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森林皎洁的月光洒在满是萤火的湖边,湖水深不见底,湖中一块石头高高崛起。一位女子穿着单薄的白衣坐在石头上,女子手臂微微抬起而她的手指之上停留着一只蝴蝶。森林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风轻轻吹过,阴冷得很。
“小将军怎么来了,可是又要取妾身的东西了。”
女子呆呆的看着手指上的蝴蝶,湖边站着一位身披铠甲的将军。蝴蝶受煞气惊扰飞走了,女子这才将目光平淡的看向湖边的他。
“……”
将军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出神和沉默。
三年前
她是苗疆的小圣女,每天的空闲时间都是围着他这位俘虏转。那之后的六个月他每天都会看到她,而她也会偷偷的拿那些她以为的好吃的给他。后来轩辕谐为了赎这位将军,让出了一块宝地。之后他回到了轩辕谐身边,为他打下了周边小国,而最后一块便是苗疆。他看着外围的蛊虫将将士们啃的骨头都没剩,他第一次对苗疆产生怒气。但他又无可奈何苗疆哪里都有蛊虫数量庞大,他只好撤退。
又是两年,他在沅江看见她时就把她掠来。把两年前进攻苗疆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而他用一年时间看着她从看到他而欣喜万分到麻木绝望,他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胸口闷痛的如锤击胸口。
“小将军,回神了。”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他回神望着她依旧沉默。以前都是她在他身边找话题,现在她好像要比他更加沉默。
“说吧,这次要取妾身哪个部位。据妾身所知将军的长公主眼疾已好血已全换,这次又是什么症状?”
“让妾身猜猜,是心脏对吗。”
她一句一句的说着,他反而更加沉默了。他们都深知长公主没有任何问题,却也无可奈何。
“炔儿...别说了。”
他终于开口,但又好像惊到了。她怕他了,一年的折磨早已把她变成被圈养的狼,变得毫无攻击力,变得乖顺无比,他终于望向她黯淡无光的眼眸,他曾经看见过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有过无数的情绪,这样的她让他很是陌生。
“我这次带你去江南吧,你不一直都想去嘛,正好我现在闲下来了。”
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他才发现了他喜欢她他爱她。他曾经无数次亲手把她的头按进水底,而她从不停挣扎到最后的挣扎都不愿意做一下。
“将军今年二十七了吧,是该好好休息结婚了。”
她转移了话题,弯腰接住冒出水面的白蛇。
“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好。”
他转身离开了,他得到了她的答案。
“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呢喃着,她赤着足站在水面上。
“该走了。”
她把白蛇放进袖口,招了招手所有的蛊虫接二连三的进入袖口。她慢慢的走回苗疆,那个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冶周朝八年年底,长公主殿下出嫁。年关将近,双喜临门,好不喜庆。
夜晚长公主府外
红色的灯笼和礼花都华丽无比,门外是热闹的人群。一位身着黑色披风的女子拿着贺礼往前厅走去,前厅满是达官贵人。女子坐在角落喝着酒,将军略有所察般往女子这边看来。女子举起酒杯敬了将军一杯后便起身离开了,他比之前憔悴很多,不过这管她苗疆圣女圣炔什么事呢。
冶周朝十二年,苗疆
“阿姐!都告诉你了,不能再喝了!”
“啊,是盛盛啊。我不喝就是了。”
她喝醉醺醺的,还打着酒嗝儿。回苗疆之后她再也不是活泼开朗的圣女了,而是醉醺醺的醉鬼。
“阿姐还忘不掉他吗?”
小小的人皱着眉头,像个小大人。
“早就忘掉了,不过是习惯喝点罢了。不要多想,他和长公主好着呢。”
“哦!好吧,就当你忘了!”
“哎呦!阿姐你敲我干嘛!”
“以后不许提他。”
“是。”
冶周朝十五年六月,长公主府
长公主薨逝,驸马爷深爱长公主殿下也随之而去!
苗林深处
“阿姐,他们好惨。”
小人看着圣象甲壳虫投出来的影响,感叹道。
“阿姐以后不要用这种蛊了,一点都不优雅!你看看那长公主全身都烂了!一点都不好看!”
感叹过后是满满的嫌弃。
“盛盛以后要对一个女子好才行啊,不然我也会把盛盛变成那样哦~”
小人听着阿姐的话打了个冷颤,然后对着阿姐发出了保证。
圣炔看着林外的尸骨,轻轻的笑了笑。风轻轻的吹过,冻死了该死的人。
“圣女大人,七洁姐姐要觉醒啦!看来看看吧!”
“来了。”她赤脚踩在地上,干枯的树叶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