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同志小说:帅哥丁伟-第2章
有魅力的白开水
1 年前

我住的房子在建设街,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房子是很老的那种两居室的,一进门只有一个小小的厅。不过房租很便宜,是一个熟人,夫妻俩都出国了,想找个人帮着看房子。当时我和我的男朋友正四处找房子,一看就相中了。我们租个两室的房子,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是室友,不是同居。

谁知道相见好,同住难。没住两个月,两人就吵翻了。想起来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谁都好强,也不服软,后来他就怒气冲天地搬了出去。

春节过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接到了丁伟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在长春了,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跟他扯东扯西的,直到他问我那房间还空着吗。

其实当时也不过随口说说。我随口说的话多了,比如出去喝酒喝多了,我会跟隔漂亮的小姑娘说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呀。这些事哪能都记住啊。

不过,丁伟来了,我还是挺高兴的。跟这小子一起住了两天,就觉得他是一个好邻居。每天早出晚归,没事还打扫打扫房间,很有公德。他没事就呆在家里,也不知在哪弄了对哑铃,晚上没事就在家里练。

我跟他说你小子累不累啊,白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回来还这么拼命。他冲我笑笑没吱声。

不过他那八块腹肌倒很让我眼馋。可惜他不是同志,不然可真是人间极品。有时我看他赤裸的胸膛,俊俏的脸庞,居然有些蠢蠢欲动。

我想他那使不完的精力一定是没处发泄。别说是他,连我都快憋不住了。因为他住在这里,我也不好意思往回家领人。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权衡再三,我终于决定跟他摊牌。

尽管我已经在外面混了一些日子,可跟认识的人comeout还是第一次。当我语无伦次避重就轻地跟他坦白以后,他闷了半晌才说:“你喜欢男的?”

“嗯。”我有些慌张。“不过我不会骚扰你的。”我想说我对你没感觉的,却没说出口。

他没吱声。

我又幼稚地补充道:“你回德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不然我可死定了。”

他抬头看看我。“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看着他真挚的神情,我想一头撞死的心才稍稍好过一点。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不象我这个做市场的经常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不过我表白之后,他倒没什么异样,如常地上班下班锻炼,见到我还是点头微笑。想来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第二个星期,我就领回来了新交的男朋友,还好他在自己的屋子,没出来。可当那个人把我急急地按上床时,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念头。我想:他在隔壁干嘛呢?

那个念头挥之不去,即使在最兴奋的颠峰,我也紧闭牙关,不出半声。那感觉很不爽,就像隔着棉被做那件事,结果那人很失望地走了。

隔天早上看到他,跟没事儿人似的冲我点点头。我就想,又是我多心了。

第二次更糟,正好碰到他光着膀子从屋里出来,那男人盯着他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没流出来。进了屋,还一个劲问我他是谁啊。把我问烦了,就碓了他一句:是我包的小白脸。

后来,就再没后来了。两次我已经受够了。

转眼就五一了,他们也没什么活了,提前放假,回了德惠。我是五一那天才回去的,反正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又得听家里人唠叨找对象的事。在家闷了两天,实在无聊,三号那天我终于决定去找他。

我还没去过他们家,在八道街,离我家还挺远的。我家早上了楼,他家还在原来的平房。以前我们家也住在这一带,好久没回来,觉得原来宽阔的道路忽然变的狭窄了,原来高大的院墙变得低矮了。土路上到处是垃圾,被春天的大风刮的四处飞扬。

我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就停下来跟路边的一个少年打听。

“你找我大舅啊?”少年穿着草绿色的军便装(以期很流行的),一副帅哥坯子的样。“跟我走吧。”

他领着我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小院。少年一进院们,就扯着脖子喊:“大舅,有人找你。”喊罢,就一个人跑进屋里。

我立在院门口,门帘响处,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我虽没见过她,但一眼就看出他是丁伟的母亲。人都说儿子的长像随母亲,果然丁伟那一脸俊秀是从他妈那传下来的。

我刚开口叫了声阿姨,就听到丁伟的声音:“小松,你怎么来了?”

丁伟和他妈把我让进西屋。从东屋传来一阵阵麻将声,我知道丁伟刚刚从牌桌上下来。他妈听说我就是在长春跟他同住的人,非常热情,端茶倒水,又洗水果,又留吃饭。倒是丁伟很自在,一进屋就半躺在炕上的被垛上。

“阿姨,你别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妈,你出去吧。别瞎忙活了,把人家都吓跑了。”丁伟很随便地跟他妈说。

“瞧你这孩子。”丁伟他妈瞪了他一眼。“好,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等他妈出去了,我吐吐舌头:“你跟你妈这样说话的?”

丁伟笑笑,拍拍他身边的炕板,示意我坐过去。

我坐到他身边,听着那屋传来的喧闹声,道:“不好意思,耽误你打牌了。”

“我也不想打了,昨天晚上喝的,现在还难受呢。”他懒洋洋地道。

我知道丁伟能喝,也爱喝。拉着他的手,道:“你又喝多了。”

丁伟半闭着眼睛笑笑,没吱声,任由我拉着他的手。

丁伟的手很大,也好看,手指修长修长的。

可再好看我也不能拉着看一下午啊,再说他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冲进来,看到我们两个手牵手,算怎么回事啊。

我清清嗓子。“丁伟,我一来你就睡觉?”

丁伟张开眼睛,笑笑地看着我:“那你说去哪?”

“德惠你比我熟,你说吧。“

“要不找林海,张梅他们去?”

“哎呀,不去。”我摇摇头,使劲攥了攥他的手。“去了又要喝酒,我看你还是没喝够。”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眼睛转了转。“对了,我想起了一个好地方。”

说着一骨碌坐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走。 说起来真是惭愧,在德惠住了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附近有这么漂亮的一个湖。

当丁伟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我真想一下冲过去跳进碧绿的湖水中。

“怎么样?”丁伟很得意地看着我。

我笑笑,指着湖边的一棵垂柳道。“小伟,我数一,二,三,咱俩比谁先跑过去,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好啊。”他很自信地点点头。

我刚喊了“一”,就一个人冲出去。他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猛追上来。没到一半,就超过了我,还回头冲我笑着。

等我气喘吁吁地冲到树旁,他已经悠闲地站在那等着我了。

实在看不惯他那得意的表情,我借着惯性,一头冲过去,把他撞倒在草地上。

“不算,不算。”我伏在他身上。“

“为什么?”他不急不恼地笑看着我。

我理屈词穷地瞪了他半天,道:“因为我耍赖了。”

说罢我们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俩都躺下来,望着悠悠的蓝天,蓝天上象棉花一样的白云。

我还是颇不服气地道:“你不说你昨天又喝多了吗?”

“你就想趁火打劫。”他侧过脸,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也不看看是谁,这八块腹肌是白长的啊?”

“哪呢?我怎么没摸着呢?”我装模作样地摸着。忽然间猛一用力,小伟痛得大叫着坐了起来。

那个下午,那个愉快的春天,就这样永远地留在我的记忆里了。

那时候小草刚从地底冒出嫩嫩的芽,湖面上的风吹在脸上柔柔的。

“你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我坐在那里看小伟打水漂。“也不说早点带我们来。”

“我也好久没来了。”小伟打水漂时背部的肌肉绷的紧紧的,在太阳下闪着漂亮的光泽。“前几年,我父亲刚去世那会儿,我一个人常来。”

他背对着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大学二年的寒假,听同学提起过他父亲去世的事,那时感触不大。现在听他这么说,想着他那时一个人孤单的身影在静静的湖边徘徊,才切身感受到他那份寂寞和苦痛。

我在那里静静坐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想着以后要对小伟好点。

小伟转过身来,有些不大自然地笑笑,道:“现在天还有点冷,等夏天咱俩来游泳。”

他那个无意的“咱俩”,让我的心猛地一动。

晚上回去,我们又找林海张梅他们一起去友谊宾馆蹦迪。我们那小地方,不兴蹦迪,就是男的搂着女的跳三步四步,老土的要死。就是这样还不敢跟家长说去舞厅了,那是舞女流氓才去的地方啊。

所以我的那些舞步他们全不会,我整个开了一场扫盲班。不是我自夸,跳舞我还是挺有自信的,怎么也是泡过全京城大小迪厅的。那一晚,说是全场都停下来看我时髦的舞步,那是有点夸张。但我知道他们肯定都在想,哪里蹦出个跳舞小子来。最让我得意的是当小伟看着我时脸上流露出的欣赏。

那个晚上,我们一直玩到舞厅关门,还不尽兴,林海他们又拉着我们去小吃一条街去吃烧烤。

小伟他们几个叫了用蛇和其他中药泡的很高度的白酒。跳舞的时候他们就喝了不少啤酒,小伟喝的眼迷迷地冲我笑着:“你也来点,壮阳的。”

我心想我再壮今晚就得出事了。

那真是很愉快的一天。可至今回忆起来,我总是想着下午在湖边他对我说的那句话。我想,那一刻,他把我当成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那是我记忆里永远的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