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精-第32章
龙词懿
1 年前

  留下庄九析和主播间的网友大眼瞪小眼。

  网友:【岁州的满庭芳吗?我记得那不是大剧院,而是更为夸张的私人梨园,有钱都买不到票的地方……】

  【好家伙这就是女霸总吗?随手一张票就是五位数???】

  庄九析也查了一下岁州的满庭芳,然后震惊的喃喃自语:“难不成真的要被富婆包养了?”

  还是一个游戏打得贼好的富婆。

  -

  沈云栖一锤定音,然后从容的关上了直播间,也不管庄九析愿不愿意,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因为他知道,“榜一大大”说的话,小庄肯定会听。

  想象着庄九析又惊愕又乖巧的模样,男人悠悠的道:“想对付小朋友就一定要用对办法,瞧他现在多听话。”

  赵津简直不忍直视。

  先生您还能再没有下限点吗,为了逗小朋友,甚至都无耻到装女孩子骗人家感情了……

  沈云栖还不忘吩咐他:“去满庭芳给他订一张《锁麟囊》的票。”

  “满庭芳下午挂牌的节目是《红娘》。”赵津迟疑地说。

  男人闻言微微抬眸,含笑看着他,语气轻柔的重复了一遍:“但是我的小庄想听《锁麟囊》。”

  不知是男人笑的太恐怖,还是那声“我的小庄”太微妙,赵津一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艰难的回答道:“好,我去处理。”

  不管满庭芳下午挂的是什么牌,都必须是《锁麟囊》。

  而且不能有任何人议论节目更改的事情,免得被庄九析怀疑。

  这就是神经病的思维。

  赵秘书感觉在神经病大boss身边都要窒息了,借着这个机会迫不及待的往外跑,还没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

  “等等。”

  赵津苦着脸的回头。

  他看见,沈云栖撑着下颌,含笑看着小庄的直播间,因为是退出登录的状态所以没有被发现,他的眼眸很温柔,那种近乎柔情似水的感觉,显然他现在的全部兴趣都在这个人身上。

  沈云栖说:“在小庄的后面,给我安排一个位置。”

  “……知道了。”

  赵津为庄九析默哀三秒。

  野兽在即将吞噬自己看中的猎物时,总是充满了耐心,甚至是……饱含爱意。

  -

  庄九析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就是三观炸裂。

  毕竟口嗨一下做赘婿没什么,对于他这种钱性恋而言,除了软妹币与游戏外,其余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所以榜一大大是男是女,他都能很好地和对方相处,没有性别情节。

  直到他确定榜一大大真的是女孩子,而且还是想搞他的女霸总,毕竟带你打游戏给你打赏还不算,连不能陪你玩都要送礼物……

  这不是明显在追男女朋友的操作吗?

  抱着这种心态,他收到了一份快递,庄九析拆开之后,看到的赫然便是满庭芳的戏票,而且位置很靠前。

  一票难求,价值六位数。

  妈耶。

  这到底是什么霸道女总裁……

  “我是不婚族,我是不婚族,不婚不育保平安……保平安……”

  庄九析不停地自我安慰,然后拿出银行卡看了一眼,含泪提出了一大半。

  他决定等明天榜一大大上线后,就和对方说清楚,然后把钱都还回去,包括全部打赏与这张票的价格。

  毕竟人家已经买了,过了今晚戏票作废,如果直接还票,对于他而言就是耍无赖了。

  不想嫁给榜一大大,那这笔钱,是肯定要还的。

  想到这笔钱,心口都在隐隐作痛。

  “那既然这样,这票就不能浪费了,”庄九析摸了摸价值六位数的戏票,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满庭芳的位置就在戏票后面。

  庄九析换好衣服,早早便到场。

  “先生,请跟我来。”

  守在门口的侍从接过戏票,非常熟练的将他引进去,甚至不需要他说些什么,就已经贴心的将人送到内厅。

  这里布置的非常雅致,一台戏只会请十几位观众欣赏,梨木椅旁都有贴心的清茶与水果。

  庄九析找到位置坐下来。

  不多时,整个大厅的灯光便暗了下来,只剩下手边一点幽幽的光,剩下的光芒全部聚焦在台上。

  他吃着草莓,心不在焉的看着戏票,第一次听戏,一时间心里竟然还有些紧张。

  正巧手下一滑,戏票掉在了地上。

  庄九析赶紧弯腰去捡。

  但是身后的人比他更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票,优雅的递到了他的手边,避免了他弯腰的窘境。

  庄九析侧身接过去,他小声的道:“谢谢。”

  黑暗笼罩的情况下,看不到后面的模样,只听到一段短促的轻笑声。

  庄九析来不及细想,台上已经传来了戏曲开幕的声音。

  他赶紧抬头去看,不错过一分一秒的画面。

  不多时,榜一发来一条信息:【好看吗?】

  他们有微信好友,是因为打游戏时加的。

  【好看!】

  庄九析回的也很快:【剧情特别精彩,比我之前看的都好,难得的是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男欢女爱、争风吃醋的戏码,而是两位女主角身份地位都不同,却能在对方落难时主动施以援手,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远胜太多故事了。】

  【榜一大大,你真的该看看。】

  他不知道,黑暗之中,他的榜一大大就在身后,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两个人处在一方天地,一寸之遥,看到的画面与渴望的内容却是天壤之别。

  身后,男人双腿交叠,喝着茶,却对这场价值六位数的戏不感兴趣,含笑的紫眸始终眨都不眨的注视着庄九析的侧脸。

  少年白瓷般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他的头仰的高高的,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在黑暗中毫不设防。

  沈云栖眼眸微眯,突然有一种咬上去的冲动,叼住他的喉咙,看他露出惊恐可怜的表情,甚至是瑟瑟发抖。

  不,说不定不会发抖,而是色厉内荏的喊着:“我的鬼哥不会放过你的!”

  唔,也不一定。

  沈云栖觉得很有趣。

  他也不知为什么,自从第一次见到庄九析开始,他内心深处对这个少年滋生的恶意就越来越多。

  总想对他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这种感觉,是对任何人都不曾有的,也从来不曾出现过。

  就像现在。

  沈云栖灼热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少年的脖颈,按照他随心所欲的性格,他想咬,直接动手便是。

  庄九析是惊恐、害怕还是崩溃,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管自己痛快便是了,大不了玩坏了再善后便是。

  但是……

  他磨了磨牙,开口之前,却莫名其妙的不想继续了,真的会吓到他的。

  啧。

  沈云栖你个疯子,什么时候还管过别人死活了?

  他开始对自己都有些不满了。

  就在这时,庄九析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那股灼热的视线,他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迟疑的转了一下头。

  下一秒,眼前被一只大手所覆盖。

  庄九析吓得身体弹了一下,却被另一只手强势的压住了肩膀,紧接着一道低沉怪异的声音落在了他的耳边:

  “小朋友,第一次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回头看其他客人吗?”

  庄九析吓了一跳,赶紧致歉:“不、不好意思……我的确是第一次来,不会再回头了。”

  男人轻笑一声,那声音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

  庄九析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真的是梨园吗,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连看戏的客人,都透露着一股精神兮兮的气息。

  那人亲昵的贴在他的耳边,一边低低的笑一边说:“不行,要给你一个惩罚。”

  什……什么?

  庄九析只觉得耳尖一痛,他惊呼了一声,随即慌乱的推开了对方的手,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跌坐在椅子上。

  他瞪大了眼睛,再回头去看,身后的椅子上早已空无一人。

  他、他刚才是不是被什么变态咬了耳朵?

  第一次来如此高档的场合却遇到了神经病,从而被无情调戏的直男整个人都傻了。

 

 

第36章 

  深夜。

  白有鳞换上纸片衣服晃晃悠悠的飘下楼。

  本以为会听到某人叽叽喳喳的话唠声,没想到一下来都是满室黑暗,鬼童顿时脸色微变,暗道坏了,庄九析是不是又趁他不能下来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了?!

  夭寿了,这要是被那疯鬼知道,他还有命活吗?

  白有鳞崩溃不已,跌跌撞撞往外跑,大门一推,再抬头,就见一道纤长削瘦的身影正坐在凉亭中发呆。

  呼……

  他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发现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月色下,少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色开衫,双眼无神唇色泛白,唯独呼吸一阵阵急促,胸膛在剧烈的起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回神。

  白有鳞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探着喊道:“庄九析?”

  庄九析的眼珠动了动,黑白分明的瞳孔幽幽的盯着面前的纸片人,看的颇为专注。

  鬼童:“……”他被盯得毛毛的,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少年黑黝黝的瞳孔就紧跟着转了转,继续盯。

  作为食物链低端的白有鳞很崩溃:“狗爹,你有完没完了!”

  或许是这一声“爹”触发了庄九析的慈父心,这次他的眼神慢慢淡化了一些,身体向后一垮,仿佛泄气的时候,悲痛欲绝的说:“有鱼,爸爸出事了……”

  白有鳞震惊的猜测:“你破产了?存款都没了?”

  “啊……还没这么严重,”

  提到存款,庄九析下意识摸了摸手机,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但很快又垮了下来,嘟囔道:“不过马上也要还回去三分之一了。”

  “给谁?”

  “富婆。”

  “要和人家断干净了吗?”白有鳞脸上一喜,这是不是说明他完成那个疯鬼后爹交代的任务?

  庄九析叹了口气,说:“是啊。”

  他拿出手机,找到榜一大大的微信号,一口气打了八百字小论文过去,大意就是不能欺骗女生感情,他作为不婚族无法接受对方的示爱,所以过去的打赏 满庭芳的戏票钱都还了回去。

  态度相当诚恳。

  这对于视财如命的小崽子而言,无疑是在心头割肉,但是原则问题,再难受还是要和小钱钱说分离。

  说完之后,不等榜一回复,他就干脆的将钱转了过去。

  感谢微信高达六位数的转账额度。

  他的表情相当痛苦。

  白有鳞却很高兴,美滋滋的安慰他:“你今天就是因为这事难受啊,别想了,这些钱以后都能转回来的,多大点事!”

  “不是这件事,”

  庄九析平静的说:“我今天去听戏,被后座的一个变态咬了耳朵,男的。”

  嘭!

  有鱼大儿直接吓得从台阶上摔了下去,然后指着庄九析,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结结巴巴的就是一通:“你……你……你……你被玷污了?”

  庄九析大怒:“什么叫玷污了,你会说话吗?”

  “你小点声!”

  白有鳞生怕某疯鬼听见,紧张的立刻捂住他的嘴,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鬼影出没,这次着急的跳脚,崩溃的低声吼道:

  “狗爹,你知不知道,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贞操,你应该把你自己留给……留给……”

  他又不敢挑破,说留给你鬼哥,省得他吃醋发疯,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改成:“留给你未来老婆!”

  “我老婆露娜,都被她公公、我的精神爸爸给捏碎了!”

  庄九析叹了口气,最近糟糕的事情集中在一起他是越想越丧,“人间不值得。”

  他说完,也不理会旁边的好大儿,梦游般摸瞎的走回房间,躺下,盖被子,睡觉。

  白有鳞傻眼:???

  -

  “先生,您应当离可能出现的过敏源远一些,再这样频繁接触下去,对您的身体非常不好。”

  李医生为沈云栖挂好点滴,严肃的警告道。

  沈云栖懒懒的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他的脖颈向后仰着,敞开的领口随性的露出一片锁骨,上面被密密麻麻的红疹所覆盖,但男人的神情却仍旧是气定神闲。

  听到医生的话,他微微睁眼,沉吟片刻,似在思考,然后说道:“的确,应当想个解决的办法才是。”

  能解决吗?

  上次赵津都是把人洗刷干净才送来的,也不知道庄九析在哪里还藏了狐狸毛,愣是又给刺激的过敏了。

  最绝的是,这么久了他们都没在山上找到狐狸。

  “怎么解决?”他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沈云栖看着他,紫眸闪烁璀璨明亮,似想到了什么好意思,他兴致勃勃的提议道:“做手术切除掉过敏的皮肤,然后重新移植怎么样?”

  ??

  李医生手下一滑,仪器摔在地上,他震惊的看着沈云栖,男人看起来像是在笑眯眯的开玩笑,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仿佛是真的在考虑这种办法的可实行性……

  有什么可实行的!

  他简直被对方荒唐的行径吓得头皮发麻。

  “先生,您全身的皮肤都对动物皮毛过敏,想要移植的话,就只能用别人的皮肤,这样成功率又极低。他硬着头皮解释:“况且,这种行为一般都是重度烧伤患者才会采取的手术,您只是简单地过敏,只需要远离过敏源就好了……”

  对于一般人而言,的确是远离就可以,过敏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这么大又这么恐怖的阵仗。

  但是,他面对的是一个思维逻辑明显不正常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