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A和影后领证了-第12章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近万字的带图长文,上面把所有证据分门别类的列好了,包括物证和证词,还有曲微月的自述。
字字泣血。
但这满含悲愤的控诉下藏着的是极其清晰的逻辑链,和无可挑剔的话术。和奚泠当时递给她的资料同出一辙。
这发证据的速度快得惊人,根本就是提前准备好了的,这篇长文背后应该少不了奚泠的指点。
最重要的是,文章后面有感谢名单,叶辞柯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感谢叶辞柯小姐提供的帮助。】
短短的一句话,叶辞柯放心底咂摸了好几遍,把方才喝药的苦涩洗去了不少。
她直接冲到孟古今的评论区,方才大言不惭要吃*的大粉下面,十分克制地只回了一个字。
【请。】
对面没了动静。
叶辞柯像是斗胜了的花孔雀,就差舞人脸上炫耀了。看奚泠多厉害!
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嘿嘿。”
手机还开着免提,让宁岚把这声笑听得清清楚楚。
沉默片刻后宁岚直接挂断了电话。
因着曲微月第二篇长文,热搜话题彻底一边倒,所有人都开始声援曲微月,要求彻查这件事,甚至引起了omega权益协会的关注。
她捧着手机躺到了床上,逛了逛热搜话题,居然还看见了几条与自己相关的评论。
【只有我觉得叶辞柯还挺敢说的吗。】
【她上次怼记者的时候也这样。】
【嘶,我要是说她有点率真,会不会被骂啊?】
叶辞柯脸上的笑意一滞,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她。
恰此时通知栏里弹出来一条群消息。
宁岚:[我受不了叶辞柯这个恋爱脑了。]
秦寸雪:[恋爱?叶辞柯居然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宁岚:[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寸雪:[关爱病人身心健康,是我的职责。]
叶辞柯嘴角抽了抽,说得义正词严,实际上秦寸雪就是想吃瓜!非让自己把她拉进工作群里。
她在群里澄清:[没有恋爱别胡说!奚泠是我朋友。]
宁岚:[啊对对对jpg]
秦寸雪:[说到奚泠,我交代你的事办成了没?]
想起自己的任务,叶辞柯满身的朝气蓬勃瞬间褪去,恹成了地里不受宠的小白菜。
不好说,找omega要信息素,想想都觉得不好说,上次她就很不好意思了。
叶辞柯:[等奚泠忙完了我就去问。]
秦寸雪:[记得有浓度要求哦,不然检测不出来。]
目光在这句话上来回梭巡,叶辞柯深吸一口气后丢了手机,转而抱起了自己的枕头。
她把头埋枕头上,来回打滚,直到微卷的长发被揉得潦草,才顶着一头乱毛给奚泠发消息。
[抱歉,可能需要你帮点忙。]
叶辞柯发完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应。
想着奚泠可能还在关注曲微月的事,她干脆趿拉着毛绒拖鞋下楼,去给宁岚烤饼干。
伴随着烤箱“滴”的一声开始运转,叶辞柯的手机也响了。
奚泠:[什么事?猫猫探头jpg]
这表情包真可爱,叶辞柯轻笑着点了保存,随后贴上自己斟酌了许久的解释。
大部分都是从秦寸雪那里偷来的学术用语,用来描述自己的病情。
[所以需要你的信息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奚泠:[当然可以。]
叶辞柯在心里放了朵小小的烟花,她真的好善良!但还没高兴多久,就见到了奚泠的下一句话。
[只是这个浓度要求暂时达不到。]
还没等叶辞柯问,她就主动解释道:
[因为发热期刚过没多久,抑制剂的效果还没消失。]
叶辞柯皱起了眉,确实,奚泠的发热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信息素释放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而且秦寸雪为了检测的准确性,要求确实偏高了。
[没事,我可以等你好了再来取。]
奚泠:[下周我就不在B市了,工作忙。QAQ]
一句工作忙,彻底把叶辞柯堵得哑口无言,她甚至憋了半天没想出解决方案。
奚泠:[如果你很急的话也有办法,只需要一点刺激。]
叶辞柯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什么刺激?
[?]
奚泠:[或许你听说过被动发热?]
手比脑子还快一步,在叶辞柯还没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时,“不行”两个字就已经先发出去了。
这是什么馊主意!
被动发热是通过药物或者alpha信息素,迫使omega进入假性发热状态,从而产生大量的信息素。
并且如果omega发热后得不到纾解,就会对身体造成一定伤害,叶辞柯怎么可能同意。
叶辞柯:[我不急,可以等。]
奚泠:[我急,工作等不了。]
两人一时间僵持住了,谁也不肯让步。
饼干香甜的奶味弥漫到整间厨房,叶辞柯却好似浑然不觉,她正盯着奚泠发的最后一条消息看。
[别担心,我不吃药。只需要轻度发热就够了,上次我发热期提前不也没出事嘛。猫猫撒娇jpg]
叶辞柯纠结成了一团麻花。
确实只需要轻度发热就能达到秦寸雪的要求,但是她还能像上次一样控制住自己吗?
在手指悬停在屏幕上的时候,奚泠又发来了消息。
[猫猫抱抱jpg]
雪白的小猫探出粉色的肉垫,按在了屏幕上,表情无辜又可爱。
叶辞柯长长地吸了口气,没想到人没冷静下来,反而被温热甜腻的饼干的香气熏热了四肢百骸。饼干还没吃到嘴里,她却好像被甜到了。
她红着脸打字:[好,准备好抑制剂。]
[好哒~]
*
接下来的好几天,孟古今的讨论度非但没降下去,反而因为爆出来的猛料愈演愈烈。
骚扰、潜规则、贿赂,每一件都是他履历上无法被抹去的污点。
当初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而今成了污泥里的垃圾。
接到的代言纷纷解约,连曾经拍过的戏也全都下架重新剪辑。
哪怕孟家再怎么想保他,舆论也不会允许,最后孟古今只能发表了退圈声明。
这并不是结束,等着他的还有法律的制裁——曲微月已经提交了申请,把他告上了法庭。
可曲微月的粉丝还是忧心忡忡,因为她与公司的合约还没有结束。
就在网友都在为她打抱不平的时候,星汉娱乐向她发出了正式邀请,甚至提出帮她支付所有的违约金。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类猜测层出不穷,毕竟那是出手必定把人捧红的星汉娱乐。
但星汉娱乐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有随着邀请一起置顶的一句话:
【曲小姐,你的人生还很长,往前走,不必回头。】
下面还有无数评论,叶辞柯都没看,她正紧张兮兮地站在奚泠家的门口。
没错,就是奚泠的家!
叶辞柯有些崩溃,她提出的地点都被奚泠否定了,坚持要在家里收集信息素。问,问就是害羞、不习惯、还是自己家最有安全感。
还能咋办,只能同意,毕竟付出最多的是奚泠。她甚至愿意为了自己,不顾及身体!
思及此,叶辞柯眼神开始游移,极其谨慎地敲了敲面前的门。
十几秒后,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了。
“奚——”叶辞柯一口气没提上来,大脑直接空白,瞳孔地震。
眼前人似乎是刚醒,睡眼惺忪地望着自己。
黑色的真丝睡衣勾勒出身体美好的曲线,裙摆只到大腿,右肩上细细的吊带半松不挎,露出圆润的线条。
睡衣的设计使得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风光,而奚泠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她柔软的发丝还沾了点在脸颊上,眼中一片懵懂。
偏偏催生出黑与白的极致对比,纯真与欲|色的最佳碰撞,美得惊心动魄。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上了头,叶辞柯沉默片刻,手上用力,“砰”的一声巨响,她当着奚泠的面又把门拉上了。
被关门里的奚泠:?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得到消息后,兴奋地跳下床,直接把家里的抑制剂都藏进柜子里。
奚小猫:[小猫咪坏心眼多着呢jpg]
——————
不许再说我短了!(叉腰)


第19章
一段短暂的启动音乐后,奚泠那张姣好的脸出现在了门边显示屏上。
她似乎很不满意,眯着眼睛质问叶辞柯:“干嘛关门?”
叶辞柯抽着冷气背过身,目不斜视:“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
奚泠拉起滑落的肩带,又把布料往上提了点,委屈地控诉:“我明明穿了衣服的。”
“天冷,再多穿点。”
下午的太阳夺目刺眼,不遮不挡地洒在小花园里,将草坪晒得干燥温暖,和“冷”沾不上半点边。
奚泠被这睁眼说瞎话的人气笑了,赤脚踩在绒毯上,噔噔噔地回去拿外套。
而叶辞柯等在门外,那无处安放的手先是揣兜,没多久又用手背去贴自己的脸。
要死。
她也见过不少美人,但没有一个像奚泠这样的,又纯又欲。
如昳丽绚烂的野玫瑰,在她脑海里疯长,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嗅到到它的芬芳。
烈日炎炎,叶辞柯头晕目眩。
直到身后的门再度拉开,奚泠朝着她喊:“穿好啦。”
叶辞柯动作僵硬地转过去,余光先瞥见奚泠身上扣好的长袖外套,暗自松了口气。
然后又看到了那双细长的腿,和踩在雪白绒毯上的脚。
叶辞柯抿嘴,视线开始游移:“你要不回去穿条裤子?”
奚泠被这无理的要求惊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叶辞柯这么保守?
“我穿不穿裤子你也管?”奚泠超大声地叭叭:“到底进不进来?”
叶辞柯的心提了起来,好像自己的反应有些确实有些大,会不会惹奚泠生气?
她几步走到玄关,动作局促地递过去一个纸袋。
奚泠歪头接过来:“糖?”
“不,是我新烤的香橙面包。”
刚出烤箱没多久,应该还是温热的,散发出酸甜的香气。
奚泠颔首,嘴角微微勾起了点。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叶辞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换完鞋跟着奚泠穿过玄关,刚走进客厅就楞住了。
拼色绒毯占了一大半客厅,走哪都是毛茸茸。
各式抱枕杂乱地摆着,甚至还用五六个软枕垒了个小窝,和毯子一起大大咧咧地堆在沙发上。
叶辞柯一脸懵逼,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唔,昨天到家太晚了,然后直接睡到了现在,没来得及收拾,你不要嫌弃。”
奚泠把沙发上的抱枕往旁边推了推,清理出一片空地:“坐,要喝点水吗?”
叶辞柯小心翼翼地坐下,奚泠家的沙发也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摇了摇头:“那你才醒?”
刚问完奚泠抬手就打了个哈欠,眼里沁出点泪来,懒洋洋的。
“嗯,只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妆都没来得及画。”
原来是素颜,叶辞柯不动声色地想,素颜好像更可爱了。
也没了精致妆容包装出来的距离感,显得很容易接近。
她不禁放缓了语气:“是因为曲微月的事情吗?”
“是呀。很麻烦,对方请了特别专业的律师。”
奚泠也坐下了来,靠着她的软枕,手里还抱着一个。
虽然抱怨着困难的事,但她脸上完全看不出烦躁,依旧一副愉快的模样。
沉默片刻,叶辞柯继续问:“听起来你和曲微月是多年的好友,值得你如此相对。”
“没有,你听谁说的。”
奚泠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随后认真地解释:“我帮她,是因为我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别看我小,经历得可多了,看见新人总忍不住想帮一帮。”
她揉了揉自己怀里的软枕,把它扯得胖了足足一圈,随即望向叶辞柯。
“没别的事,我们就直接开始?”
这句话问得自然而然,仿佛待会儿要做的事再普通不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辞柯总觉得奚泠眼睛都亮了几分,好像特别期待。
叶辞柯轻轻点头,早晚都得面对,更何况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这里会不会太大了,不够密闭?我们去浴室,或者我的卧室怎么样?”奚泠无比积极地提议道。
“是有些大。还是客卧吧,平时不常用清理起来也方便。”
说着叶辞柯拿出另一个纸袋,开始把待会儿要用的东西分门别类的列好。
瓶瓶罐罐摆在奚泠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叶辞柯一板一眼的介绍。
“这个是用来收集信息素的,只需要放身边就行,上面的刻度代表信息素浓度。”
奚泠乖巧点头:“好的。”
“这是气味阻隔剂,可以喷在门窗上防止逸散。”
奚泠把头点了又点,嘴角抿起一个矜持的笑:“需要密闭,我懂。”
“诱导剂,内芯是我的信息素溶液,因为是纯天然所以不会有对人体有害。”
“嗯,诱——”奚泠的头点到一半,霎时顿住。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像只受惊的猫,就差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了。
叶辞柯不明所以:“怎么?”
“诱导剂?”奚泠惊呼出声,下一秒秀丽的眉毛就皱了起来,显得楚楚可怜:“你的意思是,你不会陪我?”
叶辞柯坐直了,十分严肃地澄清:“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太危险了。用诱导剂代替,我就在这等你。”
奚泠的眸光黯淡下去,用力把抱枕揉得变了形,声音却依旧软:“可我相信你,发热期没有人陪,我会很难熬。”
叶辞柯也不自知地攥紧了手,酸涩感在心脏处被无限放大,又随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像拒绝奚泠是一件很让人难受的事。
但她还是沉声道:“抱歉,不可以。”
“嗯,好吧。”
没再继续问,奚泠最后一次点了点头,独自抱着东西准备去客卧。
特别听话。
但她越是听话,叶辞柯就越不是滋味,总觉得不该是这样。她看着单薄的背影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叫住奚泠。
“等等。”
奚泠偏头,一双秋水瞳晃了晃,递给叶辞柯一个代表疑惑的眼神。
叶辞柯刚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奚泠真的是个很好的omega,自己为什么要跟过去增加风险。
但人都喊下来了,不说又很怪。叶辞柯有些纠结地补充:“就是,诱导剂有使用时间限制。”
奚泠抬眼:“时间久了会导致信息素浓度过高?”。
“是这样的没错,但我定好量了,就算你忘了浓度也不会超出太多。”
说到这里叶辞柯就不免有些小骄傲了,信息素定量很难,她可是试了好几次才能控制得当。
只能说关键时候,她的信息素还是很听话的!
奚泠抱着那堆东西的手紧了紧,做了个明显的深呼吸,眼底的秋水尽数化作了寒潭。
她抬了抬下颌,眼神十二分的冷漠:“说得很好,下次不准再说了。”
随即利落地转身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叶辞柯:
叶辞柯无奈地按着眉心,果然说废话把人家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