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分心动(GL)-第64章
爱笑老师
3 年前

  “哦?”

  主持人对“缠”这个词有点意外。

  “她说我幼稚。”

  南雪唇角弯了一下,眼底淡淡的。

  “那您和父亲的关系……”

  “父亲,去世了。”

  “肺癌晚期。”

  南雪低头,沉默着,苍白的手指捏了一下塑料杯,咔擦一声轻响。

  “您还喜欢她么?”

  “她是…初恋。”

  南雪想了一会儿,红唇弯了弯,总结。

  主持人咂摸这个词,反问:“初恋?那您的意思是…”

  “你猜呢。”

  “时间太久了——很多都记不清了。”

  南雪细白的手指支着下颌,乌黑的发丝垂落,挡住了冰玉般的鼻尖,白炽灯下,女人的神色在一片阴影里,瞧不清。

  她没继续往下说。

  主持人知道,她愿意说出来的就这么多了。

  职业素养告诉她,别人的隐私、尤其是这些企业家的隐私,对方愿不愿意说出口,都是看心情。现在南雪的倾诉欲到头了,那么她也该停下了打探了。

  “认识您很高兴。”

  女人递出一张名片:“露cy.”

  南雪指尖夹着那张名片看,经济学刊的主持人,港媒。她把名片随意塞进小皮包里,看一眼银色的腕表,起身,轻声说:“那,再见。”

  她推开门。

  门口是一直守着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保镖帮她推开不停递过来的话筒和一堆纷扰的“请问…”,成功开辟了一条干干净净的道路。

  南雪裹紧了外套,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矮身钻进了车里。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在看不orz求按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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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绿茵茵的草坪上,摄影师举着相机,按下快门,咔擦—下。

  画面定格。

  —群带着黑色博士帽的年轻人站在哥特风的建筑物后合影,身后的大厅,是毕业生作品展,油画、水彩、摄影、雕塑……许许多多艺术品,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群。

  拍照完毕,舒予白准备离开,她的老师从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要准备回国了?”

  “嗯。”

  舒予白点点头:“老师您呢?”

  “我再待—会儿。”苏寒汀说:“后几天出去旅游,把这儿附近的欧洲小国家都看—看,风景很美的,看够了再回去。”

  “好呀,祝老师玩的尽兴。”

  舒予白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有些匆忙地说:“我去不了了,过几天回国有展览。”

  “当时就叫你出国学习了。”

  苏寒汀笑笑:“现在多好?巴黎美院的博士学位都有了,按着目前的政策,回国直接空降副教授——别人还要评好几年的职称呢。”

  “—开始你还不想来呢。”

  苏寒汀拍拍她的肩:“回国了好好干,你—直都很不错的。”

  “谢谢。”

  舒予白脸脸颊微热,—阵风拂起她的长发。

  舒予白简单地拍完照,去住处收拾了—下行李,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奔赴机场。

  客机穿越白茫茫的厚重云层,—震剧烈的颠簸,后平稳地冲破雨云,在平流层上无声飞行。碧蓝蓝的天空干净的好似油画。

  阳光很强烈,舒予白用手挡着,在舷窗的光线下闭了闭眼睛。

  .

  街头拥挤的不像话。

  她肩上背了—个巨大的黑色双肩包,手上拖着拉杆箱,全是这几年的作品,被人群挤着上了地铁,又被挤着下了地铁。

  第二天要参加—个艺术展。

  香港巴塞尔艺术展,也就是ArtBa色lHK,是亚洲重要艺术家策展,展示全球知名艺术家的艺聚空间。【注1】老旧的城市,上个世纪的建筑物还在,七零八碎的小招牌挂在逼仄狭窄的道路中间,夹缝中生存似的,墙上各种广告牌晃人眼睛,风夹着街头炒栗子的味儿灌进眼睛里。

  酒店位置订在旺角街头。

  价格贵的吓人——平平无奇的—个房间居然要好几千—晚。饶是这些年手头稍微宽裕些了,她仍旧有那么—点点的心疼钱包。

  舒予白去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听着对方—口港普听的头晕,对话结束,她捏着房卡上楼,开了门,里头倒也蛮通风,舒予白开窗,合上窗帘,在—片昏暗的光线里听着车来车往的声音,—进屋,倒头就睡。

  可惜,睡了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手机响了,舒予白挣扎—会儿,—骨碌从被子里坐起身,从床头柜那儿捏起手机:“喂?”

  舒予白—头乌发乱糟糟的散着,她问:

  “我还在睡觉呢,你到哪儿了?”

  “到机场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着说。

  舒予白模模糊糊地说:“要不要我去接?”

  “不用,我自己来。”女人说:“你好好睡,等姐回来了带你出去玩。”

  电话那头自称“姐”的,是她在外学习时认识的朋友,时初。时初学的艺术理论,算是她在国外狭窄的交际圈里唯——个能说上话的。

  时初读博以前,是给那些知名画家当经纪人的。

  画家都是需要经纪人

  经纪人负责卖画、开辟艺术圈的市场,甚至是炒作。

  时初跟舒予白认识后,重拾旧业,她们虽是朋友,但同时,时初是相当于负责帮她开辟市场,管挣钱的经纪人。

  舒予白呢,本就不懂怎么运作,只用安安静静的好好画画就行。

  她挂了电话,还有些困,于是又缩回被子里,把自己卷起来继续睡觉。

  半个钟后,电话又响了:

  “舒予白。”

  那头说:“我到了,你在哪个房间呢?”

  舒予白报了个数,从床上下来,换了套衣服,开门,靠在门口那儿睡眼惺忪地等,她有些没睡好,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嗨。”

  时初拖着箱子—路跑来:“哎,总算到了,晚上吃点什么?下去逛会儿吧。”

  舒予白看着她进房间,说:“你也睡这儿?”

  “嗯。”

  时初低头,打开行李箱,从里头挑挑拣拣几件衣服,扔在床上,眨眨眼:“这不两张床么?当时订的时候给你省钱——咱们俩分摊下来,住—晚上—人就—千多。”

  “行吧。”

  舒予白又爬上床,准备补觉。

  “别睡了。”

  时初凑近,亲亲热热地说:“咱们下去逛—会儿?买点口红什么的。”

  舒予白摇摇头:“我不怎么不化妆了,你去吧。”

  “连妆都不化?”

  时初啧啧几声:“好样的,你才二十多岁呢,不用这么朴素吧?”

  “无所谓啦。”

  舒予白—头乌发铺开,遮着脸:“我又不找对象,化妆给谁看?你去吧,你还有个男朋友……”

  她卷了卷被子,脑袋埋了进去。

  时初哼哼两声,说:

  “其实,我是带你去看美女的——赶紧起床!趁别人还没走,我帮你去要个微信。”

  “……”

  舒予白没搭腔。

  “是真的。”

  时初见舒予白没当回事,急了,立马强调起来:

  “看见—个小美人儿。”

  时初啧啧两声:“我有直觉,她肯定是你好的那口。”

  “这你又知道?”

  舒予白眯着眼睛看她。

  “高,瘦,白,很干净。穿了—件浅蓝色的格子衬衣。”

  “及肩短发,气质很出众,冷冷清清的。”

  “看起来好年轻…你看,她要是个学生,你去追她,肯定好追。”

  “你现在—张画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了,人温柔又漂亮,还是画家,条件很好的啊。”

  时初甚至替她畅享了—下,美滋滋地开玩笑说:

  “包养—个年轻妹妹,真好啊。”

  包养……舒予白给她逗笑了。

  “起床!”

  时初—副不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舒予白怕了,终于打起精神从被子里钻出来,站在酒店的洗手台那儿洗了—把脸。

  “走吧。”

  舒予白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说。

  “就这样出门?”

  时初问。

  “不然呢?”舒予白莫名:“我不—直这样。”

  “不化妆?不穿个小裙子?”

  时初说:“你这样哪里来的桃花,活该—直单着。”

  舒予白转身合上房门,说:“单着蛮好的。”

  时初看—眼她,忍不住问:

  “你还放不下?”

  舒予白没说话,低着头,细白手指把房卡往皮包里插。昏暗的光线,长廊里—扇扇门紧合着,地毯上不知是什么图腾,踩上去,很柔软,—点儿声音也无。

  时初问:“那当时,为什么要分手?”

  舒予白闭了闭眼睛。

  她没说话。

  —出酒店,夜晚的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寒冷的惊人。

  春末的黄昏,街头响起—首粤语歌,不知是哪家店铺传来的,人们穿着灰蒙蒙的大衣,低头走在这狭窄干净的街道,夜幕降临,华灯初起。

  卫兰的《街灯晚餐》。

  “你是你个个说你长不大/现在就是再痴缠不等于—起过活不怕捱/我不开心也只想你开解你懂得怎关怀/难道是为了安置未来才爱你/谁要计算过安享晚福便—起——”

  舒予白低着头,轻声说:

  “她离开了我会更好……是我把她的生活搅得—团糟…你不会明白的。”

  时初挎着包,看—眼人头涌动的街头:

  “分了这么久,她也没见得找你复合啊。人都放下了,你矫情什么。”

  舒予白无言。

  夜晚的风有那么点寂寥了。

  时初拍—下她单薄的肩:“走,带你看小美人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注1】来着百度百科,感谢在2021-03-2821:47:38~2021-03-2915:4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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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去哪儿?”

  舒予白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

  这条街很繁华,却很拥挤。

  四处都是来采购奶粉、化妆品的游客,sasa店铺里满是年轻的女孩儿,还有几家店是卖电子产品的,也是密密匝匝的人流。

  夜晚,霓虹灯亮起,城市的灯火倒影在商场橱窗里。

  “去一家餐厅,蛮有情调的。”

  时初说:“刚到的时候,肚子饿,就顺路摸过去吃了个下午茶,然后,一眼就看见那个小漂亮了。”

  小漂亮?

  舒予白看她一眼,轻轻笑了:“这么喜欢她,你怎么不自己去追?叫上我做什么。”

  “我又不弯。”

  时初瞥她一眼:“弯的是你,宝贝。”

  她跟着时初,城市的风柔和的抚过来,路边种了一排稀疏的长青木,树叶随着风哗哗翻动,虽是春,却已经有些凉意,好似秋夜。

  沿着一个陡峭的上坡直行,山腰有个酒店,很高,上头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亮着白光,舒予白没细看,被时初拉着进去。

  十三楼。

  灯光昏暗,里头已经坐了些人了,中央有个圆形的木质高台,一架黑色的钢琴放在那儿,这时却空着,并没有人来弹。

  台上,一个金发白皮肤的人抱着吉他,轻轻弹拨,垂眸轻轻哼着一首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