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女配后成团宠了(GL)-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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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欺负?”郎树的眉头皱起,看向郎月月,“月月告诉爷爷,谁欺负你了。”

  他声音有些高,郎月月吓得身子抖了抖,眼睛立刻变红。

  “月月别害怕,现在坏人不在,你把事情都告诉你爷爷,你爷爷会保护你的。”许茶茶仰头冲她说。

  郎月月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抬起手打手语。

  ‘不喜欢阿姨’

  “苗阿姨欺负你?”郎树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这个阿姨是他托认识的人介绍的,又勤快又会来事,原本以为是个老实人,结果现在宝贝孙女却说被欺负了。

  “你再说仔细一点,阿姨都怎么欺负你的。”

  郎月月估计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哽咽起来,许茶茶站在她侧面,看见她新换的裤子很快又湿漉漉了。

  王芳也注意到这个孩子的心思比普通人要敏感的多,不,或许可能不止要用敏感来形容,这么严重的应激情况没有专业心理医生开导,是很难恢复正常孩子的表达能力的。

  好在她是个不论天气多热都会每天穿西装外套的老古板,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围住郎月月的腿。

  “暂时先别问她了。”王芳对郎树说。

  郎树笨手笨脚地替郎月月擦眼泪,含糊地回应王芳的话,“好,不问不问,”

  孙女总是动不动就哭还常被吓失禁,以往每次这个时候苗阿姨一来她就立马安静下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郎月月喜欢苗阿姨才那样,现在想想可能是被吓得,连哭都不敢。

  郎树抱着郎月月回病房换裤子,许茶茶温沐白和王芳跟在他们身后,许茶茶一手牵着一个,结果还是她这个腿最短的走最快。

  “芳芳老师,你懂好多,好厉害。”许茶茶这话不是恭维,她真的觉得王芳身上有比其他老师多出一份坚实的可靠感。

  她听别的老师闲聊的时候提起过王芳的学历,十分优秀,就算是放在a小重点班都算过分屈尊。

  而且她看王芳的性格也不算喜欢小孩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教小学数学。

  “所以你得好好学习,向你芳芳老师学习。”温沐白牵着她的小手,特意放慢脚步,“上课少开小差。”

  “我有在好好学的,功课从来没有落下。”许茶茶捏捏温沐白的手,“姨姨你少在老师面前告我状。”

  温沐白点点头,应和她,“是姨姨乱说话行了吧。”

  “行。”许茶茶成功甩锅。

  王芳沉默,她想起来好像确实如温沐白说得那样,许茶茶虽然经常被她发现上课发呆注意力不集中,但每次喊起来回答问题都对,作业也十分工整认真的完成,自学能力和自制性也同样出色。

  “你是不是觉得老师讲得都太简单了,才发呆的?”之前面试的时候她就觉得,许茶茶这小孩有点过分聪明了。

  神童她见得也不少,但大多数智商高的孩子很大概率情商上会有些缺陷,好胜心强也容易过分骄傲,甚至会瞧不起不如自己的同学,许茶茶却截然相反,同学关系相处融洽,处理矛盾的能力比有些老师还好。

  很多聪明的孩子王芳一眼就能看出来,许茶茶不是,她很独特却从不把自己的这份独特当做傲气的资本,所以身处在孩童群中,十分融洽没有那种鹤立鸡群的独立感。

  “还好吧。”许茶茶的回答比较保守,她笑着岔开话题,“芳芳老师是不是在夸我聪明!”

  “……算是。”

  一旁的温沐白暗暗摇头,没想到王芳也会被这小滑头一两句把话含混过去。

  “姨姨,你和郎爷爷认识啊?”许茶茶仰头问她,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好奇。

  温沐白轻轻颔首,“算我半个老师。”

  听说郎月月病情有所好转,她才会和郎树一起来探望,没想到这么巧撞上许茶茶。

  “奥,知道了。”许茶茶眼睛眯起来。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估计EV能请动郎树这个常年隐世的老艺术家,也有许言舒一份劝说在里面。

  ……

  她们跟着郎树进入0612房间,和许茶茶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躺在床上吐橘子籽的妇人正拿着抹布勤快地擦拭桌子,杂志和报纸都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茶几上。

  “郎先生,您来了。”苗阿姨见有人进来,放下帕子笑着靠过来,作势要把郎月月抱过去,“哎呦我们小宝贝怎么又尿裤子了,来,阿姨帮你换。”

  郎月月怯怯地看郎树一眼,这次没有乖乖地把手往苗阿姨那伸。

  以前只要她在郎树面前表现出一点抗拒的样子,等两人独处的时候,苗阿姨就会对她变本加厉的谩骂,大力拍打她的脑袋,骂她是个小傻子。

  “不用你换。”郎树绕开她,抱着孩子自己去翻裤子。

  他年纪大了,又一手抱着孩子,行动多少有些不便,王芳走过去,“我来吧。”

  郎月月对她没有太抗拒,被抱着倒也安安静静地没哭没闹,王芳把她带进卫生间换上裤子,外面的郎树正在和苗阿姨对峙。

  “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月月?”郎树年纪虽大,但气场不弱,沉沉一声问话吓得苗阿姨原地震了震身子。

  “怎么会呢,我一直把她当亲孙女对待,就是这孩子心思敏感了一些才经常多愁善感的样子,怎么变成我欺负她了。”

  “婆婆你怎么撒谎啊。”许茶茶眼睛一闭一睁,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瘪着小嘴戏比谁都真,“茶茶明明都听见了,你骂月月是臭哑巴,好凶好凶的,你要是疼她才不会这样凶她呢。”

 

 

第28章 

  “你是哪来的孩子,我都头一次见你,你怎么就听见我骂人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呢。”她憨憨笑着,朝许茶茶走过去,“是不是有人让你故意撒谎,就为了让婆婆没掉工作。”

  许茶茶不给她碰到自己的机会,往温沐白身后一躲,“郎爷爷我说的都是真话,月月给我写纸条了,说她很害怕,所以躲在厕所等你来了才敢出来,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

  她这么一提醒,郎树想起来,确实经常自己来送饭的时候,月月都刚好从外面回来,带她放风也习惯性去公共卫生间,按理说vip病房有独立卫生间,她走两步回来上也不慢。

  肯定是躲外面厕所习惯了,才每次都下意识往那走。

  “看。”许茶茶把揣在兜里的纸条递出去,“茶茶没有撒谎。”

  郎树接过纸条,认出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等爷爷’

  ‘她不让打我害怕’

  捏着纸条那只苍老的手颤抖起来,郎树没想到自己请来照顾郎月月的帮佣竟然一直在欺负孩子。

  他心慌也自责,怨恨自己为什么听信所谓熟人几句推荐,就那么相信苗阿姨,最后成了伤害亲孙女的帮凶。

  “给我滚!”老人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副恨不得把人生吞的表情。

  温沐白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担心吓到许茶茶,连忙捂住她的耳朵。

  “嗯?”许茶茶往后昂起脑袋,柔软的刘海往两旁分开,眉毛下的黑眸疑惑地与温沐白对视。

  温沐白用口型对她说,“没事。”

  许茶茶其实还想再欣赏一会儿恶人被揭露的剧情,但监护人不让,眼见两人的情绪都激动起来,温沐白一把将许茶茶抱起,打开门放到外面走廊的凳子上,。

  许茶茶两手撑在凳子上,小脸耷拉着,“姨姨,你说为什么总有人要欺负小朋友。”

  温沐白以为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大手揉揉她的脑袋,柔声说,“所以上帝才会给每个小朋友安排家长在身边,有坏人的时候,保护她们不受伤害。”

  许茶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悬空的细腿无聊地晃晃,“这样啊。”

  “嗯。”温沐白接着说,“就像你有爸爸妈妈保护,月月有她爷爷保护。”

  许茶茶抬头看她,语气无辜,“道理茶茶都懂,可是姨姨你不是信佛吗,为什么拿上帝给我讲故事。”

  “……”温沐白。

  她为什么多那个嘴。

  这场闹剧最后以苗阿姨哭着夺门而出落下帷幕,她快步跑过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瞪许茶茶一眼,被温沐白抬手护住,冷眼看回去。

  “医院的走廊都有监控,放心,只要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下一次我们就在警局见了。”她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让苗阿姨毛骨悚然的话。

  “你们有钱人干什么非要和我一个老婆子做对。”

  温沐白笑容讽刺,压低的眉下眼眸犀利,“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到郎月月的心理诊断结果和证据调查完,才是开始追究的时候。

  ……

  郎树哄着郎月月吃饭,但她看起来食欲不高,眼睛不停往许茶茶的方向飘。

  温沐白注意到了,拍拍许茶茶的背,“过去陪陪妹妹。”

  许茶茶屁颠屁颠跑过去,在郎月月边上坐下,她手上捏着刚才无聊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一点一点把它卷成五角星,最后手指轻轻捏起,五角星立刻膨成立体的样子。

  “啊……啊!”郎月月嘴里还含着郎树刚给她喂的土豆泥,指着许茶茶手里的星星咿咿呀呀叫唤着。

  郎树看了一眼,点点头,“爷爷看见了,喜欢等会儿就给你买。”

  “送给你的。”许茶茶把那颗纸星星放在郎月月手里,“有星星陪着月月,你就不用害怕了,电视上说,星星会一直围着月亮转,很久很久都不会离开。”

  郎月月捏着那颗星星把玩一阵,眉眼舒展开来冲许茶茶露出甜甜的笑,给她打手语。

  郎树帮忙翻译,“她说谢谢你。”

  许茶茶摆摆手,“不用谢的,和你玩我也很开心。”

  郎月月又嘿嘿笑起来,主动伸出手握住许茶茶的,她小手很冰但被许茶茶捂着没一会儿就暖起来。

  王芳原本想着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早点送许茶茶回家,不然太晚回去家长会担心。

  可看见郎月月这个黏许茶茶的样子,她又很难开口把人带走,只能私下给许母发去短信,说今天留许茶茶有些事情,晚些时候再送她回去,让她不用担心。

  郎月月吃到七成饱就抿着嘴,不吃了。

  郎树替她擦擦嘴巴,满眼的心疼,“就吃这么点怎么行,中午她也没好好喂你吧。”

  郎月月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肚子,告诉郎树自己真的很饱。

  她跳下床,拉着许茶茶的手往外跑。

  郎树碗筷都来不及收拾,快步跟上去,“月月,你去哪里,别跑那么快你身体受不了。”

  郎月月听见他的话,改跑为走,但拉着许茶茶的手一点没松劲。

  “姨姨。”许茶茶回头冲她伸手,温沐白起身牵住她,一起跟着郎月月走。

  于是她们就一个接一个被郎月月拉进电梯,然后下到一楼,又被带回刚才放风的小花坛。

  现在是饭点,刚才玩耍的小孩都被领回去吃饭了,郎月月指着那棵樱花树,意思要许茶茶跟自己一块过去。

  “哦,我知道了。”许茶茶猜到她想做什么。

  “姨姨你们都一起过来。”许茶茶指挥她们,“手牵手把树围住。”

  温沐白拗不过她,只能点头答应,郎树也走过去牵住郎月月的手,只可惜她们四个人还不够围住那树的。

  郎月月眨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芳。

  王芳不是那种一两个小眼神就能被打动的女人,她摆摆手,“你们玩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许茶茶跟着嘟起嘴,“芳芳老师不和我们一起玩嘛。”

  王芳双手抱肩,语气生硬,“不了。”

  许茶茶跺跺脚,拉长尾音冲她撒娇,“来嘛来嘛,就一下下,拜托拜托芳芳老师。”

  “……”王芳暗暗叹气,背影看起来和老了十岁一般沧桑,但最终还是让那撒娇精得逞,“就一会儿。”

  “嗯嗯嗯!”

  王芳过去牵上她们的手,终于把圈拉开,郎月月的小脸蛋立刻笑开了花,拉着她们学刚才那些小孩蹦蹦跳跳地转起圈来。

  王芳被晃得脑袋只发晕,差点一翻白眼倒下去。

  她是谁,她在哪?

  明明只是来送个作业,为什么现在在这大傻子似的绕着树转圈。

  今天是周五啊,人民教师她只想早点回家。

  郎树年纪大也禁不起折腾,陪着玩了一会儿就受不了,气喘吁吁地松开手,“月月,爷爷转不动了,你也休息一下吧,不能运动过量。”

  郎月月虽然没怎么尽兴但也知道心疼自己爷爷,冲他打手语。

  ‘爷爷去休息吧,我和茶茶玩。’

  王芳见状也马上松开手,十分自觉地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低头看手机,一脸我在工作谁也别打扰我的表情。

  “姨姨也累了吗。”许茶茶晃晃温沐白的手。

  “还要玩?”温沐白长舒一口气,浑身舍命陪君子的牺牲精神,“还玩姨姨再陪你们转。”

  “啊!啊啊。”郎月月冲她喊了两声,然后拍开她和许茶茶牵在一起的手,把许茶茶拉走。

  她俩在花坛边蹲下,郎月月捡起一只掉在土里的花,捧在手心往许茶茶眼前递。

  许茶茶指指自己,“送给我的?”

  郎月月点点头,眼睛忽闪忽闪的。

  “谢谢月月。”许茶茶把花上的土吹干净,插到校服胸前的口袋,“好看吗!”

  郎月月拍着手,笑得比花还灿烂。

  被当做电灯泡抛弃的温沐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背影,无奈笑着摇摇头,转身和郎树他们坐到一块。

  郎树不知道从拿掏出来一个小本子正在用笔涂涂画画,这是他的习惯,因为记性不好所以随身带着本,好随时记下灵感。

  他已经好久没看见郎月月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了,想快点记录下来。

  “借张纸,郎叔。”温沐白冲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