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不敢惹太后(穿书)+番外-第17章
稳重用小熊猫
3 年前

  他不禁心中五味杂陈的想着,难不成,他真的是误会小王爷了么?

  可若是他误会了小王爷,那外面的人怎么如今都在传,郸州百姓闹着要来京城给陛下上万言书,状告小王爷抢夺田宅的事儿?

  难道说,那些事也不是小王爷做的?

  赵蛰站在原地想了会儿,想起了秦昭方才离去时j_iao代的话,这才连忙反应过来。

  不论秦昭话里的真假,他如果能让那刁奴张恒放弃抢人家吴家的宅子,终究也算是功德一件。

  等赵蛰走远了,元启帝才从那棵槐树下走出来。

  赵德旺小心的试探道:“陛下,您今夜还在祁王府用膳么?”

  元启帝并不言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二人方才说话的位置,眼中似乎有些什么在微微闪动着。

  赵德旺就站在原地等。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元启帝喃喃:“那孩子方才说,铺天盖地的污水,向他泼过去?”

  赵德旺一怔,忙道:“是……”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元启帝忽然道:“难不成,是朕冤枉了他?”

  赵德旺怔了怔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元启帝自顾自的道:“郸州远在东南,距离京师少说也要走上数月,若是郸州的百姓要来京城告御状,怎么就偏偏赶在了这个时候?赶在了他在京中抢人宅子的时候……”

  赵德旺试探一声:“陛下?”

  元启帝挥手打断他:“朕要想想,朕要好好想想……”

  赵德旺不禁心中感叹着,这小祁王爷还当真是命好。

  原本陛下方才微服出宫的时候,还是一份龙颜大怒的模样,如今往这祁王府的后花园一走,却愣是误打误撞的听到了秦昭在诉苦。

  如此一来,小祁王爷怕是要安然无恙了。

  只是……

  赵德旺眼角眯了眯,小祁王爷若是安然无恙,那有的人便要遭殃了。

  他念头刚落,就听元启帝沉声吩咐道:“赵德旺,你去告诉祁王一声,今r.ì朕便不在祁王府用膳了,让他的桃花酿在窖里多放一阵子,至于那张画像……也由他暂且收着。”

  赵德旺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告诉祁王爷。”

  [四更]

  秦昭出了祁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沉下来,一副半黑不黑的昏沉样儿。

  门外的老管家迎面走进来,见秦昭要出府,便好奇的问了一声:“小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秦昭轻咳一声:“见个朋友。”

  老管家即刻会意,心中纵是不满秦昭频频出入风月场所的行径,但老王爷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

  “眼见着就要入冬了,夜里天冷,小王爷您怎么不多披件敞子,也好过着了凉再受罪。”

  秦昭应付道:“我皮糙r_ou_厚,应当是没事的,而且就出来说会儿话。”

  “那也应该注意着些……”

  老管家还要再说些什么,秦昭却见不远处有个身着白衣的清瘦公子向她拼命挥手,便知道那人一定就是原身唯一可以称得上好友的将军府庶子,许静碗了。

  原身身边原本是没有真心朋友的,能同她在一起的,多半也是谄媚逢迎之辈,全都是为了坑她银子的。

  但这个许静婉对原身却是不同,他拿原身当朋友不过是因为原身曾帮过他一次,秦昭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原文中j_iao代了,许静婉是原身死后,真心为她哭的人。

  然而原身却从来没有珍惜过这个朋友,并且从一开始,原身便是看不起他的。

  想到此,秦昭立刻对老管家道了句:“赵叔,您先忙着吧。”

  她说着,立刻便向许静婉的方向走去。

  原身那唯一的朋友,名叫许静婉。

  这名字乍一听十分像是个姑娘的名字,但许静婉本人却是个如假包换的将军府庶子,并不是个女孩儿。

  他一见秦昭走过来,立刻全身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儿,笑着打趣道:“我说秦昭,方才你家下人同我说,你在里面换衣裳我还不信,如今看来……”

  秦昭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怎么?”

  “没怎么没怎么,嘿嘿……”许静婉有些猥琐的笑了声:“就是往r.ì里看你总是穿一身粉,让我总想着你是否是个断袖,甚至还担心你对我有些什么非分之想……”

  秦昭的脸黑了黑。

  原身以前竟然很喜欢穿一身粉么?

  可她若是作男装打扮,穿一身粉算怎么回事?

  “生气啦?”许静婉语气中并无半分歉意,十分欠扁的道:“别气啊,秦昭,我就是同你说笑呢,再说你长得这般俊俏,即便你是个断袖我也认了。”

  秦昭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在同我暗示些什么?”

  许静婉一愣:“啥?”

  秦昭顿时叹了口气出来:“想我秦昭长得如此俊俏,相貌堂堂,才高八斗,我这般的美男子能让你心生爱慕,有了断袖的心思也不足为奇。”

  许静婉顿时瞠目结舌:“……你这未免也太过自恋了些吧?”

  秦昭挑眉:“怎么?”

  许静婉表情讪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打了个哆嗦,连忙赌咒发誓道:“秦昭你尽管放宽心哈,我许静婉发誓,我这一生,只心悦三公主秦弶年一人,永不变心!”

  秦昭一怔:“你说谁?”

  “三公主啊……”许静婉道:“秦昭,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真因着上回从马上摔下来,摔傻啦?”

  秦昭摇了摇头:“你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

  许静婉看了看她,十分的纳闷:“不应该啊,怎么傻成了这个样子?”

  秦昭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你方才说,你心悦三公主?”

  许静婉点头:“是啊……”

  秦昭忍不住捏了捏眉头,她欲言又止的看向许静婉,似乎有话要说,但却愣是说不出的纠结样。

  许静婉心中愈发的笃定是秦昭从马上摔了下来,所以把脑子给摔坏了,想到这,他愤愤的道:“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少同太府的那群人厮混,那都是一群什么人,一群官宦子弟,就是图你小祁王爷的名头够大,还为着坑你的银子的!”

  秦昭眨巴眨巴眼看他,再次问了一遍:“你真的,真的,心悦三公主么?”

  这下轮到许静婉愣了:“秦昭,你到底怎么了?我喜欢三公主,你不是一早便知道的么?”

  “那三公主呢?”秦昭像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三公主喜欢你么?”

  许静婉叹了声气:“人家三公主又岂会看的上我啊?”

  秦昭眉头紧锁。

  是了是了。

  这么一来,便是彻底对上了。

  原文中说三公主嫁了个将军府的庶子,眼下这个许静婉也是个将军府庶子。

  秦昭冷着脸问他:“你这回喊我出来,是要去青楼么?”

  许静婉嘿嘿傻笑了一声:“不然呢?”

  秦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又对上了。

  原文中说三公主嫁的那个驸马爷,也是个平r.ì里风流成x_ing,爱逛青楼的货色,甚至就连三公主尸骨未寒、大丧那r.ì,他连面都没露,而是在青楼喝花酒。

  秦昭这下却是怒了。

  她一想到那个女人将来嫁给许静婉这么个货色,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秦昭看向许静婉,不动声色的道:“你既然喜欢着三公主,那便不应该再去青楼那种地方,不然你对得起三公主么?”

  许静婉愣了愣,忽然笑了:“秦昭,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你当初亲口同我说的么,男人大丈夫就应当快活风流,况且我现在尚未娶妻,将来也未必就一定能娶到三公主啊,那我又怎么对不起她了?”

  秦昭顿了顿,也确实无可反驳,她只是在气三公主将来为何要嫁给这样一个人。

  可她又打量着许静婉的身形许久,又一想,不对啊?

  原文中说了三公主驸马是个孔武有力、百步穿杨的少年将军,可如今看许静婉这骨瘦如柴的样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提的动刀的吧?

  “秦昭,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许静婉忽然紧绷着身子,十分恐惧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是……被鬼给附身了吧?”

  秦昭摇摇头:“没有。”

  “那咱们还去闻香阁吗?昨r.ì听人说花魁娘子等了你一整天,也没等到你。”

  秦昭微一挑眉:“花魁娘子?陈芳菲么?”

  许静婉笑道:“除了她还能有谁?听说昨夜好几位公子一掷千金,却都在她那里触了霉头。”

  秦昭问:“为什么?”

  许静婉忽然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那还不是你小祁王爷太富贵,直接连包了芳菲姑娘十天,一天一千两,而今r.ì正是最后一天,我便来问问你,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秦昭顿时有些心疼。

  十天?

  原身竟然出手这么阔绰,一口气就能包人家头牌十天?

  “所以你到底去是不去?”许静婉问道。

  秦昭一咬牙:“我去!”

  反正银子也已经花了,她要是不去闻香阁看那传说中的女主一眼,终究是不甘心的。

  闻香阁就在京城东街的杨柳巷,祁王府是住在东街的主街上,而杨柳巷则较为隐蔽,是东街上纵横j_iao错的众多巷子中的一条而已。

  等他们二人到了杨柳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但杨柳巷的整条街上却挂着火红的灯笼,那些红彤彤的灯笼散发着诡秘妖冶的暗光,给站在青楼门前迎来送往的姑娘们照的仿若暗夜里鬼魅一般。

  秦昭只觉得脑壳开始疼,她不禁停下脚步,有些犹豫的道:“这里真的是yá-ng间么?我怎么觉得有些乌烟瘴气的?”

  许静婉却是熟门熟路的领着她到了闻香阁门前,闻香阁作为京城的第一风月场所,不愧是削金窟一般的存在,和她刚进入这条巷子时所经过的那几家青楼完全不同。

  闻香阁门面十分宽敞,而且门前并不是放着红彤彤的灯笼,而是在整个入口的外围挂了一圈的莲花灯。

  而在门前迎客的也不是姑娘,而是一身简短打扮的j.īng_神小厮。

  许静婉走上前,轻咳了一声,扯着嗓子嚷道:“这人呢?都去哪儿了?没看着爷们来了?”

  他话音刚落,里面的老鸨便笑脸相迎了上来:“这不是许少将军么?呀!还有小祁王爷呢。”

  秦昭本就生的俊俏,又极舍得花银子,自然是这闻香阁的头号贵人,老鸨见了她脸上都直接笑出了花来。

  恨不得就盼着自个儿能年轻个二三十岁,然后往秦昭的床上钻。

  秦昭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实在受不了一个看起来八百斤的中年女人,却用少女的声线n_ai声n_ai气的和她说话,这种热情她有些承受不来。

  “小祁王爷,我们芳菲姑娘都等了你一整天了,茶不思饭不想的,都瘦了一圈呢,你昨r.ì怎么没能来看她?”老鸨的重点一瞬间全都放在了秦昭身上,两眼放光仿佛见了财神爷。

  秦昭实在受不了她这个“热情”劲儿,便道:“那她人呢?”

  老鸨笑道:“自然是在房里等您啊,我这便带你去。”

  秦昭便随着这女人直上二楼雅间儿,从二楼的雕花木栏向下望去,视野极好,正好能看到一个宽敞的表演台。

  台上正有个俊俏的小姑娘在手弹着什么乐器,声音仿若潺潺流水般甚是好听。

  “嘎吱”一声,门被老鸨推开了。

  秦昭便随着她进去。

  老鸨一见里面没人,便笑着说:“小祁王爷,我们家姑娘许是知道您要来,就沐浴去了。”

  “沐浴?”秦昭愣了愣:“她沐浴做什么?”

  老鸨道:“我们姑娘和您每次畅谈之前,都会焚香沐浴的啊?”

  秦昭点点头:“哦,单纯聊天啊……”

  可单纯聊天洗什么澡?

  多此一举吗?

  老鸨笑道:“那小祁王爷,您自个儿先在这坐一会儿,芳菲姑娘很快便来了。”

  秦昭便笑着挥挥手:“您先去忙吧。”

  人走了之后,秦昭在陈芳菲的屋子里打量了会儿,觉得陈芳菲这女人倒是有趣。

  这间屋子并非是之前她想象中的浮夸华丽的调调,里面反而是放着一张茶桌,茶桌左右各是可以平躺的软塌,软塌上又放着光滑的不知名细软木枝编成的蒲团。

  而且房间中还放着一个书架,书架之上放着各色的书,秦昭随手翻看了一本,那些繁体字让秦昭看了都觉得好一阵头疼。

  她又顺着最前面的一堆书往后打量一眼,竟然看到书架的后面,也就是和墙壁的间隔处,还有个夹层。

  而夹层厚厚的,似乎里面包裹着什么。

  秦昭觉得自个儿在人家这里乱翻不太好,随便看看外面摆着的书还好,若是把人家夹层里的东西拿出来,就不太好了。

  可她又禁不住好奇心往里稍微打量了一眼,她刚要再细看,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