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墓碑上的姓名令他眩晕,耳边何隽的一系列轰炸令他耳鸣,宋祁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
“何隽,你去查查,秦谒的父母……”
“什么?!”
何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提醒道:“祸不及家人啊!查她父母就不对了!”
“她父母……去世了,就在文雅所在的墓地,还挺近。”宋祁看着墓碑上的阴文,有些不真实。
墓碑是文雅去世那一年立的,没有别人的痕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亲朋。
怎么有那么巧的事儿……
“你一提我还真有关于秦谒的事,你先回来,我们详谈。”
何隽立即催促他回去,宋祁缓缓起身,蹲下去的腿有些酥酥麻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着在稀松月光下依然留下一抹亮色的扶郎花束,他有些神情恍惚。
他之前收到的满天星算什么?
他不知道。
很多时候,他都不愿将人想得那么坏,恶意地揣测比恶人更招人厌。
他身上有作为新闻人的良知,在真相大白之前,绝不妄下断言。
可秦谒这一环,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怕秦谒会和他的对家有牵扯,可没有呢?他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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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去后,何隽还是那个胜券在握的经纪人,没了在电话里的暴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倒有斯文败类那气质了。
何隽瞥了一眼刚进玄关的宋祁,抿了一口咖啡,连目光都有些捉摸不透。
“什么事?”宋祁不喜欢拐弯抹角,还没来得及坐下,他便发问。
“先坐。”何隽有些深沉地用食指虚空地点了点,示意宋祁坐对面。
宋祁还有些不习惯,何隽这人是捞到了什么大新闻大内幕?
直到何隽神情严肃地说起他去墓地祭奠文雅的那个夜晚。
秦谒去了一个沙龙。
这倒不稀奇,但是沙龙的举办者是彭天华。
彭天华这个人,外界的人对他确实略有耳闻,是个没事儿就拿钱投综艺投电视剧的暴发富,这几年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投了几部有些名气的网剧出来,另外就是选秀类的综艺。
但是只有内幕人员才知道,他这个人,好色。
别人有色心没色胆,但他有色心,胆子还挺大,人有些小聪明,专挑想出道想出名的小艺人下手。
其中中间人就是姜卉。
姜卉负责牵线搭桥,收了不少想进圈的网红和想红的艺人,而彭天华就利用选秀、演戏为诱饵,引诱年少无知或是野心勃勃的小透明,进行权色交易。
他当然不敢光明正大地搞这些小动作,而是举办沙龙、party,接着这些场所,声色犬马,诱鱼上钩。
多少个为了梦想为了名气的姑娘争先恐后地跳进了他们精心布下的陷阱,深深地埋在了腐烂的淤泥之中,再也没有爬起来的一天……
秦谒那天去了彭天华的沙龙……
宋祁半晌都没找到自己的呼吸,他凝神屏气,看着对面的何隽嘴巴一张一合,他冷静的脸庞一点点地瓦解。
“何隽,她……”宋祁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