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倾点了点头:“嗯,我想走了。”
她说完,潇洒转身,顺着马路边沿往前走去。
是的,没错。
她想走了。
是真的想走了。
她受不了这样的江云卷了。
也懒得再应付她了。
从一开始的20亿,到如今的怕开冷气费钱,江云卷的霸总发言总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她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全世界吧,不然这辈子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操心事儿?
嫁了个霸总,霸总却让她还二十亿。
现在,霸总就连冷气都舍不得给她开了!
天啊……
真是越想越难过。
为什么她现在混的那么惨。
她到底去哪里才能搞到钱啊!!
想想还是算了吧……
不搞了。
随便吧。
她再也不想再管江云卷将来会黑化的事儿了。
她烦了。
江云卷如果到时候选择黑化,想要毁灭全宇宙,就让她去毁灭吧。
她顺着马路边缘,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马路中央车来往往,路过的行人看起来一个个都是那么的步履匆匆,而又落寞。
她忽然感觉全世界都是伤心人。
而她格外的伤心。
“我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江云卷打来的。
闻倾果断选择挂断。
那头静默三秒,然后再次打来。
闻倾再次挂断。
其实就连她自个儿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生气,往往是对对方心存幻想,才导致的奢望,因为有了奢望达不到预期才会失望。
可她对江云卷的失望又是什么呢?
她又不喜欢江云卷。
此时,迎面走来的一位小哥,小哥一边低着头,一边在刷着沙雕视频。
视频上悲愤的声音传来:“你就是馋她的身子!!”
闻倾不禁打了个哆嗦。
说起来,她在身体上,好像对江云卷是有那么点想法在的。
可她心里又很清楚,官配苏黎漾还有三天就出场了。
她要是睡了江云卷,肯定剧情就崩了。
闻倾对着眼前的空气,低声喊了句:“狗系统?”
无人回应。
她又喊了声:“如花?你在吗?”
很快,她的脑海中传来一声:[宿主您好,您呼叫的系统不在本空间服务区,请稍后再呼叫。]
闻倾:“……”
[温馨提示:宿主如果遇到问题,请先保持安静,沉着应对,如果遇到生命危险,请自行拨打110。]
闻倾:“……”
算了吧。
随便吧。
爱咋咋地吧。
宇宙爆炸吧。
闻倾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的骂了一句:“哦,这个傻逼的世界!”
与此同时,她忽然听到了耳边又传来一声:“哦,这个傻逼的世界!”
闻倾一怔。
她顺着声音,歪头看过去。
很快便断定了是从一个女人嘴里传出来的。
女人头戴鸭舌帽,脸上戴着黑色口罩,花里胡哨的龙纹短袖,配上一条十分嘻哈的黑色宽松牛仔裤,全身上下都透着一副酷girl风。
但闻倾从她姣好的身材,以及她脸上仅仅露出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可以判断出来,这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你……”
“你……”
又同时开口。
两人一经对视。
空气中,仿佛都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在涌动着。
女人率走过来,轻咳一声,和她搭话:“姐妹,你刚骂谁呢?”
“还能骂谁啊……”
闻倾深深叹了口气,瞬间就想到了渣爹欠江云卷的那20个亿,还想到不靠谱的狗系统。
“我骂我那个憨批同事,一出事儿就给我掉链子,我十次喊它,它八次都不在。”
“还有我那个老婆,她竟然逼着我还钱……现在对我也是越来越抠门了……她连冷气都舍不得给我开了……”
“我真是太倒霉了,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却为钱所困?”
女人听完,大有和她相见恨晚的架势,她难掩激动的看着她:
“我靠!姐妹!我也是啊!!”
闻倾好奇:“你怎么了?你老婆也逼你还钱了?”
“那倒不是……”女人翻了个白眼,才吐槽说:“我那傻逼老板让我陪他参加酒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想潜规则我,指不定在酒会上给我下药,直接就把我睡了,你说,这恶不恶心?”
闻倾义愤填膺,骂了句:“狗东西!太恶心了!”
“是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想离开那家公司,可又觉得……当初跟家里信誓旦旦的说要追求梦想,和家里人都闹掰了,离开的话,他们肯定会看我笑话,我就……”
“我觉得……”闻倾想了想,认真的提出建议:“潜规则这种事不能忍,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还是辞职吧。”
女人苦笑一声:“哪有有这么简单啊我的姐妹……”
“当年的我还十分年少无知。”女人砸吧砸吧嘴,才继续说:“害,当初没看清楚合同就和公司签了二十年合约,现在一旦解约,肯定被憨批老板抓着不放,我又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违约金,就有些麻烦。”
闻倾叹了口气,说:“一样一样,我也想直接和我老婆离婚的,可是我们家欠了她太多的钱, 、想离婚又哪能这么容易。”
“唉!”女人感叹说:“很难再遇到像咱俩这么倒霉又这么穷的人了!”
“是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闻倾一拍巴掌:“对!有缘千里来相会,相逢何必曾相识!”
“姐妹,握个手吧!”女人主动伸出手:“希望咱俩的事儿都能顺利解决,我能顺利离开我那个憨批老板,顺利解约!”
“你可以的!”闻倾和她握了握手,嘴里嘟囔着:“阿弥陀佛,苍天保佑我也能和我老婆顺利离婚……”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姐妹了!”
“是呀是呀!终于找到组织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就在两人相见恨晚,恨不得直接烧香结拜的时候,闻倾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闻倾走开几步,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试探的声音传来:“夫人,江总让我问您,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说……她会在酒店门前等您。”
“告诉她,我不想回去!”
“可是夫人……”那头的人犹豫道:“江总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闻倾态度坚决:“她说什么话都没用!”
“呃……江总她说,今晚宴会上有抽奖活动,一等奖奖金有三千万。”
“什么!!”闻倾一愣,仿佛一瞬间又活了过来:“三……三千万!!这是真的吗?”
“是的……”老何又问:“那您……还回来吗?”
“回啊!当然回啊!!我马上就回去!!”
“……”
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提醒老何说:“一定要帮我转告她,就说我爱她!我最爱的就是她了!我要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你可一定要记得说啊!”
“好……好的夫人,我会如实帮您转告江总的。”
“好哒~~~”
“……”
挂断电话,闻倾觉得自己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之前所有的悲伤难过好像全都一扫而光,就连空气中也仿佛在弥漫着人民币的清香。
可……又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一转身。
果然就看到了女人看过来的幽幽目光。
“你能不能……”闻倾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斟酌着措辞:“先听我解……”
女人神情悲愤,恨铁不成钢的问她:“难道这么快,你就要背叛我们的组织了吗?”
闻倾:“……”
第15章 想离婚的第十五天
空气中,仿佛又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尴尬,在暗暗浮动着。
六月的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不冷。
但女人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出了轨的渣男。
闻倾缩了缩脖子,斟酌着说:“或许,我可以先解释一下的。”
女人却说:“不必解释了,姐妹!我都懂!”
闻倾有些懵:“你懂什么了?”
“害,你和你老婆的事儿,我一个外人确实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女人有些同情的说:“我知道你有苦衷,也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自己决定好就行。”
闻倾砸吧砸吧嘴,点点头:“谢谢您能理解吧。”
“但是姐妹,我还是想多说一句,如果她对你不好,你最好还是早早考虑离婚吧,这么拖下去也终究不是办法。”
闻倾说:“嗯,多谢你的建议,我做梦也想和她离婚的,可是她刚检查出来身患绝症……”
女人愣了愣:“什么?这么的……”
“是啊,刚才司机打电话过来,说她都还有两天半就要进加护病房做手术,指不定以后还会脑残+失忆,你知道的,她万一将来失忆了,肯定会忘了我,所以就想在做手术之前,见我最后一面。”
女人有些震惊:“啊?这么惨啊……”
“谁说不是呢,所以姐妹,我真的要走了,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真的没有背叛咱们的组织!”
女人连连点头:“嗯嗯嗯!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理解!”
“唉,虽然她对我越来越抠门,虽然我想和她离婚,但是面对着这样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我真的是于心不忍……”
“理解理解!十分理解!”女人看向她的目光竟然多了几分欣赏:“哎,她对你无情,你却不能对她无义,你这个讲义气的好姐妹我真是交定了!”
“嗯……认识你我也挺开心的。”
女人问她:“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闻倾回答:“我叫闻倾。”
女人一怔,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探究:“闻倾?”
闻倾莫名其妙:“对啊,闻道有先后的闻,倾国倾城的倾,你呢?”
女人神色恢复如常:“我叫梦梦。”
“梦梦?这是什么名字?”闻倾玩笑着问:“艺名吗姐妹?”
女人笑了笑,说:“害,就是小名啦,大家都这么喊的,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啊。”
闻倾爽快答应:“好啊。”
两人分别拿出手机,互相加了微信好友。
女人想到了什么,又说:“我司机就在这附近,要不要我把他喊过来送你过去,还能快点。”
闻倾硬着头皮拒绝:“这倒是不用,我老婆就在这条云霄路上等我,很近的,走过去就好了。”
女人点点头:“靠!说起来你老婆可真是渣!她都不让人过来接你,还非要让你自己走过去,真是太过分了!”
闻倾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怕费油钱吧,毕竟冷气都舍不得开了。”
“我还是建议你离婚!”
闻倾叹了口气,摇摇头:“不,还是再等等吧,毕竟她还有两天就会成为脑残了,等她变成脑残,我就能离婚了。”
“那……行吧,祝你早日和你的脑残老婆离婚。”
“OK,谢谢。”
闻倾一走,女人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景,脸上的笑意逐渐冷了下来。
她说……
她也叫闻倾?
女人思考片刻,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
一连打了三遍,电话那头的人才肯接。
那头的人接通了也不说话,就等着她先开口。
她知道对方的尿性,直接没好气的来了句:“江云卷,你能主动跟我说句话能死?”
江云卷冷淡一声:“有事儿?”
她尴尬的笑了笑,试探着问:“江老板,你人在哪儿呢?咱们都好多年没联系了,身为你的大学同学兼一辈子的塑料姐妹花死对头,想找你叙叙旧呢,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江云卷回她:“云霄路。”
“还真是云霄路!窝草!!!”
“……”
她反应过来,连忙说:“那什么,我前阵子听人说,你娶了个老婆?是闻家的小女儿?”
那头江云卷顿了顿,才不耐烦的问她:“你有事吗?”
她摆了摆手,连声说:“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进加护病房的风险?”
江云卷:“……”
“我听人说,进加护病房可能会变成脑残,我这不是关心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