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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八月。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时间。
顾飞这次出差，时间很长。
如今想见顾飞，除了打电话，就只能通过电视。
舞台上的顾飞，越来越自如。
自如到，已经开始有了明星的架势。
客厅沙发，跟杨春两个人坐着看电视。
凯妈在自己房间，房间里，除了凯妈，还有马笨。
你说，他们两个现在在干什么？
指着凯妈房间紧闭的门，饶有深意地问杨春。
杨春说，干什么都好，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凯妈喜欢马笨，缠了我几次，我只能把马笨叫到家里来，让他们见了一面。
有了一面，就有第二面。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两个人见的第几面了。
私底下，我问马笨，你对凯妈，是认真的吧？
马笨说，他给我花钱，我就认真，这世界上，哪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凯妈果真给马笨花钱。
前几天，凯妈跟胖勇合作的第二首歌，已经被我卖了出去。
赚回来的几千块钱，应该都花在马笨身上了吧。
有人花钱买感情，有人用感情赚钱。
买卖双方，还真是配合默契。
......
一个多小时后，凯妈房间门开，马笨从里面走了出来，裹浴巾，去卫生间冲澡。
我转头，刚好看到马笨背影。
修长身材。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材，在床上表现肯定好吧。
凯妈口口声声说自己想要找个男朋友，想要组建家庭，到最后，贪图的还是年轻男人肉体。
口是心非。
我们都是如此，谁也别去嘲笑谁了。
......
晚上，马笨留下来吃饭。
杨春下厨。
凯妈跟马笨亲热过后，又回到自己世界，躲在房间创作。
马笨赖在我的房间，无聊摆弄吉他。
我问马笨，你总是出来，你那个当票贩子的大哥，不会怀疑你吗？
马笨说，我很讨厌被人控制，就算我们两个是情人关系，我也不喜欢被对方控制。
来来去去，自由一点多好。
他如果觉得，只是跟我上了几次床，就有权力支配我的生活，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马笨喜欢自由。
马笨并不会把凯妈当作自己唯一的对象。
只要有人愿意给他钱，他可以同时跟几个人好。
这听上去并不美好，但能做到如此，也算是他自己的本事。
.......
晚饭时间，四个人围桌坐着。
偷偷观察凯妈跟马笨两个人的互动。
他们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互动。
这哪是情侣会有的状态？
这哪是刚在一起的两个人会有的状态？
马笨走后，问凯妈，你现在跟马笨，算是在谈恋爱吗？你们两个在一起，真的有话说吗？
凯妈反问我，为什么要说话？只要上床的时候舒服不就好了？两个人没话说，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我自己的问题，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跟人聊天。我平时能跟你说上几句话，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和他，没话说的，也可以说，我们两个人的话，都在床上，用身体讲完了。
果然，凯妈喜欢马笨，就是为了跟马笨上床。
至于之前说的组建家庭，现在已经完全抛到脑后。
怪不得对向云没有感觉。
可能觉得，向云这个年纪的男人，性能力不够强吧。
......
凯妈又回房间写作。
我跟杨春，楼下散步。
有些担心凯妈，跟杨春说，你要看着他，不要让他总给那个人花钱，又不是家里有钱，每一分钱，不也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吗？这样随随便便花在男人身上，多可惜啊。
杨春说，我没觉得有什么可惜。
只要自己高兴，钱又有什么重要的？
如果有一天，我妈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的钱花光，我就出去赚钱给我妈，让他继续拿去给男人花。
还能靠花钱买来快乐，这是很幸运的。
杨春竟然，还要出去赚钱，来支持凯妈养男人。
这母女二人，真是奇葩。
我对他们两个，已经无话可说。
......
入睡前，躺在床上，跟顾飞通电话。
本来想跟顾飞聊凯妈和马笨的事，才开了个头，顾飞就不想听了，问我，凯妈的歌词，给我写好了吗？我这边必须发新歌了，再不发新歌，李哥该不高兴了。
顾飞让凯妈给他写歌词。
曲子用的是何译写的。
凯妈并不在意歌曲署名问题，他对出名，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有钱就好。
这是凯妈跟我说的原话。
如今他需要在马笨身上花钱，对钱的需求，比从前更甚。
你现在跟我，除了聊歌的事情，就没什么别的好聊吗？你真是把我当成你的助理一样在用啊！
有些不舒服。
跟顾飞发脾气。
顾飞说，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这样说话，这有什么问题？你不要忘了，花钱找枪手写歌，这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泄漏，我的前途就全毁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交给我最信任的人，又该交给谁呢？
顾飞说得在理。
找枪手写歌，再署上自己的名字。
这的确是很重要的秘密。
他把这个秘密交给我，可见他是足够信任我的。
只是，就因为他对我信任，我就要为他当牛做马，而且连一句怨言都不能有吗？
他的信任，难道就这么值钱？
不说话。
不想跟顾飞吵架。
顾飞见我一直沉默，缓和了语气，说，老婆，你知道我今天晚上喝了多少酒吗？李哥带我去参加了一个饭局，饭局上那些人，简直想把我灌死！
做这份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就是因为有你，还有你在我背后，我才觉得自己的一切辛苦都有意义。
我在外面，跟那些老板，说些应酬的话，每分每秒，都在扮演别人。
我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能做回我自己。
老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顾飞又开始用这招。
他每次用这招，我都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行啦，赶紧睡吧，歌的事情，我负责帮你催凯妈，一定尽快发给你。我刚才跟你发的脾气，你也别放在心上。
妥协。
人只要开始妥协，之前所有坚持，都变得没有意义。
顾飞说，好老婆，你也快睡吧，爱你。
顾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李哥到顾飞房间去了吧。
赶紧挂了电话。
跟自己说，刚才的开门声，一定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