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波德莱尔冷漠道,“我不会去肖想学生的爱人。”
维克多·雨果面无表情地扭过头。
波德莱尔轻哼:“蠢死了。”
维克多·雨果说道:“你睡不着的模样,像是老了五岁。”
波德莱尔的脸色发白,怒视这个红发男人。
你比我大五岁!
好意思说我老得跟你一样吗?
维克多·雨果摊手,略无辜,自己也不会任由对方扎心。他承认自己开始懂得欣赏男性的外表了,波德莱尔的外表很好看,但是欠钱的性格……真的不行啊。
“夏尔,省着点花钱吧,我不信你败光了我送你的家产。”
“你以为你的钱很多吗?”
“不多,但是够你一个人的开销。”
“我有情人。”
“我知道,你养情人不费钱,这点很值得我们钦佩。”
“……这个‘我们’具体是指哪些人?你跟哪些人讨论过我,维克多,你怎么能在背后败坏我的名声!”
波德莱尔一时间有点抓狂。
维克多·雨果承受着他狂暴的精神威压,额头流出一滴冷汗。
“懒得跟你计较,我凭本事被人养,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只要我一辈子不结婚就永远没有问题。”波德莱尔生气的时间很短,阴晴不定,像极了更年期脾气糟糕的男性,维克多·雨果汗颜,想要找个借口离开办公室,波德莱尔用一句话打散了他的念头。
“英国皇家歌剧院上映了一部歌剧。”
“?”
“歌剧院的经营者是威廉·莎士比亚,对他的名字不陌生吧,他以麻生秋也为主题写了一部歌剧讽刺所有人的歌剧。”
“!!!”
维克多·雨果大惊失色,换其他人写歌剧,他不怕,尴尬的是阿蒂尔·兰波,而不是他这个明面上的“局外人”。
莎士比亚特么的知道太多了!
想封口也封不了!
“给我订去英国的飞机,我去一趟那边。”他立刻坐不住了,砸场子也必须减少歌剧带来的影响力。
“他还请魅影作曲,首演取得了热烈的反响。”波德莱尔无视维克多·雨果的紧张,声音像是银珠划过长长的乐器管道,微微共鸣,震动出柔和的声线,“六月份,法国巴黎歌剧院也上演。”
“不用担心。”波德莱尔把准备好的门票丢给对方,示意已经来不及了,“法国超越者都会去看。”
有一个算一个,听闻过那场国际爱情故事的超越者们都好奇威廉·莎士比亚写的歌剧内容是什么。
维克多·雨果呆若木鸡。
那将是何等的社会性死亡现场……
“阿蒂尔……不……阻拦吗……”
“哦,我没有告诉他,怕影响他的心情,你的话就没关系了。”
不互相两肋插刀的能叫好友吗?
波德莱尔冷笑连连,要死一起死,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脸皮厚!
一场被特殊人群包场的公演时间到来。
巴黎歌剧院的超越者浓度过高,魅影陷入了窒息状态,呆滞地去看手上的观众名单:法国的高层和超越者集体放假了吗?
莫泊桑烦恼得要掉发了:“你就不能放弃吗!”
魅影回过神:“不行!我绝不放弃,那是一部优秀的歌剧!哪怕法国政府不同意公演,我也要让它上演一次!”
莫泊桑捂住脸,“你会得罪他们的。”
“哈哈——”魅影的笑声穿透面具,有阴风刮过地底,寒流涌动,歌剧院的幽灵无法忘记自己被愚弄的日子,“那不是更好吗?唯有心虚的人才会认为一部歌剧能改变现实。”
“居伊,快点化妆,这次我与你在后台唱歌,你答应我用女高音歌唱!”
“……是、是,我亲爱的魅影。”
歌剧家们果然都是一群疯子,莫泊桑看完剧本后哀叹不已,英国人是打算把法国人黑个底朝天吗?
他的嗓子好,早就熟练掌握了变音技巧,不露面,在舞台后面用女声唱歌又没有关系。
真正“勇敢”的是不知内情的演员们。
希望歌剧结束后,阿蒂尔·兰波没有杀回法国吧。
罪魁祸首是教唆魅影使坏的英国人!
第410章 第四百一十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歌剧的剧目名不是东方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而是名叫——《奥赛罗》。
这一点,维克多·雨果感受到了一点人身安全,诚如威廉·莎士比亚会去翻《巴黎圣母院》,他也翻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两个版本,确定今天推出的不是小说改编的歌剧。
“奥赛罗?”坐在卢梭旁边的伏尔泰感到困惑。
这个陌生的歌剧名字,令准备看热闹的超越者们比较失望。
莎士比亚的取名能力不行啊。
这一排坐着异能力界资历深厚的人,例如维克多·雨果、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伏尔泰、雅克·卢梭、居斯塔夫·福楼拜,亚历山大·大仲马,彼此之间不会出现交流障碍。
法国总统笑呵呵地坐在他们的下一排,与年轻的超越者们同坐,被保护在中间,安全性十足,就算是竖起耳朵去偷听雨果他们的谈话,也没有人会计较,反而让他对超越者们的内部情况有所了解,不用担心他们会意气用事。
今天公演变成私演,算是法国政府给本国高层的一次休假。
财政部部长若有所思,外交部部长和宣传部部长窃窃私语,讨论歌剧带来的影响力,以及适不适合全面禁止。
一开场,若隐若现的歌声响起。
巴黎歌剧院在音乐造诣方面,直接胜过了英国皇家歌剧院。
魅影的歌声镇场!
宛如天使的歌喉述说着一段故事的开始。
【从前有一个鸢尾花公国,刚刚结束了对外的战争……】
法国超越者联手屏蔽了音乐的危险性,当作纯音乐欣赏,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对魅影的赞赏与微不可查地惋惜。
赞赏的是对方的歌剧才华,惋惜的是魅影天生容貌不行。
否则,哪里轮得到莫泊桑吃回头草!
“鸢尾花公国?”维克多·雨果下意识背部绷直。
“呵,莎士比亚写的歌剧,能不内涵法国吗?”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隐含不满,今天能来看歌剧,纯粹是看在法国总统的面子上,他抱着要死一起死、不能放过维克多·雨果的心态,对很多劲爆的内容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
法国国花就是鸢尾科的香根鸢尾。
他曾经在麻生秋也的葬礼上,送了象征纯洁的白色鸢尾花。
【亚瑟·奥赛罗是鸢尾花公国的一员勇将,因战功显赫,被封为贵族,与贵族之女保琳结婚多年,一直是明面上恩爱有加的夫妻,然而只有熟人知道,他们早已貌神离合……】
【妻子保琳有了一个花言巧语的德国情人。】
“亚瑟!”法国高层哗然,哪里不知道名字的暗示意义,英文的“亚瑟”可以翻译成法语的“阿蒂尔”!
“莎士比亚果然对兰波开刀了。”
“保琳——噗,要笑死我吗?这不明晃晃指着‘保罗’?”
“哈哈哈,魏尔伦在歌剧里被隐射成兰波的妻子!”
“莎士比亚也太过分了吧。”
维克多·雨果为这些同僚们的言论默默点头,却看见总是维护学生的波德莱尔一反常态,冷漠地靠在座位上看歌剧。
男高音换成了悠扬的女高音。
居斯塔夫·福楼拜发出惊异地低呼,听出是居伊的声音。
【她想要离婚。】
【但是在人权得不到保障的年代,女性想要离婚非常困难,法律规定了三种离婚的理由:通奸、判刑、虐待。】
【她想到与自己分居的丈夫,最近有一些反常的行为——】
【阴郁狠厉的亚瑟·奥赛罗有了喜欢的女人!】
“阴郁……”维克多·雨果去想流落日本之前的阿蒂尔·兰波。
“狠厉……”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扶额,不谈恋爱的情况下,阿蒂尔·兰波倒是在任务中杀伐果决。
舞台上,黑色长发的女演员迈着碎步,提起长裙灵动地出现,向所有人以歌剧的方式介绍自己的来历。
她的名字是秋丝狄蒙娜,一名小国的平民,十六岁,尚未出嫁,家里有一个小三岁的妹妹。她的祖上家世显赫,家道中落,家族把宝藏藏了起来,留给她安稳的生活和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
秋丝狄蒙娜出现的一霎那,维克多·雨果心惊肉跳,仔细去看性别,差点离开座位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果然,莎士比亚安排的女主角是麻生秋也。
是女性,不是男性。
自己不用被公开鞭尸性取向了……
维克多·雨果心怀侥幸,听见同僚们嘀咕的声音:“女演员是欧洲人,怎么不找亚洲的女演员来表演啊。”
显然,大家都能看出女演员在饰演谁,远东情杀案件兼黄金屋宝藏的事情震惊了世界,莎士比亚的歌剧相当的明目张胆。
波德莱尔的一声冷笑制止了他们的议论:“继续看。”
真以为莎士比亚是为了讴歌爱情吗?
那就是一个看尽笑话,在异能世界里围观他们的英国死胖子!
果不其然,歌剧以另一个角度演绎出了出轨的剧情,法国超越者们代入感强烈,津津有味地看起了阿蒂尔·兰波的八卦。
战争的期间,将士远离故土,亚瑟·奥赛罗与别国的平民秋丝狄蒙娜相遇,得到对方的帮助,顺理成章地爱上了这位善良柔弱的少女。他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女性,孤独的心灵得到抚慰,两人定下终身,他发誓回国之后要娶对方为妻子。
【我会娶你,请等我!】
亚瑟·奥赛罗承诺后,返回鸢尾花公国,积极寻求结婚的方法,可是法律规定本国贵族与别国平民不通婚,离婚未被准许。
雅克·卢梭讽刺道:“这是在故意抹黑法国超越者,阿蒂尔·兰波没有和保罗·魏尔伦结婚,不存在婚姻出轨,而且麻生秋也是一名黑手党首领,与纯洁善良扯不上多少关系吧。”
说爱斯梅拉达不善良,维克多·雨果就不爱听了,“雅克,看人不能看表面,他又不是天生想当黑手党,爱斯……麻生秋也能把我从巴黎圣母院中救出来,足以说明他有极高的道德修养、远超常人的价值观,可以对一无所有的卡西莫多施予援助之手!”
一名法国超越者变声,插嘴道:“是远超常人的审美观吧。”
维克多·雨果倏然看向其他人,冷厉道:“是谁说的?站出来!”
所有人一致目不斜视,嘴角挂着迷之微笑,看歌剧。
那些年,拯救雨果计划的参与者都在这里。
谁不知道卡西莫多长得多可怕。
法国总统打了个圆场:“我们要尊重歌剧表演,即使是敌国编排的歌剧……聊天的时候,大家小声一点。”
舞台表演的演员们以极高的素养,克制住了内心的尴尬。
这些观众们太喜欢聊天了。
【无奈之下,亚瑟·奥赛罗选择与秋丝狄蒙娜私底下结婚了。】
【他们在小国举办婚礼,孕育了一个女儿,取名为布米莉亚,这个女儿继承了他们的外貌,黑发绿眼睛,聪慧过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这个出现的女儿是谁?”维克多·雨果连忙问波德莱尔。
“他们家的长子。”波德莱尔言简意赅。
“是他啊。”维克多·雨果记起江户川乱步,见面没多久,黑发绿眼睛的小孩子就拆穿了他暗恋爱斯梅拉达的事情。
其他人就指望两人多说一点,奈何雨果知道是谁就不问了。
一群法国超越者哀叹不已,比起无效化异能力出名的太宰治和重力操控者中原中也,他们真心对江户川乱步不熟悉。
【保琳知道了这件事,她去向贵族元老院的查尔斯告密。】
“啥,告密?”亚历山大·仲马来了兴趣,装作不知情地问其他人,“来一个人,告诉我查尔斯又是谁?”
几道乐不可支的唏嘘声回应了他。
金发男人的脸色发青:“亚历山大,你找死吗?”
亚历山大·仲马耸肩,能光明正大嘲笑波德莱尔的机会不多啊。
英语名字“查尔斯”,法语名字“夏尔”!
莎士比亚就差指着波德莱尔的鼻子,说我把你写进了歌剧里面,高不高兴,刺不刺激,你有本事来英国打我啊。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我忍!
维克多·雨果好奇道:“保琳的告密有用吗?”
饰演贵族元老院的元老查尔斯是一个六十岁的老牌男演员,舞台功底深厚,保养得当,但是年龄差距仍然摆在那里,比座位上的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足足大了二十岁!
波德莱尔的眼睛出现一抹冷冽,牙齿咬紧,装作漫不经心地抚过耳边的发丝,肤色赛雪,眼角的细纹丝毫不损巴黎公社首领的美貌,反而增添了韵味。若是不看那些岁月无情的痕迹,他仍然是当年巴黎艳名最盛的“恶之花”,能把继父气得吐血的浪荡子。
魅影!
你敢跟莎士比亚一起暗喻我年龄大,老掉牙了!
信不信明天就让你恢复毁容脸!
【保琳的告状引起了元老查尔斯的惊讶,亚瑟·奥赛罗是他的养子,查尔斯怎么可能不关心养子的婚姻状况。保琳夫人金发蓝眸,身段完美,是他早年为亚瑟挑选的妻子,可谓是鸢尾花公国许多人的梦中情人,难不成外面的野花就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