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不论是当上灵女的公主,亦或是继承皇位的殿下,终将诞下风氏的纯净血脉,找不到最合适的人选可退而求次。
依着宿主的性子,肯定不会任人摆弄,那时难免落得个玉碎瓦全,可是她将主动权把握在手中,便也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初春时节,陵城传出风凌霄病逝的消息,灵影卫接管了整座城池乃至东地,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局面,混乱未起,已然平息。
不久后,灵后也因悲伤过度随之身陨,她逝去前留下的只言片语,似乎是放心不下她的女儿,可惜风凌云再也听不到了。
后来的两年时间里,灵界处于无主的状态,新一任的灵皇迟迟不见登基,故而几个旁系起了心思,结果无不是贬谪或者被废。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些人真正明白了,即使灵界没有新的灵皇,也轮不到别人来做这个位置,打破嫡系血脉承袭的制度。
后来,千羽寒久居离城行使灵皇的权利,忙于处理着灵界的诸多政务,每年接见西北两地的城主,同时解除了先皇的禁令。
司晔打消了离开的想法,留在离城为千羽寒效力,他只有一个要求,保住他义姐的性命,即使她永远沉睡着,醒不过来也好。
这个要求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日常耗费的灵药数量不少,千羽寒并没有大方到全部揽下来,她让倾颜列了个清单转交给司晔。
顶着司晔奇怪的目光,她去接见西地昆城的城主,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城主是个半大姑娘,喜爱红色,养只红色的毛绒团子。
方走至庭院,瞧见一大一小端坐在案前,因着千羽寒的到来收了视线,不再如刚才那样的对峙,只是这气氛有点怪怪的。
千羽寒落坐于对面的空位,单手托着脸打量这两个人,大部分的目光落在容澈身上,“你们以前是认识的,对吗?”
容澈闻言抬首望去,盯着千羽寒的眸子不曾移开,仿佛要将她映入眼底深锁其中,“羽儿怎会猜不到,只是我会害怕……”
话未说完便被宓儿打断,其轻移话题的拐弯程度,令千羽寒不禁为之侧目,“这尾傻龙对你情根深种,你沾染了他就得对他负责,要是你实在不想要他,那我也可以……”
“勉为其难的……认他做父亲,你也别当我的姐姐了,以后我们做一家三口,父亲、母亲和女儿,这样的关系多圆满呀!”
“羽儿……”容澈不知何时来到千羽寒身边,红着眼尾轻唤她的名字,委委屈屈的像被欺负了,“你愿不愿意和我有个家?”
这波操作的确把千羽寒秀到了,面对两道期待希冀的目光,她能说出拒绝的话吗?或许可以的,但是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千羽寒二话不说的端走了容澈,将招待宓儿的事交给兰心去做,她得先和小夫君培养下感情,让他没有闲心再胡思乱想。
厢房里隐约有什么声音响起,支离破碎如猫儿在夜间叫唤,那几声低低的呜咽颇为惹人怜爱,凝结于心头的寒冰都软化了。
后来又过去了百年,容澈亦如当年那般黏黏糊糊的粘着千羽寒,只恨不能做她身上的挂件,不然她走到哪里都不会落下他。
旁人对于千羽寒的称呼从殿下改为陛下,承认了她灵界之主的身份,灵界在她的治理下政清人和,与当年的风貌大不相同。
只是她至今没有正式登基,后宫也是形同虚设,陪着她的从始至终是那个清朗温润的少年,多年来与她情深如斯,未曾变过。
此去经年,昔日的旧人早已换了模样,不复当年的年少意气,不变的是那份真心。
痴心如逐光,追逐流萤百年不悔,执着似濯湄,在等待不回头的人,还有谁呢?
还有,那位从不显露真容的医官,经营着一处药堂,每日施医赠药,却医不得己。
“世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相思最毒,情爱最苦,执迷不悟的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