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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九云天只感觉到封绝寒浑身散发的寒气越发强烈，冻得他唇边呼出的气息皆变得厚重……
连手指都略微僵硬……
“嗯？”封绝寒由后至前地抱揽着九云天，靠在九云天脸颊传音轻问，“想看何人？”
虽然封绝寒语气平平淡淡，不缓不急，清清漠漠，但是无形之中却是隐隐透着几丝危烈之意，眼下神情更是令人难以琢磨。
“不想看何人，只是听弟子说了些观像殿的趣闻，就过来看看。”九云天回应得自然，想要拉开封绝寒的手……
可是，拉不动。
“那此物，可是你给仙兽的？”封绝寒不冷不热地询问，手里还把玩着已变小的花球。
那小花球只有小半个巴掌大，缠绕着炫彩的灵光……
九云天微垂着眼，看了一眼那小花球，细微地皱了一下眉，这变小的花球正是他先前变给狻猊玩耍的花球……
让仙兽玩花球，如此有损掌门威信之举……
此事，定是不能承认的……
否则封绝寒定是要迁怒于他，所以他不置可否的没有回应。
但是，封绝寒眼底色泽越发的深浓，周身寒气在加剧。
“你说，你做这些有损我颜面的事，我该如何惩罚你比较好。”封绝寒一边问他，一边将花球滚放至他手心……
九云天没接……
“把它放进你的龙……”封绝寒靠在他脸庞，难得动唇低语，只是说着说着就开始贴在他耳畔耳语。
直到，九云天低声要求封绝寒住口……
可封绝寒根本就不听他的，直接将花球放他手里，双唇贴在他耳畔低语了好一阵。直至，他被封绝寒气得脸颊泛红……
“你胡说八道些何事，把它放你嘴里堵上你这张……”九云天沉声地警告，可是言至一半，就被封绝寒给捂住了嘴。
他被抱得很紧，根本无法挣扎，脸颊更是被捏出了红印。
封绝寒浑身散发着寒气。
随后，地上的光轮骤然而起，光流笼罩着两人全身，一瞬间的激亮之后，待光流消散时，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明世名苑之内……
修罗观，掌门居卧之内，四周有冥火浮动。
九云天被直接推弃在窗边的卧椅之上，好几次想起身可都被直接摁了回去，而封绝寒则是站在卧椅旁拉解着衣袍……
“他还没醒。”九云天提醒封绝寒，别弄错对象。
封绝寒垂眼看了他一下，传声冷言：“你也一样的。”
九云天几乎怀疑自己听错，尝试着几次起身皆被封绝寒给单手摁回，丧气之下直接将花球扔封绝寒脸上……
可封绝寒轻松就接挡着花球，默然地看了花球一眼，直接对气恼中的男人说了一句：“把腿分开。”
……
这夜，两人闹得特别厉害，但封绝寒在院中设了阵法，院外根本听不到两人的动静声。
隔日清晨，满室的狼藉尽诉着荒诞，满墙都是剑痕与藤印，翻倒的座椅都被砍得碎烂，门窗都被毁得歪倒的吊挂着。
翌日午后，九云天在集练场看众弟子修炼法术，脸色难看到极点，唇角有些淤青，丰软的嘴唇也有裂痕，一整日都是心不在焉的。
旁边有弟子过来请教，他也是含含糊糊地说两句。
前日，封绝寒因他去东山俊脉明世名苑观像之事，而狠狠地折磨了他一番，导致他这两日走路极其不便，现下连坐着都疼……
那日，封绝寒没有叫玄机出来，而玄机也似对他观像行为极为不满一般，也没有出来阻止封绝寒粗暴的行径。
“你不应该去观像殿，也不应该做那些有损绝寒颜面的事。”玄机平和之声在九云天耳畔轻轻响起，一如既往的空灵。
“你懂什么。”九云天不悦地皱眉，低声反驳。
“我怎么不懂，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知晓你心里其实是有绝寒的。”玄机语出惊人的告诉九云天，现在就在九云天的心里。
“你在我心里？”九云天脸上表情平定，眼下的怒意深沉弥漫。
“嗯，我现在就在你的心柱旁，你的心墙上刻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绝寒的名字。”玄机轻声地缓言，很是平静。
九云天不悦地说了一句：“给我闭嘴。”
顿时——
在九云天身旁不远处在互相讨论练法进度的弟子们，也都纷纷地闭嘴了。
九云天意识到自己呵斥玄机的声音太大，但也只是平从的用眼神示意弟子们继续练法，不过也没想继续与玄机交谈……
可是——“不过，这几天绝寒的名字一直在流血……”玄机轻轻小声地说，有些不高兴，“其他几个名字经常撞来撞去的，位置时常颠倒，你也真是太三心二意了。”
“这些关你何事？”九云天动唇反问，脸上神情平淡，端过茶杯浅饮。
“绝寒说你以前嫌弃他没本事配不上你，那你何必偷偷将他名字刻在心窝里，还刻得那么深。”玄机的声音略带哭腔，似是极为难过，“你现下一定很后悔。”
九云天饮茶之举顿住了，封绝寒竟是与玄机提过此事。
“不过，算你还有点良心，你心里排在第一位的那名字始终没变过。”玄机轻轻的声音略微欣慰，但是有些遗憾般吱吱唔唔的犹豫了半天，才继续说，“但是被心藤给紧紧地包裹着，只能看见其中一个字……”
玄机告诉他，他心里排在第一的名字，比起后面的名字都要长……
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邪”字。
此刻，玄机正要念后面的名字——
“我有叫你念出来吗？”九云天动怒的出声，直接将茶杯给扔放回手边的茶桌上，那瓷器碰撞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是是是，我们不念了，就在心里默默的念咒。”旁边正在念口诀的弟子们都纷纷恭敬的表态。
九云天轻轻地挥手示意众人退去。
他是在呵斥玄机，并不是在说众弟子，可情况略显无奈。
此刻——
那玄机又出声说话了……
“你心里有佛千尘和月崇宵的名字，也有你师弟覆凌渊的名字，可是却没有看到你夫君宴东都的名字……”
“……”
“你的心里穿了一个窟窿，这几日时不时都要抽搐几下，我帮你堵上吧。”
“谁要你假好心，说了让你闭嘴，你若是再多言，我就废了你。”九云天明确地拒绝，可心口传来阵阵抽痛。
这种痛苦，他是可以忍耐的。
“其实绝寒让你教门下弟子练法，都是为你好，他为你杀了那么多的凡人，替你去填万魂命债……”
“别说了。”九云天额头渗出了汗水，紧捏着椅柄的手指已泛白。
“他那么喜欢我，你应该高兴才是，这证明他再怎么介怀以前你……瞧不起他的事，他也会为了我而接受你的……”
“……”
“若是哪日我消失了，他就真的不会再疼惜你了。”玄机柔和似水之声，暖暖轻轻。
九云天心中怒意奔流，嘴里更是弥漫着血腥之气，气急攻心一口热血涌出上了喉头，可被他强行给压制了下去……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你的夫君，又不是我的夫君。”说着，九云天就稳住心绪站起身，准备离开集练场……
可是——
“怎么不是你夫君，我的夫君就是你的夫君，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玄机轻声地继续道出缓缓之言。
“你放肆！”九云天忍无可忍地呵斥出声，此声沉稳深沉，悠悠地回荡在集练场之中。
玄机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所有弟子皆不敢再出声，随后，更是纷纷跪地——
“九半仙息怒。”
……
面对如此场面九云天左右不是，只是脸色阴翳地穿过人群，离开了集练场。
集练场中弟子都开始谈论起九云天的反常——
“今日九半仙一个人坐在那处不停的自言自语好生奇怪！”
“肯定是跟掌门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
……
九云天气得很不舒服，夜里也就吃了一株补气的灵草，其他食物也没吃，气得早早就入睡了，也无心思去理会其他。
这数月以来，他早就习惯了玄机与封绝寒的亲密，可是被玄机如此直接的剥开，痛苦得他简直不想再醒来。
他竟被一个凡人如此教训……
所以，他这一睡就逃避般的睡了好几日，而这几日封绝寒更是没有回来，听送膳食的弟子说封绝寒是去山外待客了。
第七日的时候封绝寒回来，跟玄机又是浓情爱意独处了数日，这次九云天竟是被折腾得没出息的哭出了声……
而封绝寒则是冷眼看他，那折辱高傲的快意，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满意。
他们在亲近时，封绝寒会时不时地唤玄机的名字，玄机也会轻应两声，以保玄机没睡着，只要玄机一不应声了，封绝寒就不会再有所顾忌……
就好比此刻——
玄机刚睡着，九云天就被塞了一把玄黑的丹药在嘴里……
封绝寒又不许他吐出来，就一直捂住他的嘴，直到他将那些丹药给吞尽。
“你给我吃的何物？！”九云天咳嗽着，那些丹药入口即融，根本就无法逼出。
此刻，厢房内桌椅横道，他坐在地上衣袍华整，身上龙尾盘缠在屋内，因吃了不知名的丹药而导致鳞片剧烈的张合着……
厢房的大门大大的敞开着，庭院之中有剑阵封锁屋内声像。
“是治你冷淡毛病的好东西。”封绝寒闭着唇，站在九云天身前，替九云天将脸颊被粘黏汗水的发丝拨至耳后，拇指轻蹭着男人受伤的唇角。
更表示，这丹药是这两日从妖界弄来的，是那些妖魔鬼怪给不听话的妖伴魔伴吃的……
九云天立马就知晓这是何物，下意识地移动身形想要往屋外去，可是“砰”地一声厢房的大门紧紧地关上了……
因为疲惫，所有略微无力，这一路只能爬，因为无力也是无法起身，拉了拉，却拉不开，也就只能背靠着门……
可是，封绝寒拉动他的龙尾，直接把他给拉了回去……
九云天靠着墙壁，脸颊上、睫毛上皆是沾染着汗水，脸色难看地冷静如初地说了一句：“你快……帮我……”
封绝寒身着青色寝袍，垂眼看了眼神动荡的九云天一眼，唇角扬起了一丝丝得逞的笑意……
随即——
一道青光围绕着封绝寒的全身，光流消散之后，封绝寒身影消失，一柄青华围绕的神剑出现在九云天的身前……
“你自己来。”封绝寒空灵之声回绕在屋内，玄铁神剑强光消散，掉落在九云天的龙身之上。
那刺骨的寒气将九云天的龙尾之上都弄出了冰雾之气……
九云天微垂着眼，睫毛上有汗水滴落，嘴里呼出的热息都快喷出火来，他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颤抖地伸出了手……
那泛白的指尖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那冰凉的触感立刻麻痹了他的手臂……
那剑尖与地面轻轻摩擦的声音，刺耳且封鸣，伴随着九云天尽透屈辱与复杂交织的哽咽声，在屋内浅浅的回荡……
两日后——
九云天神情阴暗坐在封绝寒身旁用膳，吃的是普通的凡间佳肴，在场的还有几位观内极为比较优秀的弟子。
“掌门，你交代的事，我们都已办稳妥，已经将那位无名观的尊者，安置在城内最好的花楼里了。”
“哈哈哈，不过尊者似乎不太高兴，弟子花了好些功夫劝说，说他不住，掌门就不再去见他，他也就只有住了。”
“掌门与尊者关系真是甚好，竟还能开这种玩笑，掌门你可没瞧见那尊者脸色有多难看……”
那几位弟子还在津津乐道地说着此事，皆将这些行为看做掌门与友人之间的有趣的打交道方式。
“曾经，尊者在我少年懵懂时，带我去过烟花之地开过眼界，说起来还都得感谢他……”封绝寒毫不吝啬的动唇，用悦耳清亮的嗓音与门下弟子交谈。
期间，看也不看身旁脸色铁青的九云天……
直到，那些弟子三三两两地吃完，礼貌的跟他们俩告退，封绝寒脸上的和善之意才渐渐收起，转而用腹语问他可有吃好。
哐啷——
九云天憋了一肚子火，直接将手中拿着拨弄米饭的筷，“砰”地一下扔在了桌上。
那力道很大，直接砸碎了桌上的碗碟……
封绝寒眼底温度骤降，抓住欲要起身离去的九云天，直接将九云天给扯回身边，一只手稳锁住九云天的腰，一只手捏住了九云天的脸颊……
“你脾气到是不小，真是死性不改，怎么教都不会，你以为自己还是天界大仙？”封绝寒不悦地皱着眉头，拿过桌上甜腻的糕点，直接喂送至九云天嘴里。
这是先前封绝寒吃剩下的，很软很甜……
九云天挣扎着，可是始终无法挣脱，两人纠缠了片刻，最终九云天也只能被牵制着坐在封绝寒的腿上，头被拉低……
“你不知晓自己吃，从我这里吃难道……”难道比较好吃……
九云天说得断断续续，直到封绝寒彻底松开他，他才呼吸顺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