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瞿老爸还把马忠的困境讲给他听了,也把千和尚处境、目前的情况讲了一遍,并打算自己去庙里安度晚年,有人照顾,端茶倒水,少好多事。有人陪着聊聊,省去了许多的烦恼。再说,千和尚的古庙罗汉禅寺离洪湖市很近,如果你调到洪湖市工作,我们就方便了。古庙十多个和尚,又不复杂,交通方便,我去看过了,很满意。
罗汉禅寺位于鄂西地区,古寺清幽静谧,山峦连绵起伏,古树参天,郁郁葱葱,走在石板路上,不时有身着僧袍的僧人和前来拜佛的善男信女。还有住庙“居士”,住个十天、半月,各人随意。居士与出家人有所区别,居士不受佛门戒律、戒规约束,只要虔诚信佛、遵循佛之善心善意即可。庙内各殿宇门匾上都贴着各种颇有禅味的楹联。好一派“烟霞清净尘无迹,水月空灵性自明。”
瞿老爸打开视频,让方正看了千和尚的视频照片、庙宇的图片,方正很满意。千和尚真有佛缘,两耳垂肩,光光的胖头、浑圆的脑袋,仙露明珠,松风水月,眉清目秀,似仙人下到凡间,两人感慨万端。
“有“感觉”,满意,不错,千和尚……”方正高兴地说。
第二天一早,正值国庆佳节,他俩去武汉江滩公园游玩。方正儿子没有去武汉江滩欣赏过,他只是听说比上海滩大几十倍,正在申请江滩吉尼斯世界纪录。武汉江滩公园,跨越长江南、北,沿岸而建,为武汉的滨江特色,添上“神来之笔”。园艺景观、码头文化、小品雕塑等,设计风格开敞、大气,简洁、宁静。栽种了白玉兰、墨西哥落羽杉、棕榈树、大桂花、樟树、紫薇等好多种绿化乔木、灌木。有十几组雕塑小品,俩站在雕塑小品旁,流连忘返,有扛米包的码头工人、账房先生;少女弹琵琶,戏班子唱戏,两边的老人拉二胡,反映了老汉口码头工人困苦的生活,一天辛苦下来,只有在听戏时才能得到片刻的轻松。当年“十里帆墙依市立,万家灯火彻宵明”的盛况依稀可见。
武汉江滩公园开阔的江面景观,那怕是沿着江边走上一遍,一种舒适心情油然而生。今天来江滩的人特别多,可以说“人流如织”,有在长江里游泳的、打太极拳的、有在绿树繁花间跳交谊舞的、有在广场上放风筝的、有抽陀螺的、有打网球的,唱楚剧、汉剧,吹奏乐器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偌大一个江滩,是一个流淌着幸福、祥和的欢乐海洋!一片节日盛况。
游了江滩一天,他俩都累了,相拥而抱,爬在双人床上睡了。
☆、第二十二章
秋高气爽的夜晚,繁星点点,未满的月儿,正窥探这一对“情爱”,方正儿子同瞿老爸再次重逢,缱绻温存,他俩己经好久没做“那事”了,都有一种迫切地愿望,想把那丢失的“快乐”寻找回来。
方正儿子经常在想;瞿老爸把我当成了他的干儿子,当成了他的心肝宝贝。他也渴望亲情,渴望父爱,看了他写给自己的“中秋赠诗”,而且是在不知我“下落”的情况中、思念中写给我的,更是难能可贵,一切都在无言中,他毫不犹疑地接受了我,无情女儿,生了病也不来看望他,别说端茶倒水了,好不寒心哟!他孤独大半辈子,以致于所有的亲情都倾注在我一人身上,让我受之有愧,我能不管吗?我也缺少父爰,需要从瞿老爸身上寻找、弥补,不再需要任何培育,我俩与生俱来。现在他退休了,我出现了,他说早认识我就好了,晚了10年,最好大学毕业后认识,他可以以他当时的社会关系,把我调到他所在的单位,也不会为不在一块而操心。我们两个孤独的心,经过蹉砣岁月的洗礼,终于重逢,这也算天意,总算天与人愿,总算有了一丝安慰,我会珍惜目前来自不易的一切……
自从这次见到瞿老爸后,方正儿子心里有一件事情,一直斗争激烈,总是荧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耿耿于怀,几次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怕把与孙教授二次见面的事,讲给老爸听,怕瞿老爸受到伤害,更怕瞿老爸不理他,从此不要他了。不讲,又觉得对不起瞿老爸,犹豫不决,可总是一开口,瞿老爸就把他拦住了,好像瞿老爸明白他要讲什么?使他无法开口。方正儿子心里明白,瞿老爸不想提及此事,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方正一时还猜不透。昨天晚上他也想讲这件事,看到瞿老爸那么兴奋,那么激动,他没敢讲,他怕破坏了当时美好的氛围,更怕破坏了来之不易的重逢。当时瞿老爸看出了方正想说什么,他拦过去了,他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并主动承担了自已的责任。瞿老爸也讲了自已与千和尚的“越轨”行为。人,不是神,更不是仙,孰能无过?还有“七情六欲”,谁能抵挡住诱惑?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瞿老爸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谐、安宁。
也许那个时候,两人都有“报复”对方的行为,“你不理我,自然有人找我,离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瞿老爸歉意地说。
“谢谢老爸的理解,你太大度了,今生今世儿子离不开你,爱你!"方正激动地说。
"儿子,别说了,还要感谢杨伯伯、汪新,他俩父子略施小计,让我们父子俩重归如好!"瞿老爸感激地说。
"是的。"瞿老爸躺在方正儿子硕大的身驱上,"要不然,我也无脸找老爸了。"方正儿子又亲了一口老爸。
方正儿子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身上像爬满了蚂蚁,痒痒酥酥的,像一棵参天大树,巍峨地仰卧在床上。他好久好久没和瞿老爸这样兴奋,这样享受了。他挣扎着起来,把老爸紧紧地搂在他宽大的怀抱里,父子俩甜蜜地睡下了。
☆、第二十三章
送走方正后,瞿医生关上门的一瞬间,一个人感觉非常的落寞,空寂。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被子依然是方正儿子走时的模样,他懒得去叠出方块、棱角,床上还留有方正儿子的气息,依然是那样的浓烈、勾魂摄魄,他液窝里飘出的汗水味,居然像是刚出锅的馒头香气,味道好极了,他经常尝试去闻闻。现在方正儿子走了,不禁涌出了泪水,一种深深的沮丧,这种滋味无法表达,无法抹去。他这一回去了,又不知何时再相见?“情爱”在哪里?你所爱的人在哪里,哪里就应该是你的“家”。“家”在何方?调动工作己成雾里看花,水中的月亮,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迷茫,无法掌控,自已也无法帮上忙,再次团聚日子,何日才能实现?他无往下想下去……
杨师傅干儿子汪新打电话来了,要求晚上视频聊天。
瞿医生坐在视频前,看着汪新明显的瘦了,精神状态萎靡不振,一幅可怜相。
“现在日子不好过啊!瞿医生,杨师傅的老伴找到我们的姚副局长,他已经找过我了。”汪新打来以上文字。
“怎么?”瞿医生紧张了,“姚副局长挑明此事没有?”他关心地说。
“挑明了,说我怎么是哪样的“人”?别人是一失足,千古恨,我这是,一吻千人耻笑,没法做人。”汪新烦恼地说。
“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想想前些年,出了这挡子事,是什么结果?再往前数,开除!坐牢!”瞿医生说,“现在宽松多了。”
“问题是姚副局长阴阳怪气地跟我谈话,冷笑,还幸灾乐祸,要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保证我平安无事!”汪新说。
“具体点,听什么?”瞿医生问道。
“姚副局长长说,他跟局长关系紧张,要我站在他一边,把正局长搞下去,让他顶上。局长是党校毕业,文凭没他硬,他认为我的文凭过硬,我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在局里业务拔尖。我被姚局长描绘成为一位业务精干、敬业,理论和实干水平超群的人才,他想在业务上靠我。”
汪新说,这是次要的,他现在要挟我,他向我表态了,他说他喜欢我,含沙射影地要他就范,不然……他就向领导汇报。
“姚副局长,他好像是个“同志”哦?!他跟我谈话的时候,动手动脚的,他的手摸到下面了,我有点怀疑。可即使他是“同志”,我也没法接受,他太年轻了,只比我大姐大几岁。”汪新厌恶地说。
“有可能!现在“同志”无所不在,比例己达5%。我们国家人口基数大,所以“同志”数量达几千万,比英国人口还多,这是个不可勿视的社会问题。”瞿医生说。
“我该怎么办!”汪新几乎绝望了。
“先别着急,看看再说,必要时,我去你那一趟,找他聊聊,摸摸底。”瞿医生说。
“那就太好了,呵!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汪新宽慰地说,
“姚副局长打电话来了,他要我现在就去他那儿,在一家咖啡馆等我,去吗?”汪新急切又紧张地问,“他最近老缠着我。”
“去!看看他卖什么关子?一会再联系,放宽心,别自已先乱了阵脚。”瞿医生嘱咐道。
汪新打了个“的”,到了一个叫“玟瑰人生”的咖啡店,进门就看到姚副局长坐在一个角落里。姚副局长中等身材,胖胖的脸蛋,发福的肚腩,挺起老高,局里同事,背后叫他姚胖子。他今天收拾了一番,外面着一件条纹短袖衬衫,显得春风得意,踌躇满志。见汪新进来,忙问汪新:“喝什么?”
“随便。”汪新随口而出。
姚副局长招呼服务生送来三个小碟,瓜子、蛋糕等,又泡了两杯龙井茶。然后笑咪咪地说:“小汪,如果我上去了,我肯定把你提上去,当我的副手,先干个副科,提快了不行。”
“我对当副科没什么兴趣。”汪新直截了当地说。
“不能太快了,坐直升飞机?明年上半年正科,后年副局。”姚副局长满怀希望地看着方正。“我上去了,一切都好办。”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当官不感兴趣。”汪新不高兴地说。
“哪!你对什么感兴趣?是钱吗?钱不会咬手吧!”姚副局长还讲到当今社会,当官意味着什么?赚钱,级别上去了,钱跟着上去了,不像以前升官不发财,现在是“官财”一起来。
“……”汪新不语。
“小汪,别死心眼,当然,我这计划要你配合。”最后他小声说:“我掌握了正局在办一起案件中,吃了被告吃原告,你调查的一处房产,就是他的“陷阱。”只要把他“办”下去了,一切都好办,我是第一副局长,论资排辈,也是我的。”说完后拉了拉小汪的手。
等待汪新的将是何种命运?瞿医生陷入深深地思索中。
☆、第二十四章
秋分将至,瞿医生的工作也忙起来了。天气渐渐由凉转冷,感冒的人多了,肠胃疾病也多了,社区卫生所请瞿医生多上三个义务班,也就是从星期一至星期五每天上午上半天。瞿医生的论文:《论胆结石与胃肠疾病的诊断》,已经寄往北京某杂志社等待审稿。忽然,昨天晚上九点多,接到了汪新的电话,要他今天晚上视频聊天,声音焦急地说,“姚副局长要我就范,当他的“同志情人”,如不同意,他就让全局上下的人,都知道我那见不得人的“事”,还恨不得让全长沙人都知道。好狠毒的一着棋呵!”瞿医生觉得形势逼人,姚副局长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利用汪新的问题要挟他,以达到他的目的,还说连犯人都敢搞到手,还在乎一个小小的汪新!实在是胆大妄为,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