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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医院离这边并不算远，盛如绮告诉了柯若初自己的位置，而且这一带靠近商业区，能吃宵夜的地方也多。
约在一家商场碰面, 离医院也就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挂断电话后, 柯若初匆匆出了拉面馆，结果差点忘记拿包，被服务员叫住, 又傻乎乎的折回去一趟。
走到路边, 柯若初直接拦了辆车。
九月的南城炎热未散, 依然是夏天的感觉, 动静稍微一大, 免不了又要出汗。
车里坐着闷。
盛如绮索性下了车, 在商场外的广场上一个人慢慢逛着, 正好吹风醒下酒，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广场上在举行什么活动，人多，热闹。
一个人正觉得难捱。
十几分钟后，盛如绮看见一个穿浅色雪纺衬衫的女孩脚步匆忙，还在东张西望找着什么。
迎着风，盛如绮悄悄走到了柯若初身后，懒懒叫了一声，“呆瓜……”
温柔好听的声音伴着热风钻进耳朵，这别致的外号。
除了她还能有谁。
柯若初回头。
只见盛如绮立在她身后，微微偏着头，正望着她笑。漂亮的长卷发，精致的女王妆，又是给人距离感的高调的美。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笑起来时，更显得慵懒妩媚。
真好看，好看到柯小姐不想移开自己的目光。
盛如绮走近，朝柯若初垂了垂头，盯着她轻微冒汗的红润脸颊，“傻不傻，走这么急干嘛，都出汗了，不热么？”
“还好……”柯若初笑答着，只是被盛如绮一直盯着看，感觉自己又快被盯得脸红。
盛如绮就喜欢看她脸红，偏目不转睛望着她脸蛋，“今晚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被问到想吃什么时，柯若初才发觉胃里已经是饱的了，毕竟那一碗拉面分量还挺足的，她胃又不大。
可是又跟盛如绮说了自己还没吃。
柯若初想想，大不了再吃一顿，吃少点就行。
平时被人问起来想吃什么，柯若初都会把选择权交给对方，她总是说随便，都行，不过这次她跟盛如绮说：“我想喝粥。”
喝粥养胃。
“喝粥？你确定只想喝粥？”
柯若初道：“好久没喝粥了。”
盛如绮都依她，“行，那就喝粥。”
临近十点，商场里不少店开始陆续打烊，就近挑了家还在营业的餐厅，其实两人对吃的都没有太高要求，柯若初是什么都能吃得香，而盛如绮只要看着柯若初吃得香，自己胃口也就跟着好。
先是点了一大份砂锅粥，点菜的时候，柯若初极力想阻止盛如绮，可最后还是没少点，一桌子。
看着眼前的一大碗粥，柯若初扶了扶额头，最后硬着头皮小口小口喝起来。
盛如绮见柯若初吃的小口，“味道不好么？那我们换一家。”
“不是……有点儿烫。”柯若初尴尬回答。
盛如绮自己也不急着吃，而是手肘撑着桌面，饶有兴致的看柯若初喝粥。
柯若初还是没躲过脸红，弱弱问，“你怎么不吃？”
盛如绮勾唇，“不知道为什么，看你吃饭我也有胃口……”
柯小姐听了，表示压力很大。
和对方眼神对视上，柯若初心里越发笃定她现在喝醉了，因为一晚上，柯若初都发觉她在盯着自己看。
虽然以往盛如绮也会直勾勾盯着她打趣她，但不会像今晚这样。
盛如绮说完没多久，自己也低头喝起粥来，本来还以为吃不了多少，但胃口意外的不错，喝了大半，胃里也舒服不少。
只是柯若初就没那么舒服，今晚着实给撑着了，又不好意思说。
头还是有些晕，盛如绮揉了揉额角，每次应酬酒喝多了以后，好像便格外怕寂寞，格外怕一个人待着，格外想身边有人陪。
看了看眼前的人，盛如绮微张了张红唇，“呆瓜，过来……”
叫了自己一晚上呆瓜了。柯若初不禁想，自己有那么呆吗？
柯若初迟疑着，还是起身坐到了盛如绮身畔，“是不是头晕难受？”
果然还是太寂寞了，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盛如绮媚眼如丝，轻声道：“乖，肩膀给姐姐靠一下。”
柯若初还没说话，对方的头已经枕了过来，连带着好闻的香气。
她说话时声音沙哑，就算是妆容精致也掩不住一部分憔悴。柯若初第一次见盛如绮这样，毕竟在她的印象中，盛如绮从来都是洒脱自在的模样，好像什么都能应付得绰绰有余。
可见今晚上……
“你嗓子不舒服吗？”
盛如绮闭眼答，“开了一天的会，有点哑。”
靠着舒服的很，盛如绮又有些想开始一段新感情了，就算长久不了，也能短暂享受一下。想有人能在自己压力大的时候，陪自己说说话，就足够了。
柯若初也感觉得出来，盛如绮今天心情的低迷，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再想想前段时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盛如绮陪她，总能有各种法子来哄她开心。柯若初头一回直观感受到，自己的嘴是挺笨的，人也无趣。
盛如绮动了动。
柯若初又隐隐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挺重的。
明明就不能再多喝酒，还不吃东西就喝，这样折腾，胃能受得了吗？抽烟也抽那么凶……柯若初想着竟觉得心疼，她扭头悄悄看了眼对方的脸，这些话，特别想说出口。
良久。
安静被打破，“姐姐……”
盛如绮轻哼：“嗯？”
柯若初僵着腰板一动不动，轻轻说着，“你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
声音很软也很暖，盛如绮听了，又抬起头，将脸凑到了柯若初面前，扬起唇边笑着，“心疼姐姐了？”
她喝醉后似乎更喜欢打趣自己了。柯若初呼吸加快，这样近距离跟盛如绮对视，脸颊愈发烫了，半晌，她抿了抿唇，道，“我是说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氛围杀手，话题终结者，非柯若初莫属。
盛如绮又笑，露出一排整洁好看的牙齿，问柯若初，“呆瓜，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吗？”
柯若初知道对方又要开始逗趣自己，不过，柯若初真觉得自己要迷上她的笑了，心想，反正她也喝醉了，光明正大的盯着看也没什么吧。
就这样，两人都在直勾勾盯着彼此的脸看。
“脸皮这么薄，嘴又不会撩，以后怎么追得到女朋友？要不要姐姐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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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去床上用嘴好好教。
第24章
“要不要姐姐教你？”盛如绮悄声问着柯若初, 声音轻但气息重，这才是最撩的。
看着她的脸，再听她低声说话的声音，绝对是教科书式的撩人典范……柯若初莫名紧张, 她手臂撑着座椅, 直直僵着身子纹丝不动, 但是心, 在狂跳不止。
盛如绮还沙着嗓子笑问：“要不要？”
“姐姐……”柯若初手指在座椅上轻挠着, 弱弱朝盛如绮说道，“你喝醉了。”
盛如绮疲惫垂了垂眼, “我酒量好着呢。”
“酒量好也不能再多喝了。”柯若初微蹙着眉，依旧是认真到不然再认真的语气，眼眸里都是关心。
盛如绮凝视柯若初的眉眼，这姑娘怎么傻乎乎的，一点玩笑也不会开，但偏偏跟她在一块儿，让自己觉得暖心。
片刻, 盛如绮道：“嗯, 姐姐记住了，以后不喝多了。”
柯若初这才眉心舒展开，笑了。
盛如绮又轻轻靠在了柯若初的肩上, 嘴里含糊哼了一句, “还是呆瓜可爱。”
柯若初没太听清盛如绮说的什么, 只是静静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餐厅里的客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柯若初这一桌, 餐厅员工们已经开始进行打烊工作。
一个服务生看两人早就吃完了, 却坐着迟迟没离开, 犹豫会儿，还是走到了柯若初面前，尴尬笑了笑，有点为难：“您女朋友还好吧？抱歉，我们要打烊了……”
“不好意思。”柯若初朝服务生抱歉笑笑。
“欢迎下次光临。”
“嗯。”
柯若初偏头看，盛如绮还眯着眼，可能今天真是太累了吧。
女朋友，她们刚刚那样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柯若初暗想，要是自己是她女朋友，才不会让她喝成这样……
又想太多了。
“姐姐？”柯若初伸手在盛如绮肩上，轻摇了摇。
盛如绮睁眼。
“回去吧。”又喝了酒又这么累，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才是。
柯若初今晚给盛如绮当了免费代驾，前年拿的驾照，她并不经常开车，虽然速度有些慢，但还算稳。
到家后，柯若初见盛如绮换高跟鞋时有些不稳，上前搭了一把手，先扶她去沙发上坐着。
甜豆乖巧跟在她们后边。
柯若初扶着盛如绮坐下时，自己身子也顺带往前倾了一下，两人的脸相隔咫尺距离，气息也交汇。
即便这样近距离看，也挑不出她五官的瑕疵，眼睛不用说，鼻子好看，唇形也是。
一心想着对方喝醉了，柯若初大着胆子多看了好几眼，要是放平时，她肯定怂，可不敢这样光明正大欣赏。
哪知盛如绮一抬眸，“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长得好看吗？”
“我……”柯小姐慌了，舌头打结。
突然间，盛如绮特别想把眼前的女孩搂进怀里，抱一抱，那晚在酒吧抱过，舒服得很。
柯若初第往后退了退身子，“我去给你倒水。”
“呆瓜，还没回答我，”盛如绮还是缠着柯若初，一个劲追问，“姐姐好不好看？”
“好看。”柯若初忙回道，感觉自己不回答，盛如绮今晚是不会饶了她的，不过好看也是实话。
听到标准答案，盛如绮这才放过柯若初。
柯若初转身去倒水。
又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人。
真有点像小孩子，说话时尾音里会带着点小撒娇，还会一个劲缠人，柯若初笑了笑，原来她喝醉了……居然是这样。
柯若初在厨房顺带给自己也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一半，摸了摸脸还是烫的，真觉得今晚有点热。
柯若初倒好水后，发现盛如绮侧卧在沙发上眯眼小憩。柯若初轻手轻脚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拿过一条毯子轻轻搭在盛如绮身上，没有惊醒她。
离开的时候，柯若初摸着甜豆的脑袋，悄声道：“好好照顾妈妈。”
甜豆还懂事送柯若初到了门口。
盛如绮睁眼起身时，发现自己身上搭了条毛毯，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她拿过水杯，握在手心，发现水是刚刚好的温热。
柯若初应该刚走不久。
一个人，又觉空落落的，盛如绮喝了口水，喊着甜豆的名字，只叫了两声，甜豆就跑了过来。
柯若初回到学校宿舍时，已经很晚了，洗完澡，还是觉得胃里积食，胀鼓鼓的难受，又吃了几粒消食片。
居然吃了两顿饭……
盛如绮叫她呆瓜，好像叫得也没错。
十二点了。
柯若初躺在床上揉着胃，睡意全无。虽然医院上班累了一整天，在拉面馆吃面时都是昏昏欲睡的，但和盛如绮见了面以后，就清醒得不行。
在想今晚的事，想着想着还难为情笑一下，柯若初发现，好像自己满脑子……都是她。
胡思乱想了许多，柯若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翌日。
盛如绮醒来时，觉得阵阵头晕，她躺在床上，想起昨晚的事，果然喝了酒就耐不住寂寞了，忍不住又去撩了那只小白兔。
看来，以后酒还真要少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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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若初又开始等盛如绮的电话，而且上次一起吃过饭后，她更期待了。期待到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陷入到一段新的暗恋了？
怎么会，只是把她当姐姐、当朋友而已，柯若初内心有点纠结，可如果只是当姐姐，怎么会梦到跟她接吻……
这一定是之前的后遗症。
柯若初总觉得她跟盛如绮的关系时远时近，因为盛如绮又好像忘了她似的，没再联系她一起吃饭。
不过柯若初在急诊科也忙，如果盛如绮真要约她吃饭，她也不一定能挤出时间。
可直到柯若初出了急诊科，盛如绮也没联系她。
对方不主动联系，柯小姐是打死也不会主动的，一来总是习惯了被动；二来她怕自己会打扰到别人。
要么太忙，要么人家根本就不想联系她吧。
包里还放着两盒嗓子含片。
那天柯若初听盛如绮说开会开着嗓子不舒服，她第二天就特意去药店买了，心想着，下次一起吃饭顺便给她。
结果，快一个月了都没送出去。
“你嗓子不舒服啊？”白檬见柯若初手里拿着盒含片。
柯若初收起，“有点。”
“出了急诊科不应该皆大欢喜么？你最近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没。”柯若初答得违心。
“对了，听说下周末有科室联谊，你也报个名呗，”白檬环住柯若初的颈，用手挑了挑她下巴，“像我家小柯柯这样貌美如花的妙龄单身女青年，绝对是重点关注对象。”
柯若初推开白檬，“我才不去。”
“为什么不去？热闹一下也好，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你凑什么热闹，你不怕你男朋友生气？”
“我又不是绿他，有什么好生气的。”白檬拉住柯若初的手臂左摇右甩，“去嘛～万一碰上喜欢的呢～”
不管白檬说什么，柯若初还是那句：“我不去。”
她实在不喜欢参加这类活动。
或者说太热闹的场合，她都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