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们先去吧,我再买份虾饺带回去吃。”
“那帮我也带份,n_ain_ai虾饺做的确实好吃。”张右元说。
“好。”
温煜返回店里,客人不多,刘n_ain_ai正在收拾她们吃剩的碗筷,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端着严洵吃剩的那碗炒饭默默流泪。
温煜看见这一幕心里翻酸,喊了她一声,“刘n_ain_ai。”
老人听见她的声音连忙拭去眼泪隐藏情绪,温煜上前帮着她一起把碗筷收拾了,牵着她的手走到里间。
“你怎么了?”
刘n_ain_ai却突然用十分慈祥的眼神望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每次看见你,我就想起浩浩,他也最喜欢吃我做的蛋炒饭了,但每回都记得给洵洵留一半。”
看见她这样温煜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打算做个安静的倾听者,让她把情绪吐露完。
“洵洵这傻孩子还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浩浩,她本来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被她妈逼成这幅样子……”
“我会好好劝她的,您放心吧。”
“是啊,现在她也就听听你的话了,我说的都不管用。”
“我攒了一辈子的钱,想留着两兄妹结婚的时候用,现在浩浩用不上了……”她拇指蹭了蹭那相框上男孩的脸,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我还想过,浩浩这么优秀,我一定能看着他拿好多满分的试卷回来和我讨奖励,看他考最好的大学,找好工作,最后再娶一个漂亮的老婆回来,然后我给他们照顾孩子……”
说着她鼻音越来越重,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要情绪崩溃,温煜连忙一把抱住她,“你把我当成他吧,我替他考满分,我替她照顾严洵,我替他孝敬您。”
老人身子颤了颤,一股热泪在温煜的颈间流开……
出门时,温煜眼眶还有些红,只能垂着头掩饰。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熟悉的鞋子,温煜颤颤睫毛,抬起脸来,愣愣说,“你怎么在这?”
“等你。”宋秋临望着温煜,眸光清亮,随后用简洁的语言评述,“温煜,你在哭。”
温煜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可泪珠却落得更勤了。
宋秋临朝她靠近,站定在她身前,“手张开。”
温煜吸吸鼻子,从模糊的视线里艰难地分辨她的表情。
“手张开。”宋秋临又重复了一次,“让我抱你。”
一瞬间,紧绷的情绪溃堤,温煜踮起脚,紧紧搂住宋秋临的脖子抽泣起来,“宋秋临……你说,是不是我消失就好了。”
宋秋临一下一下耐心地用掌心抚摸女孩颤抖的后背,“不是。”
目光落在女孩逐渐泛起红晕的白皙后颈,她垂眸敛住眼底的情绪,用平静的语调平叙,“你消失了,至少我会难过。”
“谢谢……”
温煜情绪拿捏得挺好,一边哭一边调节自己,她可不能崩溃她还得给刘n_ain_ai考个满分回来看看,考满分那肯定就得上课认真乖乖写作业……艹,她突然记起自己抽屉里,还有下午第一节 课前要j_iao的半张没写完的卷子。
可不能再哭下去了,还得回去写作业。
她抽抽鼻子,略感抱歉地看着宋秋临s-hi了大半的校服领子,“要不你脱了我带回去给你洗洗?”
“不用。”
“哦,那你有纸吗,我吸吸鼻涕。”
宋秋临:……
收拾好情绪回教室的时候,温煜又被等在门口的教数学的李老师是抓了进去。
说是抓一点都不夸张,他那完全就是等在门口抓嫌疑犯一样的架势,提她脖子的时候,身手敏捷,一点看不出年龄已经五六十岁了。
“别客气,坐啊。”
怎么每个老师一开始都是这句话,温煜一边心里犯嘀咕,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对面。
看了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去吃饭了。
“老师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不拉班级后腿,并且按时j_iao作业上课不睡觉,不逃课不迟到,你少骂我两句吧……”
先承认错误总是没错的。
老李喝热茶的动作一顿,一口水含在嗓子眼里差点喷进气管里。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骂你了。”
“那你……”温煜做了个动作,捏着自己的脖子,“押犯人似的压我进来。”
李老师摇摇头,“我是问你竞赛班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之前我让秋临和你谈过的。”
“哦,这事啊。”温煜心里打着小算盘,故作迟疑,“再想想吧,一班功课紧,我连上厕所的时间都难抽出来,可能不太有时间参加吧……”
李老师活了几十年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况且早上老巫婆训温煜的时候,他也在场。
“竞赛班的孩子,晚自习的请假单我是一律统一签掉的。”他慢悠悠喝了口茶,“自律的不需要人盯着照样考好,不自律的拿铁链拴着心也照样在外头到处飞。”
“李老师,还是你看得透,我和你想得一模一样。”
高中的老师不同大学的老师放风筝似的的教育模式,那叫一个步步紧逼,恨不得你上厕所的时候都跟着督促,嘴边一般还带着句“等你上了大学就没人像我这样盯着你了,还不知道珍惜”或者“有人盯着你是好事,等连老师都不愿意管你了,那你才是真的被放弃了,要完蛋了。”
这些话温煜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她倒是不否认这种老师的教学效果,确实是,青ch.un期的孩子自制力普遍不高,一点小诱惑心思就飘得满天飞,不然就是犯懒的,这种还真得有人跟在屁股后面用鞭子抽着学。
但温煜情况不同,她是少个动机,现在动机有了,倒也不想过以前浑浑噩噩的生活了。
“怎么?想来了。”
不是你在邀请我吗。
老李拿出一张报名表,“月考之后有个学校会组织个小比赛,你拿了一等奖就进来试试。”
竞赛班的孩子个个都是他j.īng_挑细选出来的,要是突然有人天降,没点什么成绩估计也不能服众。
老李是不想看见自己管着的地方,变得和一班似的乌烟瘴气。
温煜用拇指蹭蹭鼻子,比赛的事她不在意,她想的是另外的事,“那这样,我和你保证我参加比赛,你提前给我签好晚自修的请假单。”
“也不瞒老师您说,我学习的时候喜欢大声嚷嚷,喊得越大声记忆力越好,这要是在班级上影响到别的同学多不好……”
老李把杯子轻轻放到桌面上,钢笔尖点了点那报名表,“填了吧。”
他不介意和学生谈条件,前提是,对方值得信任,在他看来温煜小心思不少,但至少心思纯净,不像有的学生老师面前装乖巧背地搞小动作。
“诶!好的!”温煜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温煜比宋秋临慢了一步回教室,所以别的人也没怀疑她俩是一起的。
“温煜,班主任让你把这个晚自习申请的单子填一下,记得拿回去和家长签字。”英语课代表走过来把一张纸放在温煜桌面上。
“哦,正好。”温煜摸摸兜,把刚才老李给她的那张有一学期期限的晚自习请假单掏出来,和那张表一起推回去,“李老师让我把这个j_iao给班主任,你给带带吧。”
英语课代表推推眼镜,瞧清楚了上面的字,“请假单?这个班长统一j_iao的,你给班长吧,那这表我就还回去了。”
“喔!”
“啊!”
温煜差点被突然出现在肩头的张右元吓一跳,她保证,自己要是哪天犯病了和这人脱不了干系。
“你也参加竞赛班了。”张右元看了眼那单子,皱皱鼻子,“宋姐和汤姐也j_iao了单子,你们都不来那我晚自习抄谁的作业啊。”
作为一个已经改邪归准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人,温煜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右元啊,好好学习吧。”
张右元探探她的额头,真诚地发问,“你怎么了,发烧了?”
“抬头看。”温煜拂开她的手。
“看什么?”
温煜指着窗外层层雾霾,眼神朦胧,“看你的未来啊,高考没几天了,你要有紧张感。”
“你中邪了?之前和我一起抢宋姐作业抄的是谁来着。”
温煜淡定地摇摇头,“不熟,不认识。”
汤义适时c-h-ā刀,“张同学希望你也能快快觉悟,我们这四桌里就你一个还深陷泥潭,不知上进。”
温煜点点头,“是啊,没事别再粉什么姓李的主播了,费神又误事,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啊。”
“这事和李晏然又有什么关系。”
“你看那网上的新闻,中学生盗取父母银行卡给某主播刷礼物云云,我是不想看见你也变成那样。”
张右元:“你们两个是班主任上身吗?说教起来一套一套的。”
温煜和汤义对视一眼,笑了。
一开始张右元还以为温煜只是和汤义一唱一和说笑来着,结果一连好几天下来,她居然真的上课既不开小差也没睡觉,甚至偶尔下课的时候还虚心向宋秋临问问问题。
她不由得再次往窗外温煜指过的方向看去,她怀疑最近这一阵太yá-ng都是打西边出来的。
宋秋临倒不觉得惊讶。
她看得出温煜这样的人只要下定了决心,就没什么事能难住她,虽然不知道哪决心是从哪来,怎么突然就来了,只是看温煜明显比之前有神的双眼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朝气,这似乎也能影响到她的情绪浮动——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考试,她桌肚里的笔丢的越多。
一开始只是一只,想到偶尔会有人顺手借走她也没在意,只是记得用完将笔收好,但这并不阻挡她笔丢失的速度,甚至后来除了笔,桌兜里经常会少些莫名其妙的小东西。
不过这贼倒是奇怪的很,偷走了她用过的笔很快就会给她补上新的,如果不是她牢记自己放笔的位置,估计也很难察觉。
作案如此频繁,还能不露马脚……她将目光转向最近问题问得殷勤的温煜。
“同桌同桌,你再看看这个?”
“哪儿?”
“这。”温煜指了指,“我笔没带,你用你的笔写吧。”
宋秋临从笔盒里拿出一只新笔,白皙的长指虚虚握着,在试卷上写了几条公式。
“哦哦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温煜很快就收起试卷,速度快的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仔细听过。
“笔。”宋秋临饶有兴致地抬抬手,手指夹着比在她眼前晃了晃。
温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定在那双骨节修长好看到极致的手上,脑子里有了黄色废料,看个手就能脑部八百字小作文。
“你,你忘了吧,这笔你的。”
“是啊。”宋秋临勾勾唇,“我的笔最近丢的勤,不过我想,要是我自觉点,给那偷笔的人送去,她是不是就能省点力不花费心思在这偷j-i摸狗的事儿上了。”
温煜仿佛被扯住了尾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偷你笔的人说,她只是想沾沾你考神的光。”
第63章
“哦?据我所知, 她的成绩也不差。”
她这话一说温煜就百分百确定了她已经知道是自己, 干脆回头冲她说,“是我是我,我是小偷,那我不是都还你新的了嘛……”
班里的人正在专心自习,没人注意她们的窃窃私语。
宋秋临捏住她的脸蛋, 手指微微用力,知道那团脸颊r_ou_被挤弄的嘟起来,“拿去做什么,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
温煜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心虚地低下头,她最近是没闻到那股味了,但c梦却越发做得勤快,每天早上醒来都浑身热乎乎, 脸燥的泼十盆凉水都灭不了温, 身体兴奋得她能连续不断跳十套广播体Cào。
然后她发觉自己似乎只要离得宋秋临近点就能好受点, 所以才找借口问她一些有的没的问题。
白天倒还能糊弄过去, 但晚上回了家她依旧难受的紧, 也就只能出此下策——用自己买好的替代品去换宋秋临那沾有她味道的物品。
且经过多次作案她得了经验, 笔是宋秋临一天里使用最频繁的物件,而且还是最好偷的,一来二回越换越兴奋,也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
“我直接和你说你能不把我当变态?”
“我之前说过的。”宋秋临手指微动,转了转笔, 那黑色的笔在她指间飞舞生花,“况且我也不是头次见了,宋昼也差不多是这毛病。”
“你姐……也是这种病,那她黏的不会是我姐吧?”
宋秋临静静地望着她。
温煜很给力的自己脑补了一切,宋秋临以为自己也是j.īng_神病,所以从一开始才会对她过火的行为如此放纵。
完美!
那她就顺势假装自己有病,借机……想着想着温煜开始搓手期待起来。
“同桌。”她皱眉垂眼起了范,声音虚弱,单手捂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最近这病越来越重,就越发忍不住想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