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56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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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真给吓够呛。
常庚躺在床上,硬是睡不着。
倒是许言,哭过后应该事累极,呼吸很平缓,终于睡着了。
第四天吃药,许言已经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或许是对周遭的事情已经失去了太多感知,抓起来就吞进去。
反倒是常庚,因为头一天晚上这么一遭,现在到了吃药的时间,他止不住地内心害怕想逃避。
真的恨不得把要全倒洗手间给冲走。
看把人都给折磨成啥样了。
常庚不知道,之前那些根本不算折磨。
真正让他崩溃的还在后头。
第92章 艰难
第五天。
今天许言的脸色一直很苍白,摸着手都是冰冰凉凉的。
常庚在这么个夏天给他灌了个暖水袋抱着。
这几天许言发呆的时间很多,常庚都是叫外卖送上来解决他们的用餐问题。
附件的大餐馆、酒店,甚至连有些距离的大饭店,都被他翻牌子翻了个遍。
许言胃口非常差,常庚基本都是哄着喂着才让他吃进去些东西。
这种情形下,纵使外卖都是很上档次的饭菜,常庚都吃得味同嚼蜡。
晚上,许言说想泡个澡。
这是这几天来他主动提的第一个要求,可把常庚给乐坏了,马上吭哧吭哧地把浴缸给放好水,送许言进去后带上门。
莫非沈楚新说的一周其实是个经验值?看情形,许言正在慢慢好转,说不定可以提前结束用药初期。
常庚心情很好地把洗衣机的衣服拿出来晾好,又拖了地。
擦完汗喝完水,纳闷怎么许言还没出来。
于是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说:“宝贝,洗好了吗?时间太久,水得凉了。”
没有回音。
常庚心里咯噔一声,再敲了敲:“宝,洗太久要着凉了。”
还是没有回音。
常庚坐不住了,拧开锁推门便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的情形,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血液逆流,心脏骤然抽痛。
他张口嘴想大叫一声,却又叫不出来,扑到浴缸旁边,一把夺下许言正在划开手腕的刀片。
刀锋凌厉,横在常庚掌中,鲜血直流,险些断了他的掌。
常庚对自己手上的伤痛无知无觉,他用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许言受伤的那只手。
许言的头靠在浴缸边上,目视屋顶,眼神游离,泡在尚有余温的水里,对开始流血的手腕和浴缸旁又惊又伤又痛的常庚,都没什么反应。
他整个人就好像被笼罩在一个无法挣脱的茧里,任常庚把他捞起来用浴巾包好、擦干、放置在床上,最后细细地给手腕的伤口擦拭、涂药、止血、包扎,许言都没有任何感觉似的。
常庚做这一切的时候,手都在抖。
幸好他进去及时,许言刚开始下刀,伤口很浅。对比看来,其实常庚手掌的伤口更严重些。
但这一切实在是太吓人了。
即使沈楚新跟他打过预防针,但真的直面一个下刀自残的许言,常庚依然无法接受。
包扎好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后,常庚极度后怕地爬到床上,抱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的许言不敢撒手。
他都不敢想,如果晚进去一些,会发生多可怕的事。
这一晚,许言头一次先于常庚入睡。
常庚连眼睛都不敢合上,他赌不起、输不起。
许言得多难受、多痛苦,才能对自己下得去刀呢!
常庚恨不得自己替他苦、为他受。
难熬的一夜过去了。
许言第二天白天更加安静。
常庚总有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错觉。
直到傍晚时分,常庚摆好晚饭,去叫许言吃饭。
许言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
如果阳台没有护栏,常庚此刻肯定连呼吸都停了。
他慢慢地走过去,拉着许言的手柔声地说:“我们吃饭好不好?”
许言的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僵硬和冰冷,却而代之的是绝望和痛苦。
他反手抓住常庚的手,哀求着:“常庚,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啊!放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随着许言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到常庚的手背上,常庚才懂了许言在求自己什么。
常庚给吓得脸白得透明,一把把许言扣进自己怀里死死搂住:“许言,我知道你很难受。别放弃好不好,就算为了我,坚持下去好不好?”
常庚死死咬着牙,也控制不住眼泪直流。
许言在他怀里暴躁地挣扎着,崩溃得歇斯底里:“放开我放开我!活着太痛苦了,常庚,我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啊!你放开我吧,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一心求死的许言力气相当大,如果没有阳台护栏,他绝对立刻翻身跳下去。
许言最终从常庚怀里挣脱,想往墙壁冲去。
常庚哪能放他跑了,拦腰死命箍着他。
两个人从相反方向使劲,常庚都快急死了,这么勒法,许言的内脏都要受伤了。
可是,常庚想留力的时候,许言却不知道从哪里产生这么大的爆发里,横下一条心想一头撞向墙壁。
常庚使上吃奶的力气都几乎摁不住许言。他知道护栏拦得住一个人,但绝对拦不住那颗崩溃的心。如果他松开手,许言可能真的从此就不见了。
胶着之时,门铃响了。
常庚简直想骂街,这时候什么人这么不长眼,按什么门铃。
门铃被锲而不舍地按了很久,常庚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喊:“许言!常庚!你们在吗?”
是沈楚新!
常庚这是第一次对沈楚新产生天降神兵的期盼感。
他半拖半抱地把许言推搡到大门边,迅速打开门。
沈楚新被眼前这两个犹如扭打在一起的人给震惊了。
不过,他立刻发现许言不对劲。
常庚气喘吁吁地说:“沈医生!快来搭把手,许言他,我制不住他了!”
沈楚新二话没说,把手上拎的小包往桌子上一扔,迅速打开。
往手上喷洒酒精消毒后,取出一管已经准备好药剂的针管,眼明手快地往许言手臂上扎进去。
许言正紧绷着全身的肌肉要挣脱常庚,针扎进去后,手臂上立刻出血。
但沈楚新似乎看不到似的,冷静地推针。
药效很快,许言慢慢软了下来,被常庚一把抱住。
镇静剂让许言得以平静地睡了过去。
常庚浑身被汗浸透,坐在地板上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沈楚新收拾好东西,洗完手后,坐在沙发上等常庚冷静下来,才问这几天的情况。
常庚爬起来去喝了一大杯水,转头看看卧室床上乖乖睡觉的许言,坐回来跟沈楚新讲这几乎让他也跟着崩溃的几天。
沈楚新冷静地听完,很难得地拍了拍常庚的肩膀以示安慰:“辛苦你了。终于熬过来了。”
常庚立刻扭过头看他,速度之快几乎闪到脖子:“你说什么?”
沈楚新认真地说:“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用药的基础反应期很快就要过去了。”他看了看卧室方向,“小言今天的崩溃,能帮助他走向新生。常庚,你做得很好。”
常庚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把头顶着膝盖,放声大哭。
又过去一周。
常庚回到工作岗位,要继续飞了。许言则继续病休在家。
许言给他系着领带,撅着嘴哼哼:“就不能飞国内航线吗?国际航线一跑又是好多天。”
常庚笑着捏他的脸:“国内航线也不能好好在家陪你啊,天天早出晚归的,也就回来睡个觉的功夫就得走。还不如国际线,出去几天,回来也能多待会。”
许言系好领带,习惯性地在领带结上拍了两下,再退后欣赏欣赏,点点头:“帅!”
常庚换好鞋,戴好帽子,上前两步环抱着许言:“我不在家你要乖,按时吃饭,也要按时吃药。记住了吗?”
许言搂着他的腰,点点头。
常庚也知道他多少有些敷衍,胃口依然很差,但相对之前那段可怕的时期,已经好太多了。
不能强求。
经过无法回首的第一周,许言逐渐恢复了情绪。
脸上的痛苦绝望慢慢消退,对外界的感知也逐步回来。
再经过一周,复诊的时候沈楚新对许言的状态有了非常正面的评价。
叮嘱继续按时吃药,绝不能断。同时还特地跟常庚强调,可以停止寸步不离的状态,可以放许言一个人了。
常庚这才去销了假,重返蓝天。
这次飞的是东南亚,时间比较短,两天后便回到了家。
许言虽然情绪上不再失控,但睡眠和胃口还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所以整个人的状态还是比较不健康。
常庚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心疼不已。
天天看在眼皮子底下,并没有这么大的感觉。离开几天回来,才觉得心一揪一揪的。
常庚在家里陪了许言两天,走走公园、逛逛超市、晒晒太阳。
马上又出去飞了。
常庚执行任务之前,沈楚新过来探望许言。
三个人和和气气地聊了好一阵,沈楚新临走前建议许言结束休假,回去上班。
常庚有些犹豫,沈楚新反倒很宽心地说:“小言现在的工作比较轻松,不费脑子。有一定的工作压力对治疗有正面效果。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对小言的状况还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医生的专业意见都给了,常庚也不好拦着。
常庚飞出去那天,许言也回到了公司。
第93章 反常
时间其实过得也很快。常庚拖着飞行箱走在G市机场候机楼很是雀跃。
回到家,居然没人在。本来是打算给人一个惊喜,所以也没说回家的具体时间。
这倒好,冷门冷灶的。晚上八点了还没人在家,很不正常。
常庚只好打电话找人。
原来是要加班,今晚估计都回不来。
常庚有点不高兴了。这种身体状态,正常上班勉强可以,居然还加班,加班了还不算,居然还整晚都回不来。
可是也没辙,只好说明天啥时候下班告诉他一声,他好去接。
媳妇儿没在家,常庚只好自己收拾屋子。
收着收着觉得有些奇怪,感觉就像是好几天没人住似的,又像是匆忙离开很多东西没收拾及时。
许言不是那种做事情留手尾的人。
常庚有那么一闪念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飞出去这几天,他跟许言都有联系,视频语音都没断过。
可是常庚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给沈楚新电话。
沈楚新倒是没说有什么特别,只说头一天去看望了许言,但却是在许言自己家里。
难怪屋子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原来许言没在这边住。
常庚就更不安了。
自从许言生病以来,常庚搬了很多他行李过来,打算让许言在这边养病。
上回执行任务出去,许言一直待在这边,这回为什么突然搬走?
常庚百思不得其解,打算等许言回来问问。
许言是第二天天黑了才回的家,这下班下得可真够晚的。
常庚的不悦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因为许言不单没告诉他去接,居然还直接回了自己家,没有过来。
气呼呼的常庚开着车冲了过来。
打开门后发现许言家里气氛不对。
灯都没开,餐桌上摆着烛光晚餐,两份牛扒、两杯红酒,烛光摇曳得人身心荡漾,背景音乐如同在拍文艺片。
许言穿着柔和的居家服坐在餐桌旁,满脸的笑容让常庚有些晃神。
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许言笑了?久得让他看到眼前的笑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常庚压了压这种情绪,冲着许言笑。
许言走过来拉着常庚去洗手间把手给洗了,再把人按坐在餐椅上,坐回自己的位子跟常庚面对面。
许言做得一手好菜,但很少做西餐。他说更喜欢中餐那种烟火气。所以常庚这是第一次在家里吃西餐。
许言坐下后,一口菜没吃,先举起酒杯冲着常庚,说:“最近辛苦了,我们喝一杯吧。”
常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一口把整杯酒给喝完了。
常庚认识许言这么长时间,极少跟他喝酒。上回还是过年的时候陪着姥爷喝了些。
从除夕晚上的表现来看,许言的酒量极差。
今天突然见到感情深一口闷,半杯红酒转眼就见了底,常庚有些吓一跳,他没搞清楚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呢。到处都透着不正常。
转眼,许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常庚赶紧把人拦住,说:“我们不着急,慢慢喝。先吃点东西,空腹喝太急,容易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杯酒下肚,常庚只觉得许言眼波流转,脸上浮起一丝妩媚,看得他心里跳了两跳,赶紧低头切牛扒,似是要把心里的悸动给切碎在盘子里。
许言倒也是听话,认真地吃了几口肉,又想端起酒杯说话。
常庚连忙抢在前头跟他碰了个杯:“宝贝,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想喝酒?”
许言的眼睛笑得弯成一道月牙:“嗯,想跟你喝。”
常庚把许言的盘子拿过来,帮着切好牛扒再放回去,下巴冲着盘子点了点,说:“你先吃点,我再陪你喝,好吗?”
许言盯着盘子里切好的牛肉看了一小会,最终还是拿起叉子吃了几口,看得出来吃得很勉强。
喝酒和吃肉的状态差得太远,喝得太豪迈,吃得太艰难,常庚心里忍不住多想。
可是,没等到他想太多,对方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站在常庚身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想坐你腿上。”
常庚一口肉差点噎在脖子里没下去。这小子今天太反常了,都没听他说过这么暧昧的话,基本都是常庚往前推一步,他才动一下。
不过,许言脸红红的样子,常庚是没法抵挡的,基本都得指哪打哪。
常庚把餐椅往后挪了挪,腾出些空间出来。许言直接跨坐在他腿上,跟常庚面对面,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到对方的脸上。
许言微微歪着头看他,笑着说:“你说了陪我喝的,对吗?”
常庚觉得这个时候的许言就像只狐狸,连头发丝都在勾引他。他的手放在许言的腰上,忍不住摩挲着。点点头说:“嗯。陪你。”
许言又是嫣然一笑,捏着酒杯腿,把里面的酒都倒进嘴里。接着背着手把杯子放在餐桌上,两只手搂着常庚的脖子,亲了过来。
常庚刚刚才开始吃惊,马上就感觉到嘴里渡过来的酒。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许言用嘴在喂他喝酒!
这种暧昧指数五颗星的行为,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很年轻的时候,跟付思辰去夜店玩,也见过隔壁桌这么玩的。
整个青春期,常庚都跟小樱在一起,所以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没想到快30岁的时候,他经历。
常庚嘴里满是充斥着许言味道的红酒,被撩拨地心如擂鼓,耳膜都一震一震的。
嘴对嘴喂酒,两个都是没有经验的人,两人的嘴角都有酒流出来。
两人分开的时候,酒已经喝完了。到底都进了谁的肚子,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
常庚的呼吸有些重,用拇指轻轻擦去许言嘴角的酒汁,正打算用手背也擦擦自己嘴角的时候,许言抬手拉住他的手不给擦。
常庚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只见许言又凑了上来,在常庚的嘴角舔了舔。
许言舔完后直起身,眼睛朦朦胧胧的,有些羞怯地小声问:“喜欢吗?”
这种调情的动作简直让常庚脑子炸开,许言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吗?
喜欢吗?居然问他喜欢吗?
他都要被吓死了好吗?
本以为到此为止,没想到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