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陌生信息,一猜就知道是谁。
信息上只写着一个句短语。
书的一页。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换做其他人或许会摸不到头脑,但是五条悟等人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那么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就有解释了。
“是猎犬他们的得到了书的一页,然后用那个道具策划了这场变故吗?”夏油杰道,“那帮家伙到底是从哪里……”
中岛敦没出什么事情吧?
以前对于书的力量概念还很模糊,现在却有了新的认知。
计划似乎是被彻底打乱了。
夏油杰他们还是准备等等,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没有被卷进这场叛乱里,那俩个人不会放任侦探社走向毁灭。
果然没过几个小时,中岛敦和泉镜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咒术高专。
“诸位!”中岛敦跑的气喘吁吁,看起来疲惫极了,他着急的道,“还来得及!乱步先生和太宰先生说……一切都可以正常进行!”
“没事就好,”夏油杰问道,“没看到那两个人的影子,他们没事吧?”
武装侦探社里唯二没什么武力值的就是他们。
中岛敦道:“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说,他们会去看住对方的头脑,请我们尽情放手去做就是。”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咒灵一方安排的战术都已经结束了。
现在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羂索而已。
在人影稀少的咖啡馆里,角落的圆桌处,呈直线相对的距离,坐着头上带缝合线的男人,和正低着头,慢慢调试手中大提琴琴弦的青年。
服务生莫名感觉这边的气氛很诡异,没有往这里多走,只是点完东西立刻就跑了。
费奥多尔垂下紫色的眼眸,看起来认真极了,根本没有把对面的人放在眼里。
羂索也不在意,抱着胳膊在那里看他,半晌,笑道:“这么自信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吗?”
青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云景星见:你说呢?
你以为你在利用我的计划算计我,其实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剧本。
来比比谁的俄罗斯套娃更厉害好了。
顺带云景星见还利用系统的隐藏拍照,留了个纪念。
羂索从青年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东西,笑意顿时更深。
他们彼此根本就没想过把利益平分,就看谁能维持着这份表面上的平静却先下手为强。
费奥多尔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幽幽隐含着笑意的声音。
“都到这种时候了,一直待着怎么样?”
费奥多尔和絹索同时一愣。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发现隔着一张桌子的空桌上,不知何时坐了两个人。
桌子上已经点了满满的甜品,有不少都被挖了一口就被推到一边,看来是被嫌弃了。
戴着贝雷帽的青年咽下一口咖啡冻,不开心的趴到了桌子上:“什么啊,一点都不甜,不好吃!”
刚才出声的风衣青年合起手中的“自杀手册”,他的坐姿十分放松,一手肘搭在椅背上,脸上笑意莹莹的看着那两人:“你们好啊,除了甜点,这个咖啡馆不错吧。”
他们看起来真的像是来这里吃饭,然后偶遇了朋友的人。
羂索:“……武装侦探社。”
他的确探查到这些人和五条悟他们有所接触,十年前还插手了咒术界的变动,可是真的面对面看到之前打破了他计划的两个人都毫无咒力,还是不由得震惊起来。
禅院甚尔那样咒力完全为零的天与咒缚极为罕见,一下子多出了两个?
不过……
羂索看了看对面的青年。
是这种人的同类就不意外了。
费奥多尔的瞳孔一缩,难得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第89章
“你果然吓了一跳, ”太宰治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问的是这个吧?老鼠。”
江户川乱步推掉最后一个不好吃的甜品, 手臂抱着头, 翘起椅子, 理所当然道:“排除掉不可能和故意抛出来扰乱我们判断的踪迹,剩下的不就是这里了吗?”
他说的简单极了, 脸上写满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色。
羂索看向曾说过这里不会被咒术界发现行踪的费奥多尔, 故意道:“你失败了啊。”
费奥多尔根本不在意他的嘲讽。
魔人的神色变得有些亢奋, 或者说是莫名的愉悦:“啊啊,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真是精彩……你们两个人居然一起找了过来。”
羂索:“……”
算了,心累了, 并不想知道这个人猜到了什么。
“就是如此,和乱步先生合作总是很方便的。”太宰治站起身, 他走到魔人身边, 伸出手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回去,“这么好的机会, 别急着走了。”
费奥多尔笑了笑:“好啊。”
他居然就这么配合的直接同意了。
原本费奥多尔和絹索相对而坐, 现在又插进来了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正好形成了两两隔开相对而坐的局面。
桌子上坐着四个人两个魂, 却能至少开出十六个聊天群。
坐下去的瞬间,剧本组特性再次开启。
乱步抬手喊来服务生:“你们这里没有更甜一些的甜品了吗?我要最甜的!”
服务生解释道:“刚才给您的就是……”
“不够啦,叫人去重新做, 我要双倍甜的。”
面对这任性的要求, 服务生应声而去, 到底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甜到发腻的东西。
从头重新做的话,得花不少时间。
“暂时应该没人会来这边了,谁也不喜欢面对一堆脸上写满了麻烦的客人呢。”太宰治从风衣的兜里摸出一个苹果,在手里上下抛着,“那我们来好好说说现在的事情吧。”
“将武装侦探社逼成罪犯,”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冷冷道,“可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们。”
羂索惊奇的看着乱步,道:“就凭你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
太宰治咔擦咬了口苹果,道:“你可以试试。”
羂索:“……”
他一瞬间也不确定这两个人还藏着什么后手了。
羂索的智商并不差,要不也不可能一路从千年前活到现在,他只是从没有把任何人当做盟友,现在感觉需要同时对付三个人。
四人的桌子一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费奥多尔无声的笑了笑:“做到这种地步,不愧是你们啊。”
“让全人类进化也好,所有咒力都消失也罢,”看着被点出目的神色略有变化的魔人,太宰治悠悠道,“那都不是你们现在的目的。”
“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为了得到书,起码杀光东京的咒术师吧。”
书的情报早已经和咒灵一方交谈过,比起怎么想办法解决几个特级咒术师以及停滞的复活两面宿傩的计划,如果能得到书的话,还是这个咒具更可靠。
结果费奥多尔说出没人知道书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他差点被漏瑚给烧了。
费奥多尔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太宰治道:“因为如果是我就会那么做。”
“……”费奥多尔道,“是啊,谁能想到这样的咒具还会选择路标。”
羂索拍了拍手:“有趣,和你之前说的完完全全不一样啊,费奥多尔君。”
费奥多尔淡淡道:“无所谓了。”
羂索看着青年的神色有些狰狞。
看来已经没有继续保持明面上和平的必要了。
“……十年前,五条悟在预知里看到了敦是找到书的关键的一幕,”乱步戴上眼镜,沉声道,“你们的目的,就是逼敦不得不为了拯救东京得到书,以及……得到虎杖悠仁这个容器吧。”
羂索忽然笑了笑:“说起来悠仁,我还没感谢你们。”
云景星见愣了愣,不知道羂索想干什么。
不过他现在特效加成全开,哪怕没有真正的攻击性异能也不怕他。
下一刻,羂索道:“总而言之,感谢你们,把我儿子当真正的朋友,还想着保护他。”
云景星见:“……”
三个马甲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无语的神色。
羂索:“怎么,不敢相信我在道谢吗?”
太宰治眼神死:“……不,你浑身上下的线索都写着性别男,可是虎杖告诉我们……”
告诉我你其实是他妈!
纵观整个动漫界,上次达成这种成就的还是大蛇丸吧?
为什么要走到被怀疑到底是爹是妈的地步啊?!
费奥多尔看起来不太想继续这种无语的话题,他道:“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这个城市,无法规避的。”
“要说为什么……人类,罪孽深重,愚蠢至极。无知的在负面情绪里放任自己,又为自己带来罪孽。不管这世界上有没有咒力,这这份罪孽都无法清除。即便所有人类都知道咒灵的存在,也无法控制自己不被负面情绪控制。”
他抬起紫色的眼睛:“我们降生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是也因为如此有人放纵自己的情感吗?”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同时沉默了。
魔人一锤定音:“那些罪孽必须要有人清除,所以我才要寻找书。”
青年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一瞬间宛如临世的少年君主。
“……啊啊,好无聊,乱步大人不想听了!”江户川乱步突然仰头朝后倒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道,“总而言之别妄想了,不管是敦君书还是虎杖,都不可能交给你们的。”
费奥多尔:“那可由不得你们。”
太宰治挑眉道:“是吗?”
东京郊外的某处山林。
林子里静谧无比,鸟雀安详的停靠在枝头。
可是下一刻,一股滔天热浪突然袭来,一举将鸟雀连同山林一起化成了灰烬。
花御很爱护森林,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漏瑚也没办法顾及在战斗中保护树林了。
谁让他们的对手是那个最强啊!
之前那个老鼠说书就在这里,他派人跟踪过中岛敦。
一路小心翼翼过来也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可是没想到半路一阵光幕突然浮现,被遮盖住的咒术师们顿时现身。
空气中的青蓝微光宛如细碎的雪般飞舞着。
【角色马甲:谷崎润一郎
异能:细雪】
谷崎润一郎解除了细雪,达成目标的他立刻隐藏住自己,躲去了不会被战争波及到的地方。
五条悟笑着和漏瑚打了声招呼:“surpurise!上次没怎么打开心啊!”
漏瑚:“……”
惊喜他个大头鬼啊!
这是惊吓!
“那么,”五条悟一举摘掉眼罩,笑的肆意,“开始吧!”
无下限的咒术率先在空气中爆炸。
谷崎润一郎滑到山坳里,找到那里等着他的中岛敦和虎杖悠仁:“敦,虎杖,ok了,我们走吧!”
银发和粉发的少年一起点了点头。
虎杖悠仁又不由得问道:“那个书真的在这里吗?”
中岛敦道:“我有种感觉,冥冥之中就是这里。”
虎杖悠仁感慨道:“听起来好厉害啊!”
中岛敦连忙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那什么路标了,只是在梦里偶尔见过!太宰先生说这里迟早也会被魔人他们发现,不如就趁着现在直接把书找出来然后毁掉!”
细雪将三个人一起掩盖,谷崎润一郎叹了口气:“那么珍贵的咒具,留着是个祸害,毁掉了又有些可惜啊。”
中岛敦紧握拳头:“相信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总是没错的。”
“嗯。”顿了顿,谷崎润一郎满脸忐忑,嘴角抽搐道,“话说,这么重要的任务,真的只依靠我们三个吗?”
“没办法,老师他们都各自有对手。”虎杖悠仁道,“深呼吸,我们出发吧!”
“哦,哦哦!没问题,放心吧!敦,虎杖,这么关键的时刻我肯定会把你们安全送过去的!”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太宰先生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完全交给我,我一定死也得完成啊!”
虎杖悠仁回过头:“……你们没事吧?”
谷崎润一郎和中岛敦对视一眼,流着冷汗道:“没有问题!”
武装侦探社的人早已经和咒术师们汇合了。
咒灵一方不光有咒灵,还汇聚了很多被羂索招募的诅咒师。
大家都被五条悟打压着,好不容易得到和个机会,可是没想到什么五条悟被牵制的计划根本就没出现,还有个嘴角带伤疤的直接把它们一顿暴打。
再怎么慢也该想到不对劲了。
“妈的,那个缝合线还有老鼠坑了我们吧?!”
可就算是反应过来想跑,也不太来得及。
不过奇怪的是,这边咒灵们最害怕的那个身影却没有出现。
“十年前,涩泽龙彦也是你引到咒术高专去的吧?”
咖啡馆里,太宰治再次语出惊人。
“我本来以为那只是个意外,但是,看到你以后我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费奥多尔端起茶喝了一口,闭着眼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第90章
“几百年出一个, 独一无二的六眼加无下限术式的拥有者。”太宰治道,“那个时候还找不到敦君,就只能从最特殊的下手, 为了印证也为了刺激六眼彻底进化, 你欺骗了涩泽龙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