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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听江晚秋说完，她有些不确定了。
刚刚聚拢起来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去，和这间餐厅的浪漫和温馨格格不入，倒随了外头冰冷的天气。
“是吗，那吃东西吧，我有些饿了。”女生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将话题生硬地转移到了“吃”上面，自己率先动作拿起面前的筷子吃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就是“拒绝”，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
季夏想，自己可能过于自信了，她以为她和别人不同对于江晚秋来说大约是个特殊的例外，不曾想这样的想法原本就是错的，今天晚上的行为更是错得离谱。
杯中的红酒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慢慢见底，女生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明艳动人。
江晚秋可以明显感觉到，女生的情绪瞬间就冷淡下去了。
她没有跟对方一起喝酒，因为不久后她还要开车回去。
一顿晚餐吃得草草收场，回去的路上，车窗外面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整片天空开始洒落一朵又一朵像是的白屑一样的雪花，季夏坐在副驾驶靠着床边往外望去，刚好有雪花落了下来粘黏在车玻璃上，然后又在下一瞬消失不见。
就像昙花一现，只停留了这么一小会的功夫。
圣诞节下雪，原本应该是一件再浪漫不过的事情。
车子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等季夏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四周围已经不是楼宇大厦了，而是安静的地下停车场。
“我想……”
“我还是回学校比较好。”
她看了一眼车外的环境，在意识江晚秋竟然直接把车开回家了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样一种情况下，季夏实在无法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江晚秋共处一室。
有人想逃离这逼仄的空间。
“季夏。”看到女生准备拉开车门下车，江晚秋飞快伸出手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等一下好吗？”
“…………”季夏心里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来朝对方看了过去。
江晚秋就是这样一个人，当没有把握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的时候她会忧心，会不安，会想办法将这份主动权找回来仅仅攒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是当她一旦掌握了主动权，她就会放缓自己的节奏，变得不再急躁。
刚刚的她，无非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稳定的关系对于江晚秋而言有一种别样的意义在其中，这和旁人普普通通谈个恋爱不一样。
方才在餐厅里季夏对她表白的时候，她确实产生了片刻的犹疑，只不过这点犹疑很快就消失了。
当然，江晚秋知道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却也不是无法补救，这一路开车回来，她就已经想好了补救的方法。
“这个，是你送我的。”在确定了季夏不会再逃跑之后，江晚秋才放松了些，然后从一旁的包里摸出了刚刚在餐桌上季夏送给她的那条项链。
车内的灯光不算特别明亮，但落下来的光线照在江晚秋掌心这条项链上，让原本就很有设计感的项链变得更加夺目了些。
季夏没有出声，她不知道江晚秋这时候把项链拿出来的意思是什么。
这条项链对于她来说，更像是告白失败的讽刺，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这时候，江晚秋的声音再一次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我不知道该要怎么说……”
“你知道我害怕和任何人去确定一段认真而又稳定的关系，特别是你，你的喜欢对我而言不仅仅只是只是简单的‘喜欢’而已。”说到这里，江晚秋咬了咬唇，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已经觉得自己的架子有些端不住了。
江晚秋悄悄观察了一下季夏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中不免开始忐忑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没想好。”
“没关系，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果然，女生听完江晚秋的话之后态度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还一如既往的冷淡。
这么简短的两句话江晚秋能够感觉到季夏只想快速结束目前的对话，然后离开。
看到这一幕，她就知道季夏今天晚上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态度而伤心了。
江晚秋此刻不得不飞速运转着大脑思考着哄人方案，她已经明白，这件事情如果自己不仔仔细细服个软的话是没法善了的了。
而服软的另一个说法也可以说成“装可怜”。
——虽然长到这么大以来她都没有跟谁服过软，更没有跟谁装过可怜。
不过现在形势所迫，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我不是没想好……”赶在季夏要第二次下车之前，江晚秋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敛起了眼眸，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萎靡了很多，说话的声音更是透着几分低落。
“你是不是烦我了？”江晚秋问。
说完，她抿了抿唇，眼眶似乎也红了些。
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在其中。
季夏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江晚秋啊，刚刚还闷在胸口的气忽然一下就散了个一干二净，看到对方有些发红的眼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喜欢江晚秋，最喜欢对方璀璨耀眼的笑。
如果可以的话，她永远都不想看到对方难过落泪的模样。
“我没有烦你，我只是说……既然你没有想好那我们就以后再说这事。”女生有些着急，因为词穷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所以又再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不过语气不再像那么生硬了。
季夏只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变化得有些快，明明一开始是江晚秋惹她生气，结果现在委屈的人反而成了江晚秋，她倒像是成了那个“欺负人”的人。
见“装可怜”这招奏效，江晚秋心中蓦的松了一口气，她趁着这个机会伸出手握住了季夏，说出了今晚正题：“我不要以后再说，今天的事情今天就要说个清楚明白。”
季夏：“可你不是已经拒绝过我了吗？”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拒绝’这样两个字啊。”
“今天晚上还没有结束，我还有给出答案的时间不是吗？”
几乎在季夏这句话说出口的后一秒江晚秋就飞快接上了下一句，仿佛是早就在心里提前预料到了一般。
倒是说得季夏有些怀疑自己了——是啊，江晚秋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说过“拒绝”二字。
或许只是诡辩理论，可有时候，人就是愿意去相信这样的“诡辩”。
是给自己台阶下，也是给对方台阶下。
想到这里，季夏轻轻舒出一口气。
“那你现在想好了？”她抬眼凝神望向对方，缓缓开口又问了一遍。
“我想好了。”
只见江晚秋再一次摊开手，让掌心里的项链露了出来——链身的温度此刻已经被掌心握得有些微微发热了，不过这样反而更方便贴上肌肤去佩戴。
这一次，她亲手将项链送到了季夏的面前，认真看着对方请求道：“这条项链，可以请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更新晚了点，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追连载，本章留言发红包净化一下评论区，水逆开始了，祝大家顺利度过水逆期开开心心！
我去写二更了
78、78.
季夏没有想到今天晚上最后得到的答案会是这样的, 经历了一开始的失落，沮丧再到此刻的反转，她的心情大约可以用坐过山车来形容了。
不过不管如何, 最后的结果总还是回到了正轨上, 变成了她最期待的那一种——也是她一开始就预想的那种。
江晚秋说完之后女生坐在那里愣了大概有那么几秒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伸手去接项链，也是在她将项链接过去的同时，江晚秋跟着低下了头, 女人后颈部分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了季夏的视线下。
“先帮我把脖子上这条项链取下来吧。”人虽然是低着头的，但是声音还依然清晰传到季夏的耳朵里。
为了搭这件晚礼服，她今天晚上原本就是戴了一条项链的, 所以要把季夏送的这条戴上去的话得要先把原来这条取下来才行。
季夏听了，哪有不从？
立马动作了起来。
她取项链的动作非常快，很快就将江晚秋脖子上原本那一条给取了下来放在一旁，只是……
戴的时候却不那么利索了。
“那我帮你戴上去了？”女生捏着手里的项链，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戴了之后不能反悔哦。”
她用一根手指的指腹贴在江晚秋的后颈皮肤上，在动手之前又再跟人确认了一遍, 不想得到的却是两声轻笑。
“季夏, 你好像那种街边卖货的老实人。”
“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江晚秋揶揄着, 声音里都是取笑的味道，季夏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够想象出她这时候的样子, 不由懊恼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 但手下已经飞快动作了起来。
将项链轻绕到脖子上，然后调整长度扣上, 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了。”做完这一切之后季夏特意往后撤了撤离得远了些，欣赏着自己的“礼物”，越看越喜欢。
就是不知道是喜欢人还是喜欢项链。
“真好看啊, 送你这条项链的人品味真好。”情绪好的时候，女生脸颊两旁的两个酒窝总是常常出现，比如现在。
她的小尾巴已经翘得高高的，开始夸赞起自己来了。
“是吗？”江晚秋看着季夏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可爱稚气，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这一次倒没有取笑对方，反而迎合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我也觉得送我这条项链的人眼光不错……”
“不然的话，怎么会喜欢我呢？”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季夏还以为江晚秋是真心实意在夸她，等到对方的后半句话出来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原来江晚秋是在拐着弯自己夸自己。
“你好狡猾啊。”反应过来的女生轻轻“哼”了一声，评价道。
不过说的也是心里话，这不是季夏第一次这么觉得了——她觉得江晚秋像是一个狡猾的狐狸，还是成精的那种。
时而狡猾，时而魅人。
两人在车子里说闹着，不知不觉间距离倒是越来越近了，只可惜再怎么近中间也还隔着东西。
“还要回学校去吗？”江晚秋这时候又开始明知故问，装出一副忽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认真询问着季夏，“如果真的很想回去的话那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去，你们宿舍应该没有宵禁的吧？”
谁知季夏这一次不进套了，只见女生听完之后一派淡然地回答着：“我不回去了。”
“我今天晚上睡我女朋友家里，可以吗？”
“…………”
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江晚秋笑着解开了安全带，车子抵达目的这么久，两人终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从停车场到电梯口，再上到指定的楼层，不过那么一会的时间而已，季夏的手被握住就没有放开过。
女生时不时侧目去看身边的人，却发现江晚秋一派自然地模样，倒是显得她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她于是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安理得开始享受着“被牵”的待遇。
回家之后，布布一反常态迎了上来，看起来格外热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今天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热情只持续了一小会的时间，猫就又回到自己窝里睡觉去了。
整个房子瞬间又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活动着。
进门之后，江晚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家里的空调暖气，然后才开始换衣服。
当着季夏的面，没有刻意回避。
这也就导致季夏看到了一些比较“艳丽”的一幕——虽然是背对着的，但是对于季夏来说，光是这种程度就已经足够她脸红心跳了。
她可不会忘记最开始的时候江晚秋让自己帮忙解内衣扣，仅仅只是那一幕就困扰了她许多天的时间。
这一次比起上次，不遑多让。
而她也并没有成长多少，还是那个会面红心跳不好意思的人。
这一点季夏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改不了了。
以至于江晚秋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生错开眼神心虚的样子，她也不免生出了逗弄对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