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完结篇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他喜欢的人是谁啊?方便告诉我吗?

 

试探性地,问了大棍子一句。

 

没一会儿,大棍子回,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我哥们的隐私,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你?你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呗。

 

的确,我跟大棍子只是网友,才刚刚加上qq,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来,我还真是异想天开。

 

连忙跟大棍子道歉,说我太唐突了。

 

接下来,便不敢再说什么。

 

......

 

隔日,杨春打电话,说,老段已经走了,原来他还有一个儿子,他走后,他儿子才从外地回来。

 

所以,他不是说他没有家人吗?怎么跑出来一个儿子?他儿子会跟你抢遗产吗?

 

我不关心老段的死活,只关心杨春能不能拿到那笔遗产。

 

杨春说,这时候,我不愿意去想这个,我想去八宝山送他一程,可惜,他儿子不让我去。

 

凭什么?!他儿子有什么权利?!

 

我在电话这头生气。

 

杨春说,事实上,他儿子的确有这个权利。

 

下午,杨春过来找我,问我能不能陪他到八宝山去一趟。

 

我说,人家儿子不是不让你去吗?你跑过去,不是自找没趣?

 

杨春淡淡地说,我想偷偷地去,就是去看一眼,只要不被发现,应该没有关系。

 

杨春对老段,竟然还有感情。

 

我本以为,杨春跟老段在一起,只是为钱而已。

 

好吧,人已经走了,去看最后一眼,心里会好受点吧。

 

......

 

换衣服,跟杨春一起出门。

 

八宝山太远,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还没有到目的地。

 

一路上,杨春看着窗外风景,并不说话。

 

我拿出手机,看白兰给我发过来的短信。

 

你加我朋友的qq了?

 

我加大棍子的qq,大棍子肯定会告诉白兰的,我也不指望这种事人家能替我保密。

 

直接回,我就是故意加的,我想看看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不行吗?

 

白兰回,他们就是很普通的人,不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白兰跟小浩的口径一模一样。

 

这样的话,小浩说,我不会觉得有什么,白兰说,我就很不舒服。

 

难道在你眼中,我加你的朋友,就是为了勾搭?我就是那种谁都会勾搭的人吗?

 

放心,我本来也对他们没有兴趣。

 

回完这一句,把手机放回口袋,不想再看。

 

八宝山到了。

 

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

 

我跟杨春两个人下车,看到路边有卖花的,杨春买了一束,我也跟着买了一束。

 

你知道怎么找吗?感觉这个地方好大啊。

 

问了杨春一句。

 

杨春说,死去的人,都埋在这里,这里当然好大,我们上去找找。

 

沿着平缓山路,一直往上。

 

不知走了多久,远远看到一栋建筑。

 

杨春说,应该就是这里了,葬礼就是下午举行,这个时间,应该是遗体告别时间。

 

杨春这么小,连这种事情都懂,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办?咱们进去吗?

 

我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

 

毕竟这是第一次到死人住的地方,我没办法像杨春一样保持淡定。

 

就在这儿吧,不进去了。

 

杨春说。

 

我跟杨春两个人,站在路边。

 

如今正是盛夏,天气炎热,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带着很大的遮阳帽,从我们身前走过。

 

他们应该也是来跟死人告别的吧。

 

告别了死去的人,走下山,再继续活。

 

生生死死,不过就是这么回事。

 

问杨春,老段死之前,你们见过面吗?

 

杨春停了一会儿,才说,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其实吵了一架。我要把那份遗书还给他,我突然就不想要他的东西了,他不同意,他说我不应该在他快要死的时候,还要折磨他。

 

那么老的一个人,快要死掉的一个人,竟然就在我面前哭了。

 

你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就觉得,人活这一辈子,一切都是空虚。

 

杨春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就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杨春曾经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很深爱的人,死在了老家,还有一个很深爱的人,进了监狱。

 

如今,又一个人躺在不远处的殡仪馆里,等着被火化。

 

这么小的年纪,便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

 

这孩子,实在是让人心疼。

 

......

 

我说,他送你的东西,你就留着好了,一个人开口送别人东西,是为了被接受,而不是为了被拒绝的。

 

杨春转头,看着殡仪馆的方向,不再说话。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响。

 

这个时候,不方便掏手机出来看。

 

只想专心陪着杨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杨春的视线,转向天空。

 

我顺着杨春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股青烟,袅袅的,没一会儿,消散了去。

 

是他,他走了。

 

杨春喃喃自语。

 

低下头来,去看杨春的脸。

 

那张干净又好看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行清泪。

 

伸手,扶着杨春的肩膀。

 

杨春不再看天,垂下头来,也不抹脸上的泪水,只是淡淡地说,这花,就放在这里吧,远远地放着,他会看到。

 

就这里吗?

 

我指了指脚下的空地。

 

嗯,就这吧。

 

扶着杨春,一起俯下身子,把花轻轻放在了地上。

 

杨春看着地上的花,用力吸了一口气,说,我以后,应该也会到这里来吧,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让我到这里来吧,这里死去的人多,应该不会寂寞。

 

你才几岁,别说这种胡话!

 

拍了杨春一下,轻轻把他拉起来。

 

现在怎么办?要回去吗?

 

问了杨春一句。

 

走吧,刚刚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听到你手机响了,你没有接电话。

 

杨春似乎已经平静下来。

 

脸上的泪痕,也都已经干了。

 

见杨春没事儿,我也稍微放下心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打电话来的人是斧子。

 

回了一个电话,问斧子,刚才找我了吗?

 

斧子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是焦急。

 

阿哲,顾飞是同性恋的事儿上新闻了,被人曝光到网上去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说,我不是让你提醒顾飞,让他想办法解决,难道你没有提醒他吗?

 

斧子的语气变得沮丧,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提醒他了,可是他不相信你,他以为你是在耍诡计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