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还在不停地诉说他过的有多么惨,哭泣的声音很大,说话断断续续的:“对不起对不起,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被雪藏……”
孟疏遥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夏然求了很久,对面都没有传来一点安慰的声音,长久萦绕在心间的怨恨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孟疏遥,你凭什么!!你生来家境好,想进入娱乐圈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你的人生明明已经这么顺利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抢那个角色!!”
“你明明知道我已经在接触导演了,可是你一出现就把这些全不毁了!!在团里的时候你就招人喜欢,人气最高,是,你是善良可爱,所以大家都活该捧着你吗?!你到底凭什么,凭什么活得这么轻松啊!!”
“现在经纪人不接我电话,直接把我拉黑,所有人都不肯见我,无论什么活动统统取消,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下你满意了吗?我知道歆悦的大老板是你哥,想要让一个分部的艺人一无所有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可你凭什么总是这样,好像全天下就你最善良,就你高不可攀,所有人都只能仰视你!”
夏然疯了一样在电话那端又叫又骂,孟疏遥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再听,直接打断道:“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个角色从一开始我就拿到了剧本,我也不知道你也会去试镜。当然,就算我知道的话也不会放弃,各凭本事罢了,跟你嘴里的‘特权’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次,你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想到后果,你的经纪公司怎么处理与我无关,你如果对决定有异议的话,尽可以去申请劳动仲裁。”
“最后,”孟疏遥顿了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就算这些事情都跟我有关,那又怎么样?”
“我不过是按照你的方式,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还给你而已,你在委屈什么呢?”
“还有,如果你再继续打电话骚扰我的话,我就会报警,相信你也不想又进派出所又上热搜吧?”
他说完,不等夏然的反应,撂了电话。
孟疏遥呼出一口气,心里不太舒服,他干脆打开许久没有登陆的微博小号,想找0411聊会儿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一打开才发现好多天之前,0411给自己发过消息。
这件事他有点印象,但在孟疏遥的记忆里,他应该回复了啊……
糟糕了,现在看来,他估计又是意念回复的。
孟疏遥都顾不上生夏然的气了,马上敲敲打打发了一长串字给0411解释,又说:[忘记告诉你了,我的朋友现在已经跟他同事在一起了。]
他坐在房间里的懒人沙发上,把这句话点击发送。
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宋屿洲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弹窗提示有一条微博消息。
孟疏遥被这阵光亮吸引,看了一眼。
还挺巧,宋屿洲也收到了别人发的消息吗。
他没有多想,把手机撤下来,拿去递给宋屿洲了。
宋屿洲在外面拆猫爬架,要把它收起来,不然放在这里怪占地方的。
“喏,手机,好像有人给你发消息。”孟疏遥说。
宋屿洲还在认真地拆猫爬架,也没注意,就说:“嗯,放着吧。”
“哦。”孟疏遥应了一声,给他放在了旁边。
出来了他就懒得在回房间了,干脆窝在沙发上,继续给0411发消息。
[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点击发送。
“叮咚——”
宋屿洲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孟疏遥一怔,闻声望过去。
原本还半蹲在地上的宋屿洲一下子站起身,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好像是经纪人,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抓着手机就步履很大地朝卧室走去。
“急什么急。”孟疏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平常看你也不怎么搭理他。”
孟疏遥没有细想,低头时发现0411给他回消息了。
0411:[恭喜。]
[我会替你带给他的,]孟疏遥收到祝福,有点高兴,[谢谢你。]
[不客气,祝他们白头偕老。]0411又说。
吃过晚饭之后,小王把孟疏遥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一下送过来了,好歹解了燃眉之急。
孟疏遥跟他道谢,又让他早点回去。
小王问了他两句“有没有事情”,得到的全部都是“一点事都没有”的回答,只好将信将疑地走了。
有了睡衣和换洗衣物,孟疏遥总算愿意去洗澡了。
今天累了一整天,孟疏遥擦干头发,困困地进了客卧准备睡觉。
两只脚刚刚钻进被窝,就听见有人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宋屿洲。
孟疏遥唔了一声:“进来吧。”
宋屿洲便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掉的玻璃杯。
他沉默地站在孟疏遥的床头前,把被子往前递了递。
孟疏遥疑惑道:“干什么?”
宋屿洲答非所问:“这个杯子好像漏水。”
“漏水就换一个啊。”孟疏遥摸不着头脑,“你家就一个杯子吗?”
宋屿洲又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水全部倒在被子和床单上了,”他把手里的杯子凑近孟疏遥给他看,“这么大一杯。”
“那、那换床单?”孟疏遥也不知道他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毕竟作为一个生活废,他是掌握不了铺床单这种高深的技能的。
“床垫也湿了,”宋屿洲瞥了一眼孟疏遥,终于道,“隔壁睡不了了。”
孟疏遥盯着他看了半天,慢慢地回过味来了,便慢吞吞地说:“那换一个房间呗。”
宋屿洲的表情显得很正直:“没有别的房间了。”象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补充,“带你看过了。”
确实没有别的卧室了,孟疏遥当然清楚。
于是他又瞅了宋屿洲两眼,憋不住地抿这唇笑,然后说:“那你怎么还不小心啊。”
宋屿洲没说话,一副任由他批评的姿态。
孟疏遥笑出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搭在床边的那只脚轻轻踹了一下宋屿洲,“愣着干什么?上来呗。”
得到允许的宋屿洲便动作敏捷地从另一边爬上床了。
万事开头难,走了第一步,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
孟疏遥迷迷糊糊地被宋屿洲又亲又舔,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被半哄半骗的贡献出了一只手。
宋屿洲的亲法很黏糊,舔一下咬一下,但还是很舒服的,孟疏遥眯着眼睛,意识不清醒地想。
他一边唾弃自己不争气,一边忍不住哼了两声,嗓音像棉花糖似的:“你再亲亲我……”
宋屿洲就又凑过去很细密地吻他。
终于结束的时候,孟疏遥已经困得脑袋不清醒了,只知道好像有水润润的毛巾擦了擦身体,舒服多了。
宋屿洲从背后把他抱进怀里,隔了一会儿,小声叫:“老婆。”
孟疏遥睡的半梦半醒,绵长地嗯了一声。
这仿佛成了什么兴奋剂,宋屿洲的神情变得振奋,忍不住地撬开他的唇跟他湿吻,然后贴着孟疏遥的耳朵,含住白玉似的耳垂:“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以后的日常:在外冷漠无情,生人勿近,
回家之后:追车叫老婆.gif、孔雀追着开屏叫老婆.gif
今天太困了呜呜呜,论坛体明天补上!!!
第65章 人生赢家
“在干什么?”宋屿洲端着一杯牛奶, 看孟疏遥在两个房间之间进进出出,像个小蜜蜂一样,一次拿一点东西, 来来回回好多趟。
孟疏遥不理他,自顾自地把手里的东西换进主卧, 又从主卧搬了一大堆东西去客卧。
宋屿洲看了一会儿,把牛奶杯放好, 走上前想去接孟疏遥手里的东西:“我帮你搬。”
孟疏遥一侧身躲过他, 然后绕到另一侧钻出去, 全程不肯跟宋屿洲说话。
他搬了一会儿,宋屿洲就看出来了,这是在把两个房间里面的东西调换。更准确一点,是把宋屿洲和孟疏遥的东西调换。
宋屿洲走进卧室, 把床上堆好的东西,也学着孟疏遥的样子, 抱在手里, 从客卧往主卧走。他的手臂长, 抱的东西多,没一会儿就全部换好了。
孟疏遥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宋屿洲:“跟着我干什么?”
又说,“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再跟你睡了!你这么喜欢客卧, 那你一个人睡好了。”
自从泼水事件过后,宋屿洲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客卧, 成天跟孟疏遥挤在一起。一个人的时候还好, 两个人呆在一起,就难免擦枪走火。再加上那种事情一做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亲亲蹭蹭, 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每次孟疏遥都累到不行,第二天早上还起不来。
孟疏遥不是没想过抵抗,然而敌人的糖衣炮弹包装的太迷惑人,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抗拒到最后总会变成欲拒还迎。
今天早上孟疏遥本来有一节表演课要上,但因为昨晚闹到太晚,他直接睡过头了。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和另外三个跟他一起上表演课的同学一齐看着他,让孟疏遥顿时梦回高中,并且发誓再也不会大晚上不睡觉了。
下了课回来,孟疏遥当即决定心动不如行动,一定要在宋屿洲阻止之前实行分房睡。
“都怪你早上不叫我起床,害我迟到!”孟疏遥又推他,“出去出去!”
宋屿洲顺着他的力道被推到门外,抓着他的手腕,靠近了一点,是个面对面的姿势,低头看他撅起一点的嘴唇,有点想亲:“我叫你了。”
据宋屿洲所说,他叫了好几遍,但孟疏遥就是不肯起床。
虽然孟疏遥也知道自己为了赖床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宋屿洲叫不起来也很正常。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今晚一定要捍卫自己一个人睡的权力!
孟疏遥非常严肃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又推了一下宋屿洲:“我明天还要早起,今天晚上绝对不要跟你一起睡。”
宋屿洲嗯了一声,很善解人意地说:“你要早起,我不吵你。”
“真的假的?”听他保证的这么痛快,孟疏遥不是很相信地看他两眼,警告道,“不准晚上偷偷进来。”
宋屿洲没说话。
有好几次,孟疏遥也尝试过自己跑到主卧去睡觉,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要么是身旁已经躺了个宋屿洲,要么就是自己出现在客卧,身旁还是有个宋屿洲。
次数多了,孟疏遥就懒得挣扎了。
宋屿洲又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孟疏遥不是很相信他,但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错来,就哼道:“你最好是。”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要出门。”孟疏遥搬好东西,又跑到玄关处去换鞋,还跟宋屿洲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不要等我。”
他戴好帽子,又低头去抽屉里找车钥匙。
“不是没有行程吗?出去干什么?”宋屿洲的脚步声接近,“你这两天都休息。”
孟疏遥理所当然地说:“对呀,就是因为休息所以才要出门。”
宋屿洲就不说话了,又问:“上次你说那家新开的蛋糕店,晚上八点钟关门,你要不要吃?”顿了顿,“想吃的话,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顺路去买。”
“那应该来不及吧,”孟疏遥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我们可能会晚一点。”
“哦。”宋屿洲说完这声,就没动静了,只站在孟疏遥身后不远处看他穿鞋。
那双鞋的鞋带很难系,孟疏遥不太会,每次都是胡乱打个结,剩下的部分塞进鞋子里,等回家的时候再慢慢拆开。
宋屿洲看了一会儿,便走上前,蹲下来,拎住孟疏遥的手腕放到一边,让他不要乱动:“还是我来吧。”
他动作娴熟,打的蝴蝶结又漂亮又容易解,孟疏遥尝试学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好了。”
孟疏遥试着动了动脚趾头,鞋面上的蝴蝶结也动起来,没有散掉,还是很牢固。
“这样就不会松了,太好了。”孟疏遥美滋滋地说,“蝴蝶结真好看。”
宋屿洲说:“下次给你换一根鞋带,这个不好系。”
“嗯嗯嗯,我走了拜拜!”孟疏遥戴好帽子打开门,跟宋屿洲挥手,“你在家也要好好吃饭!”然后一点犹豫都没有,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宋屿洲:“……”
孟疏遥最近在计划一件大事。
闻蔓曦被他强行拖出来,不客气地敲了他几个包包,才开始汇报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上次去你们家的时候顺便试探了一下,感觉叔叔还好,阿姨也没有特别反对,但是要说全无感觉吧,也不是……”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早点跟霁铭哥坦白吧,”闻蔓曦托着腮,分析道,“要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你有没有告诉他,肯定会出事的。”
说到孟霁铭,孟疏遥心虚几秒钟,但很快又支棱起来:“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才决定先从爸妈下手。如果爸妈同意了,至少哥哥不会发太大的火。”
闻蔓曦摇摇头:“我觉得你把霁铭哥想的太温柔了。”她说着,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救命,到时候千万不要把我供出来!就当我跟霁铭哥一天知道的!”
孟疏遥满口答应,又突发奇想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作为我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哥有可能不生气吗?”
“没可能的,你别想了,总之,你哥肯定是要发火的,别挣扎了。”闻蔓曦否定道。
孟疏遥叹口气:“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说话间,手机响了起来,孟疏遥拿起一看,“宋屿洲”三个字明晃晃地挂着。
坐在对面的闻蔓曦也看见了,故意拉长语调感叹一声:“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出门吃个饭都有人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