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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以为，我们会像规划的一样，可是我快毕业那段时间，奶奶身体检查出问题，我走投无路……接受她家人的帮助，让奶奶得到最全而的治疗，条件是离开她。”
“我从不觉得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是我从不后悔……”虞景唇角微微颤抖，“尽管我的选择伤透她的心。”
“你没有错，只是形势逼人罢了。”柏爷忍不住说，“若是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养育之恩大于天，爱人以后还能遇见，可病床上的人等不了。”
虞景很勉强地笑了下，继续说：“后来，奶奶的病稳定下来，我就出来工作，也是由于工作的契机我们重逢。”
“哦？这很好啊，你和她解释当年的事，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听故事的柏爷舒展眉眼，略略笑了出来。
“白爷爷，我不确定她还喜不喜欢我，况且，我给她造成的伤害不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揭过的，这对她不公平。”
“这也是……”老爷子不禁皱眉，脸又板了起来。
“这些年里，她的心里始终都有我，可同时她也是个骄傲的女孩子。我追求她很久，她终于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老爷子闻言一喜，可怕又有转折，绽开的笑脸收了回去。
“这一次，就算拼了命我都会保护她。”说到这时，虞景变得很平静，“我知道已经做过的选择，形成的伤害无法挽回，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辜负她，不让她后悔重新和我开始。”
老爷子听完这个故事，听到是喜剧结尾，瞬间满意地笑了出来，可是细想中间的酸楚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最后轻轻叹一口气，眉眼里满是欣慰：“那可真是一个好姑娘啊。”
虞景含笑回道：“是的。”
适逢柏奶奶买菜回来，知道虞景过来了，特意买了不少菜，多到让保安帮忙拎回来的。
他们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奶奶，您回来啦。”虞景像往常一样笑着去迎柏奶奶，顺便将那些菜全数接过来，笑容里看不出一点苦涩。
眼看着虞景和老伴寒暄的柏爷，心里忍不住又叹一口气，听过虞景的故事，对她的怜爱之情愈发深刻，已经想到要出而替这对苦命鸳鸯谋划婚礼以免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虞景自然想不到柏爷此时的打算，拎着菜和柏奶奶有说有笑的进了屋，打算为二老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这饭一做就做到了晚上六点，外而夜幕降临，虞景不由得看了看窗外的天，盘算着回到家的预计时间。
估摸着最快也得八、九点，还好今晚谢遥希和傅斯雪做spa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很快到家。
当然，到家的前提是柏爷这边顺利的话。
“哟，今天做这么丰盛呢。”老爷子走到餐桌前，一看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我可有口福喽！”
虞景将筷子摆在盛好饭的碗旁边，笑道：“冰箱还有蛋糕，等消食了再吃。”
说起蛋糕，忽然就给老爷子提了个醒，可也没表现得太心急，先是和柏奶奶一同坐下，又端起饭碗吃了几口菜。
“阿景啊。”柏爷老神在在道：“你记不记得去年答应过我什么？”
“？”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虞景大脑一脸空白，有些愣神。
“好了，老头子你就别吓唬阿景了。”见虞景少见的茫然模样柏奶奶忍俊不禁道。
柏爷摸了摸胡子，笑道：“去年我可是邀请你给我过生日，你没去。今年也快到了，大明星不会还排不出档期吧？”
虞景笑着点头道：“好的，今年一定参加。”
老爷子略骄傲地昂了昂头，看来今年的寿宴要办大一些，好让阿景知道她的白爷爷来头不小，这座靠山有多硬！
又补充一句：“那正好，把你对象一起带来。”
“哟！？”柏奶奶一惊，忙放下碗筷，“阿景有对象啦？”
“阿景对象可厉害着呢！”老爷子唬道：“就是她喜欢好几年那个，终于追到人家了！”
上次虞景出柜的事，柏爷后而还是告诉了柏奶奶，二老互相消化了这件事，柏奶奶也知道虞景喜欢初恋女友的事，当时还感叹过虞景情路坎坷。
听到老伴眉飞色舞的讲，柏奶奶将注意力放在虞景身上，“阿景啊，你喜欢的是哪家姑娘？能让你这么长情，奶奶倒是很想见见。”
“就是啊。”柏爷在一旁说道：“刚才问你，非要你白奶奶在才肯说，现在人到齐了，愿意说了吧？”
“白爷爷，白奶奶……”虞景放下碗筷，看着柏奶奶道：“奶奶，这个人你之前还问过我。”
“？？？”柏奶奶绞尽脑汁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之前问过她哪个人，最后也只是摇摇头，回道：“我没印象了。”
“她是我的同行，也是演员。”虞景在心里做足了建设，缓缓道：“她姓谢，谢遥希。我们刚合作完一部电影。”
“……”
“……”
饭桌上陷入无尽的沉默。
最后还是柏爷开口：“你，你说那个人是谁？”
老爷子脸上的惊愕十分明显，眼里还略带不自知的惊恐，柏奶奶脸上也充满震惊，似乎还未回过神。
虞景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底，强压着镇定回道：“谢遥希。”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虞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柏奶奶说话了。
“阿景……”柏奶奶脸上的表情非常别扭，她皱皱眉，又轻呼一口气，“你知道你白爷爷姓什么吗？”
“……”虞景在心里短暂犹豫后，摸着鼻子回道：“应该…不姓白吧。”
这是她认为的，最保险回答。
“我姓谢。”柏爷说，脸上表情比起提到谢遥希前沉重了一些，继续说：“谢天柏。”
谢天柏顿了下，看着虞景沉声道：“跟你处对象的谢遥希，是我孙女。”
“……”这回轮到虞景沉默了，她没想到老爷子坦白的会那么快，还以为自己会被试探一番，却无预兆打了个直球过来。
可她看不透谢天柏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声。
在对方说出自己是谢天柏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她的白爷爷了。
第127章
虞景没说话， 谢天柏夫妇也没有说话，似乎铁了心要把难题交给她。
“……”虞景默了默，垂眸恭敬地叫了声：“谢爷爷。”
虞景这态度略超谢天柏的预料， 本以为虞景会表现出特别开心的情绪， 还会有点亲上加亲的意思。
可是随着他自爆身份， 虞景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一下拉远了。
“怎么不叫白爷爷了？”谢天柏问。
“……”虞景不语。
谢天柏略微思索， 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听到这话， 谢奶奶也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若是虞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为了接近孙女， 假装若无其事靠近，这心机着实深沉。
“谢爷爷， 谢奶奶， 我不想骗您二位。”虞景顿了下，垂眸看着桌面，“知道的， 就在不久前。”
“但是，也只是无意中得知您是谢家的老爷子。”
谢天柏皱了下眉，说：“你这么诚实就说出来了？就算你故意说不知道我是谁， 我想也无从查证，你这么说出来就不怕我怀疑你是为了遥希故意接近我们？”
“不管您信不信， 我对您和奶奶的感情和我喜欢遥希无关。”
对于这话， 谢天柏持观望态度， 说：“给我个理由，说服我。”
虞景在此时抬眸， 与谢天柏直直对上目光，她认真回道：“遥希她有自己的想法， 打定的事情撞南墙都不会回头，我想要和她在一起只有让她对我敞开心扉，这才是捷径。我只是很感激你们对我奶奶的照顾，也把你们当成我的长辈尊敬。”
“……”
气氛到这又僵住了。
谢奶奶显然被打动了，谢天柏不说话，她也不好表态，只得在桌子底下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口。
“罢了。”谢天柏挥了挥手，“事情到这一步再讨论也没有意义。”
这次的谈话，对虞景来说就像一场博弈，她想过半推半就默认自己不知道谢天柏的身份，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所以她决定摊牌，将选择权交给谢天柏，赌的，无非就是人心中对任何事情的怀疑心理。
“我知道对待一个人，真诚的眼神骗不了人。”
“不管你知道或不知道，是装傻或者隐瞒，你对我们好，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谢天柏一直紧绷的脸稍稍松懈下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若是得知虞景交往的对象是自己孙女后转向矛头，基本相当于打自己的脸，老爷子可没忘记十分钟前自己的态度。
“但你和遥希的事，也仅仅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得知道我孙女的想法。”
虞景还拿不准老爷子的心思，在心理一番思量也没得出个所以然，一旁的谢奶奶受不了这沉重的气氛，适时说：“好了，吃饭吧，菜要凉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桌上的人重新端起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她清楚，从她坦白那一刻起，她与二老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她看了看对面的两位长辈，忽然变得拘谨起来，心不在焉地扒了两口米饭。
忽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上面夹了一块排骨，她抬头对上谢奶奶那张充满慈祥的笑脸。
那块排骨稳稳落入她的碗里。
谢奶奶这示好的举动仿佛给虞景吃了一颗定心丸，将高高挂起的心脏短暂地放回原位。
她开始试着找话题，谢奶奶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而谢老爷子刚开始话还不多，后面像是已经消化完事实，慢慢也会有所回应。
吃过饭后，虞景留下来收拾。
她动作麻利，很快把餐桌收拾好，站在流理台前洗碗，刚清洗好一个盘子，转头见谢奶奶走了进来。
谢奶奶本想来帮忙，可进来后发现已经没什么活儿可以干的了，只好自己找了块干净的布，把虞景洗过的碗擦干水分。
似乎是有话想说，虞景刻意放缓动作，等待谢奶奶开口。
“阿景。”
果然，谢奶奶开口了。
“我没想到你喜欢的人会是我们家遥希。”谢奶奶顿了顿，试探性问：“你怎么会喜欢遥希呢？”这语气听上去很不可思议。
虞景动作顿了一下，很快继续，说：“她身上有很多吸引我的地方，会看穿我的情绪，在我失落的时候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慰我，给我很多温暖。”
听到虞景的描述，谢奶奶下意识想象了下自家那个干啥啥不行，吐槽撒娇第一名的孙女，实在是很难将虞景口中的人与谢遥希对上号。
她短暂沉默后，说：“我和她爷爷以前也想过，遥希以后会给我们带个什么样的孙婿回来，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喜欢女人。”
“不过……”谢奶奶仔细端详过虞景，又说：“知道她选的人是你，好像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虞景一怔，手里的碗险些滑落，她忙扶住碗，诚惶诚恐道：“奶奶，您不介意我和遥希一样，也是女人吗？”
“这爱人就像一杯水，水温合不合适，是不是想要的，只有自己清楚。”谢奶奶轻叹一声，“如果可以，我们做长辈的当然希望孩子能够过得轻松一些。同性这条路固然难走，可她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她已经做好准备面对未来的一切，我们作为旁观者帮不上忙，最好的态度就是不插手。”
“若是再一次将你们分开，只会延续你们当初的痛苦，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谢奶奶的开明让虞景有些意外，她没想过谢奶奶会与她说这些，现在听来心里有些酸酸的，更多的是感动。
谢奶奶摸了摸虞景的头，笑着说：“你爷爷还在外面等着你下棋呢，快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虞景从厨房出来，透过窗户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谢天柏，他在棋桌前端坐着，双手抱胸盯着棋局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想了想，在抽屉里寻到蚊香盘，点了一盘蚊香带出去。
“谢爷爷。”她将蚊香盘放在桌子下面，“外面蚊子多。”
在这寂静的夜里，知了叫声都尤为明显，时不时伴随着恼人的嗡嗡声。
“你坐吧。”老爷子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坐到对面去，脸上表情仍是绷着的。
就在刚才，他心里有了点小想法，虞景与自家孙女的结合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他打算给虞景一个小小的考验。
“你输了我一下午吧。”谢天柏眼皮也没抬一下，看着面前已经摆好的象棋道：“给你一次机会，赢一局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虞景问：“我要是输了呢？”
“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虞景继续问：“您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吗？”
“当然。”谢天柏想着要是输了就让虞景“分手”，看看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爷爷，您想得太早了。”
“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我会手下……”留情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老爷子惊觉不对，细想虞景的话，这可不就是嘲讽么！顿时吹胡子瞪眼道：“嗬！口气还不小！”
虞景笑笑，专心投入到棋局中。
谢天柏原以为这是一场青铜局，可虞景跟开了挂似的，走的每一步都让他出其不意。
“将军。”虞景说话的同时，轻松就将老爷子的“帅”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