我想……”

  “告诉我,王弃。”

  那双眼睛慢慢化成了黑潭,变成了一汪水,将王弃包裹融进其中。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内心的阴暗被无限放大,苍白恍惚的面孔变得扭曲狰狞。

  “我要砍断他的手脚,把他关在这里,永远都离不开我。”

  楚意弯了弯眼睛:“你不希望他好吗。”

  “不需要!”

  王弃扭曲的面孔逐渐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笑:“他只要有我就够了。”

  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楚意轻轻的眨了下眼睛,那汪深潭便像镜花水月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弃站在原地,两手紧紧的捏成拳,他死死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李清楷,眼里交织着各种阴暗负面的情绪。

  「当啷」一声吸引了王弃的注意。

  他侧过头,一条粗重的镣铐掉在地上。

  楚意轻轻的啊了一声。

  “家里有只不听话的宠物,关几次,就乖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形状,苍白纤细的手拿起了冰冷的镣铐,他紧紧的攥在手里,垂着头,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却像将他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场景。

  粗重的喘息带着压抑与挣扎。

  王弃突然跪了下来,就像一个发病的病人,佝偻着背,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抬起手,触碰到李清楷的脚踝,一点一点的向上抚摸,那双黝黑的眼睛沉迷又恍惚。

  指尖上的冰凉触碰到李清楷身体上的每一寸。

  李清楷平整而又安静的躺在沙发上,像一具任人宰割的尸体。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喘息逐渐加重,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李清楷。

  他垂下头,拿起了镣铐……

  楚意眸色渐深,眼里闪烁着冷光,嘴角弯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下一秒,那丝弧度却僵在了脸上。

  「咔嚓」一声。

  王弃跪伏在地面,用镣铐锁住了自己。

  他低垂着头,跪在李清楷的面前,一双手抖的就像犯了瘾的病人。

  可他的脸上却平静又乖顺,极其缓慢的将脑袋枕在了李清楷的肩头。

  楚意眉心微蹙,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他没忍住向前走了一步,张开嘴想说什么。

  只是有个声音却先他一步。

  “够了。”

  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极轻的叹息。

  楚意皱着眉,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只是最后他还是掐灭了烟头,打了个响指。

  明亮的吊灯开始扭曲旋转,眼前的一切都被撕裂。

  王弃张开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眼皮一沉,直直地倒在了地面。

  李清楷推着轮椅从昏暗的阴影里出来,他看着消瘦的只剩下一身骨架的王弃,合了合眼。

  “就这样吧。”

  ……

  王弃好像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梦,所有的面孔都扭曲成了另一个模样,他什么也看不清,也找不到出口。

  有些刺目的光线让他皱了皱眉。

  他睁开眼,昏沉的大脑让他有一时的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白花花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王弃。”

  清冷的嗓音响起,像世界上最能让人安定的声音。

  他侧头看过去,发现李清楷站在门外,正平静的看着自己。

  来不及想这么多,他赤着脚跑过去,一道铁门却将他们隔离。

  他看着李清楷挺拔的身影,茫然的问:“你可以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