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美好的时光在甜蜜中匆匆走到尾声,明天的这个时候又将是天各一方。离别在即,两个人不停地亲吻,一遍又一遍相互抚摸着,纠缠拥抱在一起不肯放松。午阳柔声对秦杉说:“哥,我也不后悔,我爱你,永远不会放你走。”
秦杉爱惜地捧着午阳的脸,发自心底的笑意弥漫到眼睛里,低低说一声,“阳阳,谢谢你。”
午阳满脸绯红,娇嗔“不害羞,我爸才这样叫我,你,你……羞不羞。”
“自从听过爸这样叫你,我就想也这样叫你,很好听的”,秦杉笑说。
“随你,就是听着,噜……”,午阳做了个抖索的动作,“肉麻”。
“哈哈!宝贝,你好可爱,做你的哥哥就不能叫你阳阳啦?”
“怎么越来越过分了。算了,还是别这样,闹的我都搞不清楚你是谁了。”
“真的不清楚,要不要我告诉你?”秦杉大笑起来。
午阳心里的伤感随着秦杉开心而舒缓,他轻呼一口气,“多好,真希望你永远这样快乐,我喜欢看你这样。”
秦杉抚摸着午阳的头发说,“我会的。说好了明天送我,还象过去那样看着我走,不许难过,要是有时间就来陪我几天。”
“嗯,知道了,不难过,但是会很想你,很想你,我会每夜梦到你”,午阳温顺地回答。
午阳的话在秦杉本来就不安静的心里又激起了一个波浪,翻腾着,既欣慰又伤感,那滋味说不出的难受,只好深深地吻在午阳的嘴上,等自己平静下来才说:“来,让我抱着你睡。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照顾好自己,还得靠你照看林芳和孩子,辛苦你了。好好的等我回来,可以吗?”
午阳不说话了,只默默地点头答应。过了一会儿,午阳猛然抱住秦杉,“哥,你别走!”
‘你别走’,一下子将秦杉推回到海边分手的那个夜晚,心上顿时被撕开一条裂口,疼的禁不住闷哼一声,他死死搂住午阳,“我爱你”,多想回答午阳说‘不走’,却只能无奈地重复着“对不起,午阳,对不起。”
午阳本来是任性的成分居多,没料到短短的三个字让秦杉这么动情,也勾起自己心中积压的愁绪,加上离别的苦痛,在不断的‘对不起’声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抱住秦杉拼命地亲吻,不分部位胡乱地咬着那个让他发疯的人,压抑不住的泪水滴落在秦杉身上。
午阳的失态引来秦杉更加狂烈的反应,霎时间两个人厮缠在一起,被相思和离愁折磨着的爱人,已经找不到语言诉说他们心中的感受。他们似乎忘记了相互怜惜,蹂躏般地进入对方,想用彼此占有来传递心中的爱恋,而这一次,身体间的亲密只能汲取可以触摸的安全感,安抚躁动的性欲,他们面对如此强烈的情感爆发束手无措,完全失去了表达能力。
秦杉一声不吭抓紧午阳,五脏六腑都被剧痛翻搅着,脸色变得惨白。午阳在无可言状的痛苦中挣扎,像个失音的人在试图叫喊,最后无可奈何地放开手,怔怔地盯着秦杉,任凭狂潮巨浪在脑海里呼啸,几乎停止了思维。象个泥塑似的呆了好久,看到秦杉的唇边渗出的一颗鲜艳的血珠,用舌尖将它轻轻舔去,喃喃叫着‘秦杉’。
一声低呼刺破秦杉茫然恍惚的心绪,将他从梦中唤醒,慢慢松开紧抓着午阳的双手,眼睛中的迷乱与痴狂逐渐褪去,荡漾出温和的笑意,重新将午阳抱入怀中,“我在呢”。
“我伤了你是吗,疼不疼?”午阳忐忑不安地问秦杉。
“傻瓜,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不是也喜欢我吗”,秦杉像是在回答,更像自言自语。
“我好笨,哥哥,我说不清楚”,午阳想说些什么,依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杉。
“什么都不用说,我能懂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只要记着我们相爱,好吗?”午阳无助的样子让秦杉心疼万分,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或许相通的心意,交融的情感并不需要表白。
两人相拥无语,好长一阵,秦杉心中的疼痛才平息下去,他抚摸着蜷缩在怀里的午阳,“别这样,宝贝,是哥不好,对不起你。跟你说过相爱是两个人的快乐不是痛苦,可我总是让你伤心。我想让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却没有做到。但是哥保证你不管是苦是乐和你一起过,生或死都跟你一起去,不让你孤单,你要我吗?”
“哥,我不要你走”,午阳似乎没有听到秦杉说什么,也忘掉了刚才那个‘你别走’惹的麻烦,不知悔改地继续对秦杉撒娇。
“乖,哥也舍不得你,真的好爱你。就当是哥惹你哭的惩罚,把我送到远远的地方关起来,过两个月放回来,行不行?”秦杉哄他。
午阳垂头丧气地回答,“不知道是谁罚谁呢。”
“还不行呀?天都快亮了,睡不睡了?”秦杉见午阳心情好转赶紧加劲哄逗,“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吧,翻个跟头也行。”
“就不睡。你哪儿学的唱歌,从来也没见过你会翻跟头,骗人。”
“唱歌还不是天生就会的,不信给你唱一个”,秦杉一边乐一边唱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
“停,真难听,还不如狮子老虎唱的好呢”,午阳捂着耳朵说。
“呵,你听过狮子唱歌吗?那叫做河东狮吼”,秦杉搂着午阳轻轻摇晃,“乖,三点多了,快睡会儿,明天还得过呢,是吧?”
一夜无眠,两个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地折腾着,一直疯到天亮。秦杉早早起来洗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去喊午阳起床。午阳坐在床边叫秦杉,“哥,过来”,把那个金钥匙重新套在秦杉脖子上,调皮地说,“看好你的钥匙,大管家。”
秦杉使劲亲在午阳脸上,“我当然会,看好我的钥匙还有我的宝贝。早饭做好了,来吧。”
收拾完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怕午阳开车不安全,只好叫了往返出租车。在海关进口处,午阳将那个简单的旅行箱递到秦杉手上,阳光明媚地笑着,“去吧,早点回来,我来接你。”
秦杉看着午阳不说话,抬手从午阳的唇上缓缓滑过,午阳被他这个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秦杉也不管午阳的窘态,捧起他的脸吻下去,然后用力拥抱着他说,“阳,我爱你。不许哭,等着我”。待秦杉转身离开,午阳还目瞪口呆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