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恋人来讲,我是不合格的。
因为我的心里除了疯子还住着另一个人。
我惧怕这份沉重的感情。
所以把它深埋在心里。
我开始借着同桌转移我对他的注意力。
我承认我很卑鄙。
高三后期,黑板旁边的倒计时开始慢慢接近两位数了。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人就会变得烦躁和愤怒。我的脾气开始变得很坏。经常骂他。
他从来也不回应我的谩骂。
有时候被我骂的急了也只是拉开凳子一言不发的走出教室。
我的心里像是住着一只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魔鬼。
越是喜欢他,这魔鬼就越是想要伤害他。
我开始有意识的把注意力往同桌身上转移。
尽可能少的再跟后面的他打闹。
讲题的时候也渐渐加快了语速,对于他不懂的地方,讲三遍以上我就会直接跳过,让他去找别人给他讲。
晚上回家也不再有事无事的进他房间调戏他。匆匆洗漱完毕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作业。
虽然无数次的想去看看隔壁的他在干什么,但是理智总是告诉自己:你不能这样。
虽然他上课还是无数次的像往常那样戏弄我,但我开始极力克制自己。不再对他的戏弄做出回应。有时候甚至只是冷冷的回过头去看他一眼。又转过头继续和同桌说笑。
我渐渐被那只魔鬼控制了身心。
对他由原来的爱护逐渐变为疏离和伤害。
他也感觉出了我的变化。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开始翘掉早自习,翘掉中午的补习,甚至又开始晚上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喝得酩酊大醉颤颤悠悠地回来。
我旁观着他的种种变化。
由心疼再到麻木,最后甚至感到了一丝丝的快感和满足。
我喜欢看他那种深深的透着无尽的孤独和挫败感的眼神。
我从他的挫败中得到了满足。
也从他的悲伤中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像是患上了一种精神疾病。
他越是痛苦,我反而越是开心。
同桌无法理解我们关系的转变。
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她这样的局外人又怎么可能理解和看透?
我们开始很少说话。
晚上下晚自习也不再一起走。
他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不解到愤怒,再到后来我难以明白的深沉。
我们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尽管看不到彼此时会为彼此担心,看到了彼此却又无法敞开心扉促膝长谈。
我开始刻意把他从我的生活中剥离。
对他的一切都装作不屑一顾。虽然还是会私底下偷偷打听他的近况。
一个英语晚自习上英语老师在上面和讲台周围的同学吹牛。
我和同桌在下面谈论着英语电影。
话题不知道怎么得就转换到了英语歌曲上。
我平时很喜欢听英文歌,同桌也是狂热的美剧爱好者。
我们俩就天南海北的一番神侃。
她说我是品味低下连乡村音乐也欣赏不来的土包子。
我说她是不懂装懂只会看美国帅哥的花痴大妈。
话题就这么由英文歌转换到了人身攻击上。
突然他在后面插了一句:能给我推荐一首英文歌吗?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感到有些尴尬。
同桌拿出纸笔来问他喜欢听哪种类型的。
他却非要我给他推荐一首。
我看了看同桌。同桌张大眼睛凶狠的瞪着我。意思是如果我今天不帮他她就立马吃了我。
迫于无奈的,我接过同桌的纸笔,在上面胡乱写了一首。是我最近才听过的。
IfIdieyoung让同桌把纸条递给他。我开始埋头写作业。
我觉得自己很懦弱。
没想到后来同桌又把条子递还了回来。
有些生气的看着同桌塞在我桌上的条子。
发现歌名的下方多出了一行英文。
Iwillgowithyou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我不敢转头去看后面的他。
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纸条。
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肯放弃??
那张纸条现在还躺在我房间的抽屉里。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夹在了高中毕业证书里。
为什么我明明如此的喜欢他,喜欢到哪怕半天没有见到他也会感觉心里憋得慌。喜欢到他的每一道错题我都会详细标明解题方法和书上类似的例题在第几页。喜欢到每晚闭上眼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
我却还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呢在高考倒计时由三位数正式变为两位数时。
他开始彻底的疏远我,和他的同桌打得火热。
他们俩的笑声,谈话声,嬉戏打闹令前面的我如坐针毡。
我讨厌他和他旁边的那个女孩说话。也讨厌他对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子笑。
他明明只能对我一个人笑。
他的脸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捏。
他明明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但是现在,那个女孩。代替我行使了我全部的权利。
我恨她。
我也恨他。
明明是我先疏离抛弃了他。现在却反而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我的脾气开始变得更加的暴躁。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旁边的女孩。亦或是对自己的爸妈。
只有在面对同桌以及面对浩如烟海的题目时,急躁的内心才能慢慢平息下来。
我开始用题海麻痹自己。
企图让自己心里的魔鬼能够溺死在题海里。
我开始用同桌麻痹自己。
企图让同桌驯服自己心里那头凶猛的野兽。
有时候会刻意的对同桌说一些暧昧的话。
看她红到耳根的羞涩。
有时会刻意地用手指弹同桌的额头。
看她一脸愤怒的表情。
喜欢同桌的感觉跟喜欢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就像是一件弥足珍贵的艺术品。需要我用心的呵护,需要我静心欣赏。
面对她就像是面对一片生机勃勃上接天际的草原,像是面对一座水草丰美奇花争艳的山谷。像是面对碧蓝天空上那些飘渺美好的云。
平静。幽美。圣洁。可爱。
他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仅仅只是接近就让我浑身发热,汗如雨下。
面对他就像是面对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像是面对战场上奋勇厮杀的千军万马。像是面对黄泉路旁那一簇簇风华绝代的曼珠沙华。
诱惑。浓烈。炽热。欲望。
我已然迷失了自己的航向。
不知道该就此停驻在幽异的峡谷两旁,还是该继续向前直奔那天路尽头的万丈悬崖
我踏不出这畸形的怪圈。
每天无比憎恶后面两人的亲密打闹。曾经想要晚上找他好好谈谈,却发现他又回到了那个满身酒气听不进人话的时候。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憎恶他。
越是憎恶他,我也就越想他。
我陷入了这样的恶性循环。
忘了是谁将他弄得如此狼狈和堕落。
尽管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喝得酒也越来越多。但是再也没有把女朋友带回屋过。
多少个深夜,看着倒在床上烂醉如泥的他。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倒头就睡毫无顾忌。
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把毛巾用热水打湿后拧干,然后帮他擦了脸。
帮他脱了鞋袜和衣裤。
费力的把他弄到了床的中央,然后盖上被单。
我打量着似乎在闭眼沉睡的他。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的心才能变得平静。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那只吞噬我的魔鬼才会短暂的消失。
我会趁着他的熟睡偷偷的亲亲他的额头,有时也会偷偷亲亲他紧抿的嘴唇。
也不管他是否有知觉。
曾经他也数次地敲我的房门。
说想要和我谈谈。
都被我回绝了。
我不知道原因。
我们就这样像两条不再垂直的直线。渐行渐远。
在临近高考的日子里。班里开始有了我和同桌的风言风语。
高中就是这样。
男女生关系不同于平常的亲昵就会传出“两个人是不是在恋爱”的结论。
我不是太在意这些。同桌也大大咧咧的不上心。
直到某天开始,同桌逐渐的不再同我说话。也不再和我打闹。
对于我的戏弄显得无比冷漠。
我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觉得我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似乎就快要在我身上上演。
我每天费尽心思的逗同桌开心。但都无济于事。
她开始疏远我,冷落我。
没有任何原因。
我觉得自己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终于在某天晚上拦下了同桌,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把我当阶级敌人。
同桌一开始沉默不语,像是没有看见我。
我就跟着她一路走到了校外。
我说你不说出个原因我今天就一直跟着你不走了。
同桌冷冷的看着我,让我快走。说她从此以后不想见到我。
看着她那种像是看待陌生人的表情。
忽然很愤怒。
朝她大吼: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就算你他妈得了神经病也告诉我一声啊同桌突然哭了起来。
蹲在地上就那么哭了起来。
犹豫了片刻,我也蹲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同桌的背。问她到底怎么了。
从她断断续续的声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还是他的原因。
疯子你等着我对同桌摞下了这句话就大步向租的屋子走去。
回了屋,他还没有回来。
我就一直在房间里等他。
无法写进去任何模拟题。无法看进去任何复习资料。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了大脑。
像是要爆炸一样。
终于,在我等的快发疯的时候响起了踢门的声音。
他回来了。
开了门,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
我把他堵到了门口。
我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趁自己还没有爆炸以前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
他的眼神里一下子闪过很多情绪。
吃惊,委屈,愤怒,痛苦…
你他妈的行啊,欺负完我居然又开始欺负她。
你他妈的真是个贱货,连女的也欺负。
对着他破口大骂。
是啊,劳资就是欺负了你女人,你能怎样?
心痛了?劳资不光骂她劳资还打了她。怎样?有种你来打劳资啊当时我们的对话大概就是这样。
当听到他说他出手打了同桌时我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话了。
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血液逆行灌入大脑。
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抓住他的头发就开始拳打脚踢。
他喝了酒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反抗了几下就缩在地上任我殴打。
你他妈的贱货。劳资都舍不得动的女孩子你居然敢动手打她。
劳资今天他妈的打死你。
良久,我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
他两眼通红如困兽般看着我。
你他妈的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回应着他的吼叫。
是啊,像你这样的烂人怎么配当我的朋友。
整天只知道欺负别人的渣子。
怪不得你爸妈看不起你,怪不得周围人都瞧不起你。
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人看。
你他妈的就是条嗷嗷乱咬的狗。渣子。垃圾
我对着他一通狂吼。
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消失在楼梯口。
我重重地关上门。
在高中就要结束的日子里。
我们彻底闹翻。
第二天一天都没有看见他。
活该。
我丝毫不同情他。反而觉得他死了才好晚上回屋时在路上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我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很快被他们给围到学校一个偏僻的厕所里。
为首的上来抓着我的头发就是两耳光。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其他人就跟着一哄而上。
我只能尽量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向他们求饶。
身体渐渐没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感觉被人从一个地方弄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
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灵魂。
鼻子里嗅到了一股烟味。
舒服吗?
依稀分辨出那是他的声音。
无力回答。
感觉腹部又被狠狠的踢了一下。
贱货,昨天不是还那么狂的吗你狂啊到后来已经无法再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周边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一股寒气袭来。
我的大脑突然运转起来。神智又回到身体里。
感觉自己的衣服被粗暴地全脱了下来。
随即感觉一双颤抖着的手开始抚摸我的后背。
我开始慢慢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的生根发芽。
那双手顺着我的背一路向下,停在了我的gu(股)间。
难以言说的屈辱涌上心头。
我想起了我的爸爸和妈妈。想起了处处维护我的班主任。
谁能救救我我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凉。
那双手在我的身体上四处游走。
带着令我完全无法承受的热量。
我闭上眼睛试图逃避这种标本般的难堪。
眼睛却猛地被掰开。
婊子,好好看着。今天劳资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那双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疯狂和无比炽热的情欲。
他喷出的热气击打在我的脸上。
心里的恐惧慢慢的开始扩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
他咬着我的嘴唇,一路向下。
最后停在我的颈部。
难以言说的厌恶包裹着我,让我极力试图避开他的撕咬。
我不知道我的举动是不是激怒了他。
他又抓着我的头发重重地扇了我两耳光。
然后把我翻了过来。
一根火热的东西不时地接触到我的身体。
每接触一次,就更加地害怕。
它的火热和坚硬让我的心理渐渐接近崩溃的边缘。
很快,那双手又抚上了我的**。
我感觉gu间一片冰凉。
那种让我如坠冰窖的冰冷从那一点散遍全身。
随着冰冷散开的。
还有我无法承受的火热。
他强硬的想要进入。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种疼痛。
不同于手脚骨折,不同于牙医拔牙。那是一种任何言语也无法形容的疼痛。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由那一点开始,被一分为二。
随着那种疼痛带来的。
是绝对的屈辱和愤怒。
随着他的**。
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男人。
自己成为了一种极其卑贱的下等动物。
后面的事情我无法再用言语形容。它超出了我所能驾驭的文字的表达范围。
我只是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
所有的公式概念,所有的伦理知识,所有的人生观念。都随着他的**,一点一点的化成灰烬。
最后连我自己也成为了青黑的灰,被他用力的洒向风中。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他趴在我的背上重重的喘息。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他站起来穿好衣服消失在我的感知里。
我就那样躺在那儿。
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再无法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起来穿好衣服出门的。
昔日的屋子成为了一座巨大的坟场。把我的思考,我的理智,我的梦想。通通埋葬。
我一个人走回了家。
黑夜还是白天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马路两旁的灯是红的还是绿的也都无所谓了。
我心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