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第一公主殿下[综英美]-第14章
Melonbang
1 年前

  他又不是闻不到还未散去的烟味。

  他向着达维徳伸出了手掌,示意达维徳交出来。

  达维徳叹了口气,试图和他解释:“抱歉,我还是有些焦虑。”

  他脸上是少见的为难,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烟盒和口香糖掏了出来,递给了布鲁斯。

  “还有呢?”布鲁斯抬起眼眸,钴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达维徳闭上眼睛,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橙色的圆柱形的透明塑料盒子,里面装着些白色药片:“这是全部了,真的。”

  这些是他好不容易搞来的阿普唑仑,有抗焦虑的作用。虽然他觉得还是没什么作用。

  “没什么好担心的。”布鲁斯点了点头,将这些东西分开扔进了垃圾箱。他握住了达维徳的手安慰他:“我一直都在这儿呢。”

  我也还在这儿呢!!!

  彼得在心中大声呐喊,这两个人能不能注意一点场合?!

  他木着一张脸,在门前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互动。

  布鲁斯先在一个三明治上咬了一口,然后将三明治递到了达维徳面前:“尝一下这个好吃还是另一个好吃,这个加了蛋黄酱,那一个加了培根。”

  达维徳点了点头,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在布鲁斯咬下的地方咬了一口。

  这还不算。

  布鲁斯抬起手蹭掉了达维徳唇边粘上的蛋黄酱,一副顺理成章的样子舔干净了自己粘上了酱汁的手指。

  呕。

  彼得真的没法忍耐,他翻了个白眼,迅速背过身去。

  布鲁斯突然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有些懊恼:“我忘记买水和纸巾了。”

  “在哪里?”达维徳侧过头:“我去买,等我一下。”

  布鲁斯并没有忘记买水和纸巾,他只是想要暂时将达维徳支开。

  钴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白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有些失落地垂下头,迅速地掏出纸巾。在彼得诧异的注视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

  彼得匆忙凑过去帮他拍着背部。

  洁白的纸巾上大片的血花触目惊心。

  彼得怎么也没想到。

  不,应该说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布鲁斯平静地看着手上的纸巾,面无表情地将它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都已经习惯了。

  世界是不可能放过他的,只是它有些仁慈,稍稍延长了他的时间。

  他知道达维徳在焦虑些什么。

  虽然达维徳不知道,但布鲁斯非常清楚,自己就快要死了。

  他近乎偏执地擦着自己的唇角,将早已经不存在的血迹通通擦干。

  然后冷静地从背包里掏出了矿泉水,灌了一大口再全部吐掉,把嘴里的味道全部吐掉。

  “布鲁斯,你…你不去医院吗?”

  彼得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时自己究竟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嘘,别告诉他。好吗?”

  布鲁斯摇了摇头,将这个过程重复了数遍。他抬起头,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水渍。镇定自若地消灭所有证据,将所有东西都塞回了书包里。

  他笑了笑,笑容如同往常一样温和:“已经没救了。”

  彼得张了张唇,却无法发出声音。

  他只点了点头。

  两双眼睛看着远处的白色身影手上多了些东西,一步步走了回来。

  一双眼眸中含着哀愁与犹豫,另一双眼眸中含着笑意和爱恋。

  达维徳的眉头紧蹙着,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垃圾桶附近突然出现的奇怪水渍,将手上的买来的东西全部交给了彼得·帕克。

  他长腿一跨,飞快的凑到了布鲁斯眼前。以近乎粗暴的态度将他压到了墙上,冰凉的薄唇没有任何预兆地吻上了布鲁斯。

  这是一个缠绵、粗暴一点都不温柔的吻。达维徳的舌头扫过了布鲁斯口腔中的每一处柔软,仿佛在这样宣布他的主权。

  良久,达维徳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紧皱着眉看向被他吻的整张脸都变红了的布鲁斯:“怎么会有血腥味?”

  他的感官要比正常人敏感几十倍,这样微弱的气息根本瞒不住他。

  布鲁斯的手还抓着达维徳的衣领,他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诶…那个…大概是,牙龈出血吧。”

 

 

第19章 -32-10

  达维徳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他的眉头紧皱:“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的焦虑感越发明显,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抓着布鲁斯肩膀的手。

  “疼…”

  布鲁斯立马皱起了眉,达维徳的力道很大,像是能将他的肩胛骨捏碎。

  达维徳迅速松开了手,只是他的脸色依旧黑沉的可怕:“不要骗我,布鲁斯。”

  漂亮的钴蓝色眼睛蒙上了一层暗色,只是布鲁斯却扬起了笑容:“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达维徳。我很开心。”

  他根本不想解释。

  达维徳知道。

  心中的不安感随着布鲁斯的逃避愈发的扩大。

  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偏偏他没有办法说出任何指责的话。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粘稠的恨意,不是对任何人,而是对他自己。

  “我又要失去你了,对吗?”

  他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梦呓般的轻声呢喃。

  让布鲁斯心脏狠狠一抽。

  他垂下头,没有回答。

  却已经给出了回答。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的可怕。

  恶心的让达维徳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的功能,他比谁都讨厌医院。

  没办法抽烟,修长的手指伸出尖锐的黑色指甲,在木头上划下一道道尖锐的痕迹。

  他刚刚服下一整瓶阿普唑仑,但没有感觉起到任何作用。

  是他的错。

  他又一次做错了所有的事情。

  “达维徳…”

  达维徳匆忙收回了指甲,回过身,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布鲁斯。

  他怨恨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明明他的肤色苍白了那么多,嘴唇也一点点丧失了血色。

  布鲁斯笑了笑:“我想看那个尾巴。还可以变吗?”

  达维徳沉默坐在了他身旁,黑色的气息在他身后汇聚,变成了一条漆黑的恶魔尾巴。乖巧地缠绕在了布鲁斯手腕上。

  布鲁斯脸上的笑意混合着惊奇与喜悦,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尖尖的尾巴尖。指尖在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质感的尾巴尖上轻轻摩挲。

  达维徳看着他被光照亮的侧脸发着呆。

  “布鲁斯…”

  布鲁斯抬眸,钴蓝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芒:“叫我布鲁西,达维徳。”

  “…布鲁西,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本来可以带你离开。”

  达维徳背着光,猩红的眼眸闪烁着悔意,隐藏在黑暗之中。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不变:没用的,它已经找到我了。不管我躲在哪一个世界,它都会让我死去。”

  “…”

  “但是我很开心,达维徳。谢谢你带我回来。”

  布鲁斯握住了达维徳的手,他收敛了笑容,脸上满是真诚:“在最后这一段时间里,是我最幸福的时间。”

  “你明明在骗我。”

  达维徳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一丝的躲闪。

  明明犯罪巷那天晚上之后,他永远都不可能幸福快乐的起来。

  但那双钴蓝的眼眸眼神坚定纯净。

  布鲁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尽办法保护我,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留在了我身边,但我还是很庆幸会有这股神奇的力量。”

  他侧过身,从枕头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达维徳。

  “你早就知道吗?”

  达维徳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尸体。

  因为在水中泡了太长的时间,尸体有些肿。胀,但那一头耀眼的白发实在是太好认了些。

  真正的“他”已经死去十年了。

  每个不同的世界的他会因为不同的原因死去。

  这个世界,“他”几乎在韦恩夫妇死去的同时。被一颗子弹贯穿头颅,沉在了哥谭港口冰冷的海水中。

  他没想到这具尸体还能被打捞上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达维徳。但我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

  布鲁斯的眼中闪烁着些悲戚。

  “我不知道你遭遇过了什么,可我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有坐在这里庆幸你还活着。”

  “这不是你的错。”

  达维徳垂下头,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你会救我吗?如果你知道我…很疼…我…”

  他闭上眼睛,止住了自己的胡言乱语。

  “我会。”

  布鲁斯捧住了他的脸颊:“我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我会救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爱你。

  布鲁斯闭上眼睛,轻柔地吻上他的唇,一点点细致的舔吻。

  达维徳搂住了他腰。

  错开他的吻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布鲁斯的肩窝。

  他只想这样抱着他。

  在最后仅剩的时间里。

  他甚至希望时间倒流。

  他希望再来一遍,他能够从头到尾都对他好。

  “可以吻我吗?”

  布鲁斯抬起手轻轻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沙哑。

  他恳求道。

  达维徳没有说话,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应着。

  “可以…吗?”

  达维徳一僵,僵硬地垂下头。

  他的手颤抖着解开布鲁斯的衣扣,伴随着却是大滴的眼泪染湿布鲁斯的锁骨。

  “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他们不可能被卷进莫名其妙的异世界。

  如果不是他的血,布鲁斯不可能和他一样被原世界驱逐。

  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没有带布鲁斯回来。

  “可以摘下来吗?”

  布鲁斯的手搭在那条皮质项链上,橙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达维徳按住了他的手,不停地摇着头:“只有这个不可以,布鲁斯。绝对不可以摘。”

  布鲁斯温柔地一点点舔去他眼角的泪水,飞快地掩去钴蓝色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别哭,没关系。”

  他笑着,口中的话却残忍的可怕:“没关系,达维徳。已经够了,你没必要再愧疚了。”

  “你可以好好地活着,没必要再忍受我,没必要再装作喜欢我。”

  “我从来没有装作…”

  达维徳猛地抬起头,飞快地打断他的话:“你不知道我多么期望十年后能够像你庆幸着我活着一样庆幸着你还活着。”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承认。

  他一个人度过了太久的时间了,久到他不愿意承认他一直都喜欢这样一个人,从年少到死亡。

  他没有心,却记得很久之前这颗心是怎样剧烈的为布鲁斯跳动过。也记得亲手杀死他时胸腔是怎样疼痛地快要炸裂开。

  他从来都没有恨过他。

  他怎么会恨一个是他希望的人?

  到头来,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他的错。

  就像知晓一切事物的犹格·索托斯所说的那样。

  他犯下了一切的罪,其中最严重的一项就是出生。

  “这样吗?”

  布鲁斯笑了笑。

  他的笑意有些虚幻的不真实。

  “那糟糕了…好像我就有些幸福的过头了。”

  …

  [走吧,他确实幸福了。]

  夜翼的声音很轻,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

  这很残忍。

  达维徳靠在漆黑空间的墙壁上,低着头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橙色宝石:“…我真的可以让他活过来吗?”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达维徳沉默了良久,将橙色的宝石重新嵌回项链上。

  修长的手指反复地摩挲着橙色的宝石。

  “走吧。”

  他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这次我会好好爱他的。”

  *

  “他的力量不太好控制。”

  提姆皱起眉,看着屏幕上紊乱的数据。

  一串串字符快速闪过,让芭芭拉都有些手忙脚乱。

  “是他自己还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渡鸦沉默着看着屏幕上代表着世界的奇异字符。

  不断跳动着的字符串突然静止,安安静静地显示在屏幕上。

  “这是…”

  “没办法转换了。”

  芭芭拉擦了一下额上溢出的汗水,手指还在不停地动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没有办法在世界之间跳动了。”

  “是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达维徳的能力。”

  渡鸦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出了些差错,他把已经死去的‘达维徳’顶替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块巨大的冰块,和被冰冻在其中又被铁链束缚了手脚的人。

  “是N金属!”

  “这种金属只要接触就会抑制达维徳的能力,让他变得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该死…”

  *

  [达维徳,你听得到吗?]

  [出了些差错,你稍微忍耐一下。]

  “差错?”

  刺骨的寒冷让达维徳紧紧闭着双眼。

  虚弱,他从来没有感到这样虚弱过。甚至他发现自己被强迫着进行呼吸,胸腔中有什么东西也承担了心脏的职责,不停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