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岚、娱乐圈……难道跟如意寺放出来的灵魂碎片有关?灵魂碎片回归,那么曾经许的愿也就一笔勾销不算数了。没想到一座寺庙,竟然牵扯到娱乐圈那么多的名人,可想而知这场许愿背后牵扯到的名利内幕有多黑暗……
程浩直接跳过这些明星的丑闻,直到热搜榜第四十多条,才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史诗级灾难开学了#
点开话题,全是关于开学的段子,程浩挑了几个念出来:“死猪不怕开水烫,越到开学我越浪……哈哈!”
“青春疼痛剧《开学》即将在各大中小学校精彩上映,由九月一号导演亲手执导,亲情、友情、爱情、师生关系……维度复杂,故事精彩,票房一定过亿。”
程浩兀自笑了半晌,没听到余川的回应,回头一看,身侧的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晚安,睡美人。”
程浩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临睡前好像忘了一件事怎么也睡不着,拿起手机看时间时才想起来。他打开相册,看着那张两人对视的照片,然后设置成了屏保,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在小镇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程浩收到了张天师的消息:“相亲顺利!今天就去约会!你们怎么样?”
程浩想起余川说他想去看看祖父燕雪楼,于是在手机里打下一串字:“我们要去天京,祭拜一下余川的祖父。”
“卧槽厉害啊,四舍五入就是见家长了!”
程浩笑了笑,“彼此彼此。”
离开小镇之前,程浩把赵兴岚放了出来,恐吓他道:“这里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你也知道如意寺的厉害,万一被他们发现你乱说,后果自负!”
赵兴岚突然从大雪纷飞的山里到了繁华热闹的小镇,这才想起程浩也是个天师,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交待完,程浩和余川往车站走去。
身后的赵兴岚喊道:“余川,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程浩闻言突然止步,倒退了回去,对着赵兴岚的脸就是一拳。
“你干嘛!”赵兴岚一屁股坐到地上,看到他凶恶的表情后又怂了起来,“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程浩冷冷地说:“管好你自己!”然后冲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喊道,“赵兴岚在这里!”
“什么?赵兴岚!他不是前段时候被封杀的那个明星吗!”
“听过这人老是耍大牌,还经常搞过河拆桥那一套,活该啊!”
一瞬间,青了一块嘴角的赵兴岚就被人群包围住,又是录像又是拍照,漫天的嘲讽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挡都挡不住。
“我们走吧。”程浩事了拂衣去,重新牵起余川的手。
“嗯。”余川没有回头,对于那些既无善意又无关紧要的人,他并不同情。
程浩租了一辆车,带着余川从南到北,这是回京的路。
由于燕雪楼很早之前就私下立了遗嘱,死后产业部分分给一些有贡献的老股东,其余留给燕宁,财产则全部给余川。余川找到了当年的律师,做了DNA鉴定,证明自己的确与燕安、燕雪楼有直系亲属关系。尽管众人不解,去世多年的燕家人怎么会冒出来一个那么年轻的后人,但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将他应得的那部分财产给了他。
时隔多年,终于不是在梦里看到踏雪公馆,余川看着眼前破败的山中别墅,心中升起一股物是人非之感。
“原来这里就是你家,”程浩站在荒草丛生的大门前,“第一次见你时,你让我找的绛雪坡就在这里?”
余川点头,指着门口的一条柏油路说:“这就是绛雪坡。”
“那为什么要把怀表埋在这?”
“常聿教我的,他说这是一种投胎转世的办法。”
程浩舒了口气,“好险好险,万一真叫我找到了绛雪坡,咱俩就……”
“就怎么?”
“就不能一起回来看咱祖父了!”程浩牵起他的手,“走,这房子那么大,回头慢慢再收拾,先买点祭品去看看祖父他老人家吧!”
“等等!”余川还没说完,就被程浩拉着跑了起来,那句“明明是我的祖父”被淹没在耳畔温柔的风中。
他们牵着手跑过两侧冬青苍翠的绛雪坡,凤鸣山远远地落在身后,风声伴着鸟语,一抬头,天空蔚蓝而澄净。
阳光迎面,清风畅怀。活着,他们都活着。
为了看到崭新而美好的世界;为了陪伴心爱的人,这一刻,他们各自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另一座山坡后的陵园里,风拂过墓碑上褪色的照片。照片中的老人一如生前时的高傲严肃,但倘若换一个角度看去,他似乎又在微笑。
遥远的蓬山深处,一个素衣人静静地立在木屋前,他遥望着云端,仿佛预见了千里之外发生的事。年轻的小师父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旁,对他说:“师叔,都办好了。”
他点头,喃喃自语:“也许我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让他们相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要开隔壁新文《浮生一顾》啦~
这篇估计还有两个番外,感谢大家支持~感谢在2021-08-30 19:05:47~2021-08-31 19:0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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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 清理踏雪公馆的时候,余川在地下室的储物架上发现了一只老旧的木箱。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地方,……◎
清理踏雪公馆的时候,余川在地下室的储物架上发现了一只老旧的木箱。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地方,还是工人问地下室怎么收拾的时候他才下来看了一眼。
此刻,他对着那只四角包银传统样式的箱子发起了呆。
算了,打开看看吧,说不定是祖父留下的东西。借着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余川缓缓拉开了铜环。
开启的刹那,箱子里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余川的身体瞬间被笼罩在内。很快,光芒散尽,却不见了余川的踪迹,地下室变得空无一人。只剩下那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字迹风流。
倘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是一纸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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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自古繁华地,数不清的烟街柳巷,秦楼楚馆。多少富贵闲人,不在乎那点名声一身铜臭,还是莺莺燕燕,娇嗔细喘,最得他们的喜爱。
这日,京城数一数二的软烟楼新来了位清倌,鸨母给他取花名叫小鱼。听闻他生得冰肌玉骨,宛若谪仙,可惜是个男儿身。不过达官贵人中豢养娈童美嬖的多了去了,就算是男人,在这十丈软红的销金窟里也很抢手。
小鱼相貌虽好,脾气却差极,来了才两三天,一面没露,反而把楼里名贵的古董字画摔的摔,撕的撕,惹得鸨母对他又是爱又是恨,只盼望他在第一次登台亮相后哪位金主能一眼相中他。
很快,初一那天就到了,软烟楼里的姑娘相公们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在台上极尽风情才艺,待价而沽。
轮到小鱼的时候,他未施脂粉,只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衣,如瀑般的墨发松松垮垮地半系在脑后。走到台上只是一转,连眼皮也没抬一下,然后又回到了幕后。
这本是一次极其敷衍的登台,然而雅座内,一个衣着华贵的俊美少爷却一眼相中了他。
“这个小鱼……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啧,想不起来了。”少爷扶住额头,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头涌出来,可怎么也找不到打开记忆的钥匙。
他身边的仆人小心翼翼地问:“少爷,那要不就买他一晚?”
“一晚?”少爷脸色一变,“你当少爷我是什么人!”
“是!”仆人连忙下跪认错,背脊上冷汗直流,“少爷龙章凤姿家世显赫,当然看不上这些流落风尘的下人……”
“胡说什么!”少爷一脚蹬到了他屁股上,把他踹了出去,“跟老鸨说,小鱼被我包了,从今以后不许任何人见他,快去!”
“是!”仆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房间内,余川无奈地听着鸨母的数落,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打开箱子后就出现在了这里,难道箱子里是一张符咒所以导致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吗?
“小鱼,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那天我看到你凭空出现时我也吓了一跳,可是仙人也要吃饭啊,既然你来的是我们软烟楼,长得又合客人们心意,为什么不愿意帮帮妈妈呢?”鸨母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又不让你卖身,就是吊一吊客人的胃口,引得他们常来就行,你……”
话没说完,门口一个丫头唤她,“妈妈,有人找。”
“谁啊!”鸨母正说到兴头上,不耐烦地道,“除非是想见我们小鱼的,否则老娘没空搭理他们!”
丫头怯怯地说:“来人就是要找小鱼的,说是……说是他家少爷要包了小鱼。”
“什么?”鸨母眉头一皱,心道还有那么大口气的人,暂时放过了跟余川念经,开门打量了那名仆人一眼,“小鱼可是我们软烟楼的宝贝,你们主子是什么人?可知道要买他一夜清谈对坐就要黄金一百两!”
仆人冷笑一声,“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常少爷的名号京城谁人不知!还不赶紧安排小鱼去服侍他?”
听到“常少爷”这三个字,鸨母大惊失色,“你……你说的可是常国相的独子?”
“除了国相,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姓常!”
鸨母忙不迭地送他离开,回来后愁眉苦脸地跟余川说:“小鱼,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你居然被常少爷看上了……哎,这个人喜怒不定,强势霸道,人家都叫他常阎王,这下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了了!”
余川心头一动,常少爷?常聿?难道他也来这里了?或许他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奇怪地世界,转身于是对鸨母说:“我去看看。”
小丫头领着他来到了常少爷所在的雅间,敲敲门,“常少爷,小鱼来了。”
两扇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余川走了进去,抬头只见雅间的窗阁前站着一个人,此时正背对着他。这人个子很高,头戴玉冠,身穿金色绣暗纹的华服。
“少爷,我先下去了。”仆人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自觉地掩上房门。
“你找我?”余川问,想看看他是不是常聿。
常少爷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心就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捂住了心口,慢慢回头。
看到余川脸的那一刻,他呆住了,一个名字萦绕在他嘴边,说不出又咽不下。像是水中的月亮,盈盈晃晃地近在眼前,却又始终捞不到。
余川也呆了呆,然后惊讶地说:“程浩,怎么是你!”
古代的常少爷,竟然跟程浩长得一模一样!
常少爷紧张地捏住衣摆,“怎么,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了!”余川皱眉,后退了一步,“我是余川。”
常少爷莫名地心慌,他拉住余川的手,不想让他离开,“我可能记不清了,要不你帮我回忆一下?”
余川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神里的茫然,便知道这个人只是和程浩长了同一张脸,他推开握住自己手腕的常少爷,摇头道:“你不是程浩。”
“程浩……”常少爷酸溜溜地问,“他对你很重要吗?”
余川想了想,点点头。
“你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你先到我府上住一段时间,你若是想找他……就慢慢找。”常少爷明明嫉妒得都要把手心掐破了,可还是大方体贴地为对方考虑。这是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人动了真心。
余川看着他那张不管是神态还是模样都酷似程浩的脸,说:“好啊。”
一夜之间,常少爷一掷千金,将软烟楼的一个清倌接到相国府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没想到多年不近女色的常少爷,第一次进青楼就动了春/心,对方还是个男人。有的说他色令智昏,有的说是一报还一报,这不,权势欺人的大少爷终于有人能降住他了。
对此,常少爷不以为然,黄金万两算什么?就算小鱼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为他亲手摘下来。
相国府内,余川坐在临水亭下的美人椅上,倚着栏杆看池中的游鱼,荡漾的清波倒映出他绰约的影子。
常少爷躲在假山后看他,仆人不解,小声地问道:“少爷,你以前都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主儿,怎么一个小鱼就把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你懂什么!”常少爷敲了敲他的脑袋,“要是别人,我早对他不客气了。可是他不一样,我一看见他,心就软了,也许是上辈子的缘分吧!”
仆人撇撇嘴,“什么缘分?想见又不敢见,总是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少爷,就算是天仙,你也好歹争取一下啊!”
“好啊!你敢教训起我来了!”常少爷板了脸。
“少爷,小的不敢了!”仆人害怕地求饶。
常少爷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这次就放过你!”
常少爷打发了仆人离开,理了理衣襟,缓步从假山后走出,装作不经意相遇的样子,“好巧,你在看什么?”
余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玉带折扇,收拾得倒是风光霁月。他指了指岸边,“有只猫在捉鱼呢。”
“猫?”常少爷走了过去,果然看见他养的那只小肥猫在捞鱼,池子里最大的那只锦鲤已经被它的爪子勾到,眼见尖利的牙齿就要刺穿鱼腹,常少爷怒不可遏地喊道:“宝剑!”
肥猫吓了一跳,脚底一滑差点掉到池塘里,左顾右盼一番,看到亭子里站着的俩人后,赶紧丢掉了鱼,钻到花丛里一溜烟地跑了。
余川心中一动,“你的猫叫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