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止痛药很快起了效果!之后的操作,罗不再惨叫,除了偶尔会哼出一丝丝微弱的声音。
幽暗的房间里充斥着热浪,痛苦和嗡嗡叫的苍蝇,时间像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走的这么慢!杨月几乎已经忘了今天上午的事情,她觉得已经在这个蒸笼一般又热又可怕的地狱里呆了一辈子。
每次看着自己,亲手将手术镊子插进罗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中,她都恐惧地只想直着嗓子尖叫,只想逃离这里!只想躲在被窝里一辈子不出来!只是,她死死的咬住嘴唇,让疼痛来帮助自己保持理智和清醒,总算没有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大发作起来,或是崩溃地逃离这个屋子。
有一次,她听到内室普利西的探出头哭鼻子:“杨月小姐,好饿,还没吃午饭...”
她正要上前,罗迷迷糊糊却准确的拉住她的手,声音无比虚弱而透露着哀求:“.....别...”
于是,她淡淡吩咐普利西:“你自己出去吃点什么。”
“可是....我不敢出去!外面就是世界末日!我太弱了,肯定有去无回!”普利西眼见着又要尖叫起来:“啊—-!杨月小姐,求求你,一定要陪我去买!”
“你再说一次,”杨月红着眼瞪向普利西,低沉沙哑地吼道:“你只要再说一次,我就立刻让你从世界上消失。”
普利西怔怔地不敢再提什么要求,蹑手蹑脚地重新缩回内室。至于杨月自己,她觉得今天这份罪已经够她消受了,哪怕是今生今世不吃东西都不打紧。
墙壁上的挂钟停了,她无从得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等屋里的热浪稍退,针似的光线变淡,才缓缓拉开遮住半边窗户的帘子。她惊讶得看到时间已近黄昏,太阳低垂在天边。不知为什么,她原以为这烤人的大白天是永远也挨不到头了!
“最后一颗子弹了,你身体里,”她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坚定而喜悦地向他宣布:
“你再忍最后一次,一切都会好的!”
黑夜来临,月明星稀,黑雾遮盖了一切鲜红的景象,普利西这才蹑手蹑脚地从房里出来,幽灵一般飘忽不定地为她在客厅点上一盏灯。
罗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现昏昏沉沉睡去。杨月替他遮上一层薄薄的床单——令人心悸的梦魇总算是告一段落,罗挺住了!活了下来!
杨月缓缓走出小木屋,朝外面的黑暗中走去。她动作慢的像个老太太,扶住墙壁一路往前摸索。她的两条腿跟灌了铅一般沉,由于过度紧张和疲乏而颤悠发软。汗水冷却后湿漉漉的红裙粘得她直打寒噤,脖子上的丝巾无数次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这会儿她同时又冷又热又黏...她勉强走到门前,在门外阶梯上废然倒下。她紧靠在门前的一颗柱子上,见四周黑暗空无一人 ,便用发抖的手,把红裙上衣的扣子解到半胸。夜浸润在软绵绵,热乎乎的黑暗中,她半卧半坐在那,像头牛那样呆呆的朝着黑夜凝眸。理性控制住不再回忆这场荒诞的手术后,她的脑海空空如也,周围的世界也是一片空虚。
忽然,一阵寒风凛冽,直觉告诉她,有人在靠近!她感到自己的呼吸由平稳的大喘气变成了神经质的抽泣,慌忙一气呵成地将红裙上衣的扣子一直扣到脖子上,紧的来甚至勒得她喘不过气——“什么人!”她强迫自己再一次站起身,拿出仅存的力气,强行振作,气势汹汹大喊。
一张熟悉的面孔游魂一般轻盈落在她面前。杨月因疲惫而涣散的瞳孔对上了一双老鹰版锐利的眼眸,金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赞许意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如果我没记错...这人应该是..鹰眼,米霍克!!”杨月想着,身体不禁打了个寒战,却坚定地回视他的犀利的眼神,气势不减地喊道:
“你想怎样!”
却见鹰眼嘴角一勾,眼神中十分罕见地竟充满了期待和赞许!他语气波澜不惊,说出的话却十足具有震撼力——
“勇敢的女人—-但愿不会因此送命。”说罢,递给她一个棕色玻璃瓶。
女孩一怔,低头颤巍巍伸出手接过之际,鹰眼转身消失不见。
“呀!贝稼拿!太好了,罗这下可以很快就恢复了!”她高兴地忘却所有疲惫,跳起三丈高。忽而又对着自己脑袋一捶:“嘿呀!竟然忘了说声谢谢!”
小剧场——-
杨月好些了吗,身上的伤?
嗯,大多结痂了,不碍事。
杨月太好了……真吓死我了!
杨月小姐,你真勇敢呢!
杨月还不是被你们三个逼的!
杨月老娘生平第一次干这么恐怖的事儿!😡😡感觉自己活脱脱就是个刽子手!
嘛,我也帮了大忙哦!
是吗?普莉西小姐真不错!
杨月你帮忙?你他妈好意思说帮忙!信不信老娘——😡
好了好了,好在罗先生无大碍了!
2当家的,你带普莉西当家的出去
嗯?
杨月002,看在老天的份上,马上带着普莉西消失!
杨月,多亏了你——😏
杨月罗,你——
你救了我,我会好好待你😏算你占了便宜
杨月......你给我滚出去!
杨月,你过来——
杨月干嘛?
有事相告
杨月将耳朵凑近,罗趁机拥她入怀,朝她唇上一吻。杨月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他——-
杨月流氓!你他妈做什么!
杨月红着脸转身飞快跑出小木屋。留下罗原地微笑着。
杨月天呐天呐!艾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