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第三十四章
南坪fq
1 年前

上午去张辰他们所取资料,隔着主任办公室的磨花玻璃墙,看张辰在办公室里工作。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走到张辰跟前,两手扶着张辰肩膀问事情,那神情挺亲密的。张辰仰着头,笑脸相迎。看得我直嫉妒。

“张辰在你们办公室呀?”我装做不知道的样子问他们主任。

“是呀。你们认识?”

“在一起开过会,好像人很好。”

“没错!人很正派,业务能力也很强,长得也帅。”主任一边称赞,一边也走到玻璃墙旁边,和我一起往张辰那边看。那边两人还在热烈地说着什么。

“我发各短信问候一下。”我像在自言自语,又向冲主任说。

“你过去不就得了吗?”

“不用不用。没事。”

我给张辰发短信:“辰,我在主任办公室里。”然后看他的反应。

张辰还在和那人说笑,伸手抓起手机看。挺惊讶地转头向这边张望。办公室的玻璃墙,能往外看不能往里看。张辰站起来,和那人敷衍着,快步走出来。我们俩几乎同时从两个门里走出来。

“小方,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里的档案袋子举起来给他看。张辰过来在我胳膊上捏了一下。

“主任对你评价不错呀!”

“说什么来着?”

“说你人长得帅,一天到晚招花惹草的。”

张辰睁大眼睛,张开嘴巴,惊骇地说:“哪有的事。”

“哈哈,瞧把你吓得,人家萧主任说你‘人很正派,业务能力也很强,长得也帅’。”

张辰这才镇定下来,“我说主任也不能无中生有哦。”

“不过你也得有点儿免疫力,自觉抵制外来的诱惑哦。”

张辰可能猜着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办公室里,公共场所,大家都比较注意。”

我冲他一噘嘴,做了个亲吻的动作,张辰眼睛里流露出挺难为情的神色,冲我一耸鼻子。

“晚上下班咱们请院里司机班的周师傅吃顿饭,让他给咱们介绍介绍西藏的情况。老周跑青藏线十几年,对那里很熟悉。我不会招待人,你张罗吧?”

“行。去哪儿?”

“‘九头鸟’吧?”

“好。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来接你。”

“好。”

“进去吧。”我伸出手,张辰拉了一下,朝我挥手。

呵呵!谁碰张辰我都受不了。

我和周师傅到了张辰楼下,张辰正在门口等着。张辰不认识周师傅,寒暄两句,有点矜持,坐在后面。

“小张是南方人吧?”周师傅侧脸问张辰。

“南京人。”

“看得出来,虽然高大,但很秀气。”

张辰有点认生,不知说什么好。

“张辰是小伙子里那种稳重细心的人,不像我,猴里猴气,毛毛糙糙的。”

“听他说?小方是胆大心细那种小伙子。”张辰冲周师傅说。

“知道。小方很大气,北京话是‘爷们儿’,不过我也不是北京人。”

“您哪里人?”

“老家四川。”

到了餐厅,张辰点菜,我们闲聊。

“小张抽烟不?”周师傅自己先叼上一支,问张辰。一看就知道他已经看出来张辰不抽烟。

“您请,我不会。”

“出门在外不会抽烟不方便。好多事靠它打点呢。别看就是一支烟,顶大事。”

“我们俩还都不会。”我说。

“不会兜里也得揣着。”

周师傅在青海当兵,跑运输,对那条线路很熟,请来是听他传授经验的。听了我们的打算,周师傅开始建议:

“在兰州、西宁停两天对,到西宁开始有反应了,越是身体好的人,反应出现越早,反应也越大。”

“那为什么?”

“身强力壮,耗氧量大呗,你别看女人,有的到没什么大反应。”

“什么感觉呀?”

“最早的感觉是头疼。头疼欲裂。”

张辰看看我,“我就爱头疼。”

我做了一个歪头的动作,“你到时候就倒在我怀里。”

张辰大惊,看看周师傅,对我如此出言不逊感到恐惧。其实周师傅才不会想那么多呢。

“带去疼片,一疼赶紧吃,要不就什么都不想干了。”看看张辰,“小张大个子,可能先有反应。”

“他还说出门照顾我呢。”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互相照顾。”周师傅当兵多年,深知此理。

“青海湖吗,去黑马河,那里很很好玩,像美国西部电影似的,一定要过夜,看看星空,看看银河。现在年轻人已经没有人见过银河了。”

“你见过吗?”我问张辰。

“不知道什么样。”

“我在云南西双版纳见过。太壮丽了。”

“过了黑马河就是纯粹的高原地貌了,四千米以上了吧。自己开车呀,那得带上羽绒服。”

“什么?”我和张辰同时惊讶。

“自己开车,万一哪抛锚了,晚上青藏高原上可冷了。”

“还有看见饭馆就要补充水和吃的。不过现在可能开饭馆的也多了,我这都是20年前的老皇历了。

千万不要冒险,走别人走过的路。这个最重要。我们开车的特迷信,你只要自己瞎跑,一离开大道马上犯晕,然后就迷失方向,再有车肯定抛锚。要不就‘鬼打墙’。”

“‘鬼打墙’是怎么回事?”张辰准害怕了,特认真地听。

“迷路!老在一个地方转悠。当年我们一个战友就是这么死的。青藏高原修路,他急脾气,等了一天不耐烦了,自己要绕道走,就‘鬼打墙’了。发现时已经冻饿而死了。那一片都是他车压的车印子,不知在原地转了多少圈,直到油没了,趴窝了。其实离公路就两公里。”

张辰跟一小孩儿似的,缩着肩膀,托着下巴,诚惶诚恐地听着,不时看看我,那意思是“你可记住哦”。我想起上午在办公室里那个“人很正派,业务能力也很强,长得也帅”的衣冠楚楚,端端正正的白领大帅哥来了,在看现在,整个就一小孩儿。

“去时别在高原上停留,争取直达拉萨。特别是快到唐古拉山口时,先吃下去疼片,然后开车冲过去,千万别停留。想玩回来时再玩,一来高原反应过去了,二来是已经经过的地方哪儿值得停,哪儿不值得停心里有数了。

拉萨也三千七百米呢,倒那里好好休息,千万别洗澡,一定不要感冒。一感冒非肺气肿了不可。”

“高原反应都什么症状啊?”张辰问。

“最常见的是头疼,不想吃东西,恶心。然后就因人而异了。有人憋气,有人有肠胃不适,拉稀的,便秘的,什么都有。

住店一定住一楼。路上多跟当兵的打交道。当兵的来自五湖四海,四海为家,没地方主义,好交往,遇事愿意帮忙,但你一定要尊重他们,都不容易,一棵烟就能成为一路的好朋友。”

张辰听得比我用心,后来我发觉周师傅简直就是给张辰一人讲了。大帅哥也确实惹人爱。

“你那么帅,看见藏族妇女可得躲着点儿走,她们胆大,见你这样的一旦粘上了,可麻烦了。”

“张辰你听见没有,可得跟我紧紧的,要是叫几个藏族妇女把你劫持走了,我可上哪找你去呀。”我调侃他。

张辰挺难为情的,“不会大街上叫人拉走吧?”

我眼前出现几个藏族妇女强拉硬拽,把张辰拖进一个小土屋的情景。过了一个时辰,张辰从里面爬出来,身上的衣服全被扯碎了——帅哥儿被强暴了。

就这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个多钟头,也确实长了不少见识。饭后我们先把周师傅送回家,之后我又送张辰。张辰做我旁边,低声说,“你听见了吧,千万不要冒险哦。”

“嗯!带着你,让我冒险我也不会干的。”

张辰拉我胳膊一把,“这辈子怎么遇上你了。”

“对了,还有一事,我们主任又提起当兵的事,背后肯定又是我那‘老导’撺掇的,你说呢?”

“这可是大事,我说这儿容不下你吗!你要穿军装肯定特英俊。”

“谁问你这个呢?我问你当兵的利弊,去还是不去。”

“这我真外行,说不出来什么。”张辰有点儿难堪。

“要是你去不去?”

“我不如你,太文了,人家也不要我。”

“唉!问你也是白问。”

张辰很抱歉的样子,忽然眼睛一亮,“让你岳父参谋参卑 !?lt;BR>我上去就是一拳。

7月17日(周二)

“方,在哪里?我想回宿舍。”意外收到张辰的短信。

“我在林家,怎么了。”

“没事。我自己回去吧。”

我再发信,没有回复了。有点不放心,打电话,关机了。

我把张辰发来没头没脑短信的事告诉妹妹。

“打架了吧?”妹妹凭直觉判断。

“谁知道,还关机了。要不给那边打个电话,问问王雨桐怎么了。”我去拿电话。

妹妹一把按住,“你怎么那么冒失呀,就算人家打架,你也不能去问王雨桐呀,以后张辰怎么做人呀。”

“张辰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呢?”我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那你回去看看他。”妹妹大眼睛眨巴着,给我出主意。

“那我去去就来。”

“太晚就别回来了,有事没事打个电话来。”

“嗯。”我把笔记本关掉,拿钥匙出门。

妹妹送我到门口。“到宿舍就打电话哦。”

“知道。”

我到宿舍楼下,见窗口黑着——别是张辰没回来吧?

上到三楼,开门,开灯。见张辰躺床上。

我冲过去,“怎么了。”

一见我回来了,帅哥儿委屈了,用手挡住眼睛,说:“没事。心里不痛快。”

“心里不痛快还没事呀,我看怎么了。”我把帅哥儿手拉开,帅哥儿赶紧把脸扭向里边。

“是不是吵架啦?”我把张辰脸搬过来,张辰眼泪流下来了。这次不在躲避我了,拉住我手,把脸挨在上面,眼泪弄湿了我手背。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

我赶紧给妹妹打电话,告诉她张辰两口子打架了。

“你瞎嚷嚷什么呀!”妹妹责备我。“快劝劝张辰,你别回来了。”

我打开风扇,坐张辰旁边,一边轻轻抚摸他肩膀,一边问:“说说怎么了,为什么吵架?”

“她最近老发脾气,什么事都跟你扭着,别扭死了。”

看大帅哥儿那委屈相,好心疼,安慰他:“雨桐要出国,你不能跟她一起去,她心里肯定不好受,那个烦恼又没法跟别人说,可不拿你撒气吗?”

“我最恼这个,本来在一起的日子就不多了,还天天闹气,烦死了!”

“女人啊,不跟你闹跟谁闹。你今天怎么跑出来的?”

“她又说那事,我甩手就走了。”

“哪事?”

“没用的破事。”

“说说?我听听什么破事。”

“你甭管,你回来我心里舒服多了。唉!俩人在一起,老这样多好。”张辰拉紧我手把脸贴上。帅哥儿从来没有对我这样亲昵过,好温柔的。

“是不是经费问题呀?”

张辰吃惊不小,“你甭管,了不起散了算了。”

“呵呵,想另投明主呀!”

“别说这个了,够烦人的了。”

“是你说和人家散呀,我这不和你探讨可能性呢吗?”

“不说了,不说了。你陪我坐会儿就行了。”

我又给妹妹打电话,“你给王雨桐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在宿舍呢,我正批评他呢?”

张辰还嘴硬:“我才没错呢!”

“好吧,你嘴有点把门儿的哦。”妹妹说。

“没洗澡呢吧,我烧点水去。”我抽出手,去拿暖瓶。

张辰赶紧爬起来,“方,别麻烦了,我用凉水冲一下就得了。”

“很快,不用凑合。”我去打水。

烧上水,我挨着张辰坐下,“说说,是不是出国经费吃紧呀。”

“唉!我爸妈都是工人,而且都退了,不能指望他们呀。”

“就为这闹气呀?”

“哼哼,嘴上不说,八成就为这个。”

“女人嘛,找男人就是找靠山。”

“我不是靠山。”帅哥儿越想越气,越说越屈辱。

“不能难为爸妈,但可以找哥们儿帮忙呀,什么都硬挺着干什么。”

“麻烦你还少呀?”

“没麻烦我什么呀?说这个见外了。”

“我也直在想办法。”

“没看出来呀?我不问还不说呢。别着急了,我自己有点储蓄,你们先拿去用,不够再想办法,别为这个烦恼。”

张辰平静了些。

“给王雨桐打个电话吧?”

“不打!”帅哥儿自尊心上来了,断然拒绝。

“要不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回。她不是知道我在哪里呢吗?”

“呵呵!脾气还挺大,没见过。”我凑过去端详张辰的面容,帅哥儿不好意思了,躲我。“走,洗澡去。”

洗完澡,我们把床拼起来,我关了灯,躺在张辰旁边,我知道张辰此时多么需要我。

轻轻拉起张辰的手,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想做,此时手拉手躺着,感觉从没有过的亲密和温馨。张辰把头挪到我枕头上,挨着我的头。一声不响的,像个大孩子。

早上起床,张辰洗完脸对着镜子端详自己。

“眼睛还肿着呢,看同事问你怎么说。”

“没有哦,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

张辰难为情地打我。

“上午一定给王雨桐发个短信,道个歉。”

“好吧。”张辰挺勉强,但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