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王座-第211章
18 av
1 年前

  “可能有吧,我还看见他自己打自己。”林琪笑了笑,即使心情已经糟到了极致,想到那一幕,仍然令人发笑。

  随着孟子佑乖乖签字,她也终于轻松了一些,至少孟子佑的债务,不会归到她头上来,更不会影响天天治病。孟子佑暂时在酒店开的一间房,把他的衣物都搬过去了,房子一卖,他瞬间就在这座城市,没有了归属感,甚至不知道老婆和孩子住在什么地方。

  孟子佑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其实他可以离开这座城市,找个深山老林,或者偏僻的乡村,生活一段时间。只要躲掉这笔债务,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天天那边有一笔卖房的钱,应该可以治好,孩子的妈妈不可能亏待他的。想到这里孟子佑就收拾好东西,随意坐上一辆已经出站的汽车,打算漫无目的多周转几次,去个内地十八线城市躲一躲。

  林夜白任由他买票离开,实际上,车站有赌场的大量眼线,孟子佑一上大巴车就被发现,但他自己对此浑然不觉,戴着口罩,剃了个平头,就以为其他人认不出来。

  欠了一大笔钱没有偿还,赌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他逃离这座城市,还完赌债之前,不管他去什么地方补场,都有人悄悄跟着。

  但赌场也有赌场的规矩,林琪与孟子佑离婚,工作人员不会去纠缠,也不会影响林琪的生活。如果林琪非要替孟子佑还债,他们也不会拒绝。

  孟子佑一下车,就被几个大汉推推搡搡,带到了偏僻的卫生间,先打了一顿。

  孟子佑这个时候反倒期待自己的左手能大显神威,把那些人都打跑,但左手一动不动像王八,让他非常失望。

  “你倒是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我是去筹钱的,我真是去筹钱的……”孟子佑已经鼻青脸肿,又被毒打一顿,简直不成人形。

  “去山沟沟里筹钱,没听说孟先生在那边有亲戚啊,怎么想的,以为我们是傻子吗?”壮汉又给孟子佑脸上一拳,把他门牙打掉两颗。

  “呜呜呜呜呜呜……”孟子佑这段时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毒打,有时候被自己打,有时候被别人打,委屈极了,伤心地哭了起来。

  最后孟子佑被押到了赌场地下室,这里正在进行直播,也是一项供其他富豪取乐的活动。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让孟先生你分期付款了,没想到孟先生不接受我的好意,居然想着逃跑,呵……”

  “是啊,牛子小小,做事倒很吊。”

  “坏了我们赌场的规矩,就给他切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孟子佑在家里横,在外面却怂了起来。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孟子佑跪在地上,给那些人磕头。

  “不是切你的小兄弟,我们只切一只手。”

  “孟先生还不起赌债,就出只手吧,我们也不是不讲人情的地方。”

  “砍掉一只手以后,债务一笔勾销,好不好?”

  “孟先生才离婚吧,父母也去世了,没人给你还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家赌场的荷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也是幕后掌管者,语气堪称温柔,长相也清秀漂亮,仿佛不是在说这种血腥的话,而是来自朋友的温柔关怀。

  孟子佑最终还是被押上了案板,周围还有一些戴着面具的观众,围观这场可以免除债务的刑罚。

  “砍左手还是砍右手呢?”荷官问。

  孟子佑见挣扎不得,终于认命,作出选择:

  “左手!”

  “砍左手——”

  “那就砍掉右手好了。”荷官低笑。

  “不不不……”

  “砍掉左手,砍我的左手……”孟子佑痛哭流涕,就算砍掉有毛病的左手,他也能接受,右手是万万不能砍的!

  砍了以后他就只剩左手了,想想就觉得以后的生活晦暗无光。

  “求求你,砍左手吧呜呜呜……”

  孟子佑哭得抽噎起来,简直害怕极了。

  “我开玩笑的,还是砍左手吧,真可怜。”荷官温柔地拍了拍他的猪头脸,然后提起剁骨刀,生生将孟子佑的左臂砍了下来。

  【正义使者】:这个年轻人真会开玩笑

  【瓜田里犯了错】:有水平,我喜欢

  【宇智波波奶茶】:要是砍掉右手就好玩啦

  【超有钱的橘座】:那不可那不行,以后岂不是要帮孟子佑扶……

  【大黄瓜】:还是砍左手吧,崽崽自由了!

  “啊——”

  孟子佑一声惨叫,要不是被几个大汉压着,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这是惩戒,所以没有麻药。他只能被动承受这种剧痛,血液向外喷溅,哀嚎声凄厉刺耳。

  旁观者像看到了一场美妙的演出,嘴角上扬,欣赏着孟子佑的惨状。

  他像待宰的猪猡一样,挣扎抽动,痛哭惨叫,甚至失禁。

  血液蔓延开,整个地下室都散发着血腥味,并不只来源于孟子佑,也有其他赌徒留下的陈血。

  荷官前所未有地满足,拿起那只断手看了看,眼神落在婚戒上,将它从断手上取下来,本来打算丢掉,看到手指因为长期戴着婚戒留下的戒痕,荷官又将婚戒收进口袋。

  他是真心实意为孟子佑高兴的,也真心实意为自己做的事而满足,如果能根治孟子佑的赌瘾,牺牲一只手很划算。

  这是一场身体上的惩戒,也是灵魂上的救赎。

  荷官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此时白手套上沾了血迹,他丝毫不介意,反而视为自身的勋章,像往常那样,在自己胸口画了个十字架。

  “上帝宽恕你。”

  林夜白作为孟子佑的手,被荷官装进银制箱子,合上带走。

  “我的手……”孟子佑哆嗦着,已经被赌场的人做了紧急止血处理,他看了眼那个银色小箱子,心里既害怕,又有种解脱的感觉。

  “你的手骨会被做成骰子,如果足够漂亮,有机会变成我的藏品。”荷官说完,径自离开地下室,其他人收拾残局。

 

 

第273章 骨骰5

  林夜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变成了孟子佑的手, 他可以自由操控,感官仍然属于孟子佑自己。

  之前不管是他控制着左手来抽孟子佑的脸,还是孟子佑的手被砍掉, 他都没有任何痛感。

  现在左手齐小臂被砍下来, 林夜白也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能继续操控这只手移动。

  现在移动也没有太大必要,他从海中钓起来的骨骰, 应该就是用孟子佑的手骨雕成的,只要静静等待手骨被制作成骰子就好了。

  荷官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制作工具也十分齐全, 电锯、斧头、电钻等, 应有尽有。

  在制作成骨骰之前,首先要处理表面上那一层血肉,还要用特制药水浸泡骨头,以免影响它的颜色。

  骨骰制作过程十分繁琐, 荷官很用心, 他在制作艺术品,同时也很享受这个制作过程。

  在电锯、电钻的响声中, 碎骨与灰沫乱飞,骨骰渐渐成型。

  孟子佑的手骨质量还算不错,荷官制作了一对,细细打磨, 越看越着迷。

  这一对骨骰尤其漂亮, 已经超过正常造物, 带着未知的魔性,只要盯着它看,就移不开眼睛, 很想拿起来旋转一二。

  有时候手骨质量不好,只能出一个骰子,荷官会留下来,如果能出两个,他就留下一个骰子,剩下那个寄还给手骨的主人。

  “都很漂亮,有些舍不得寄出去了。”荷官眼神无比温柔,注视骰子的时候不像在看死物,而像在看他的孩子。

  “也许他会还回来。”荷官最终还是决定按照自己制定的规则办事。

  两枚骰子都很漂亮,每个细节都无比完美。林夜白因此有了双重视角,他可以同时感应到两个骰子周围的画面。

  荷官难以抉择,最后闭着眼睛将一对骰子混淆,选择其中一枚,与孟子佑的婚戒一起寄给林琪。

  荷官觉得孟子佑不太聪明,可能会第一时间将骰子丢了,亵渎这样精致且珍贵的艺术品。

  林琪当断则断,荷官倒有几分欣赏。有太多赌徒的亲人会选择帮忙填窟窿,最后耗尽心力,才发现这是一个无底洞,想脱身也来不及了。

  选择林琪还有一个原因,她有固定的住处,而孟子佑失去工作,找了个廉价酒店租住,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看起来完全丧失了斗志。

  林琪次日就收到了戒指和骨骰,戒指倒很熟悉,她也有同样的婚戒,现在已经取下来了。骨骰看不明白,但下面有说明书,还是手写的。

  一瞬间林琪有种拆开了网购小商品的感觉。买东西时很多商家会塞一份小小的信,希望得到好评。

  林琪以前并没有留意过,发现这封信不是印刷的批发产物,便认真看了下去。内容不算很长,言语谨守礼仪,字体优雅漂亮,如果忽视其中的内容,很是赏心悦目。

  这枚骨骰确实很漂亮,是一种很温润的奶白色,雕工精致绝伦,让人挪不开眼。就算憎恶赌博的人,都会忍不住想拿起它转一转。

  一旦想到它的原材料,林琪就心情复杂。说明书上有写,如果不喜欢这个骰子可以寄回去。

  林琪犹豫一二,当她拿起骰子时,瞬间升起一种心安的感觉,仿佛它能带来好运,她最终决定留下骰子。

  这枚骰子来自于孟子佑的左手,即使林琪对孟子佑没有期待,却对孟子佑的左手很有好感。

  林琪怀疑孟子佑每次自己打自己是因为他的左手,现在孟子佑没了左手,真发疯就没人能制住他了。

  两枚骰子分别留在林琪、荷官手里。留在林琪手里那一枚被她挂在钥匙扣上,骰子是镂空的,在不影响点数的状态下,每一面图案都不一样,分别雕刻着天人道、众生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的图案。

  留在荷官手里的那枚骰子本来应该成为他最珍贵的藏品,荷官捧着骰子,爱不释手,觉得它不应该被封在玻璃展柜里,而应该发挥天职,成为赌桌上左右所有人的命脉。

  自此,最中央的赌桌上多了一枚温润明亮的骰子,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每次旋转,都是视觉上的享受。

  作为赌场的主人,荷官精通所有玩法,可以控制赌局输赢,他想让骰子几点就几点,但最近出现了一些变化。

  有时候荷官想让对方嬴,骰子却让对方输,有时候荷官想让对方输,骰子却让对方嬴。

  荷官开始观察,他的赌术用在其他道具上,没有任何问题,仍然稳定而精确。

  唯独使用那枚骰子时,输赢会出现变化。但荷官并不讨厌这种变化,这让他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每一天都因为无法预测而变得刺激很多。

  林夜白也在观察。那些有希望彻底脱离赌桌的人,他会帮一帮,只要在合适的时间段控制输赢,对方就有可能清醒过来。

  有些人输了十几万就会下定决心,从此戒赌,有些人输了百万、千万,仍然不肯放手,想把失去的重新赢回来。

  那些无法脱离的人,林夜白会顺从荷官的心意,让对方输得倾家荡产,背上重债。

  荷官的“拯救”方式虽然独特了些,但不可否认,这很有效。至少林夜白好几个月都没看见孟子佑来赌场了。

  荷官有十分严重的洁癖,他的道具都不准旁人使用,尤其是来自孟子佑的骨骰,绝不准旁人触碰。赌场有些道具是能自由使用的,荷官往往会选择戴上白手套,再主持游戏。

  他偶尔不戴白手套的时候,会捧起骨骰,在漆黑的桌面上旋转,黑与白对比分明,那双手修长纤细,与骨骰相得益彰,美好至极。

  有时候林夜白所在的骨骰也会由其他人掌控,没有直接接触,骨骰被装进色盒里,由客人介绍晃动后再打开,这样就不会触动荷官的禁忌。

  林夜白可以自由控制点数,当色盒被赌客握在手里的时候,他能感应到对方希望的点数,如果这个人顺眼,林夜白便会顺其心意。

  骰子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质量均匀,不存在出老千的可能,就算赌术超神如荷官,也不能准确控制点数。

  这是玄学层面的奇异现象。

  渐渐,赌场便有人开始拜骰神了。

  赌客们拍了骰子的照片,然后供起来,上香,磕头。

  心诚则灵,心想事成。

  只要心中虔诚,对骰神充满敬意,想要什么点数就能摇出什么点数。

  灰头土脸的孟子佑也听说了这件事,他找不到工作,只能靠仅存的一点点钱维持日常生活,听说了骰神的事,保存照片,供在宾馆,磕头上香,拜了又拜。

  做好充足的准备后,孟子佑来到了赌场。

 

 

第274章 骨骰6

  第一眼看到那枚传说中的骨骰, 孟子佑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那枚骰子天生属于自己,与自己血脉相连、紧密无间,又隐隐有种畏惧感。

  孟子佑知道骨骰的材质是什么。这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骨骰来自于某个赌徒偿还的赌债, 来自于某个倒霉蛋的手骨。

  在此之前,孟子佑没想过那会是自己的。当他真正看到骨骰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枚骨骰,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手骨制作的?

  如果这是自己的左手, 事情可能不会像他想的那么顺利。孟子佑知道自己的左手有多叛逆, 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

  这也可能是错觉, 他在家里对着照片拜多了,或许产生了某种幻觉。骰神本来就神秘莫测,可能每个拜过它的信徒都会有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林夜白将荷官手里的骰子称为一号,林琪手里的骰子是二号。这段时间一号骰子、二号骰子都没见孟子佑, 林夜白原以为他不会来。

  他终究还是来了。

  【大黄瓜】:他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独臂走来了!

  【宇智波波奶茶】:狗改不了吃shi

  【王二狗】:不要这样说,林崽有被冒犯到

  【正义使者】:我总怀疑直播间里有叛徒, 你们根本就不是林崽真正的粉丝!

  独臂孟子佑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投去微妙的眼神。赌场会从手肘处截掉小臂,并不是从肩膀开始砍起。孟子佑一进来,大家看到他缺失的左边小臂, 立刻就猜到这是个倾家荡产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