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你好-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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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上次咱俩文身那事,你还没吃够苦啊?”

  一旁的朝行雨靠近姜壑耳边,替他小声解释:“吴限家里从政,除了他家里都是党员,别看他那样,其实根正苗红的。”

  他也喝了些果酒,白桃的甜味和淡淡酒味熏得姜壑耳朵发麻。

  吴限二人还在继续皮,卓越嫌他们吵,催着菜品想拿食物堵他们嘴。

  这饭菜上来,陈佳驹一看,全是红的青的椒,于是从中医上科普起辣椒对人的身体的影响。

  “佳驹家里世代名医。”白桃味的温热气息再次靠近,“做得最好的是他爷爷,精神科的,闻名遐迩,很厉害。”

  姜壑一愣,低头去看靠在他身边的朝行雨。

  由于喝了酒,原本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耳朵尖也红了,嘴唇被果酒沾湿,一张一合间吐出的都是带甜的酒味儿:“你看着我干什么?”

  生病的感觉又来了。

  姜壑控制不住地俯身低头,与朝行雨额头贴着,两人炽热的呼吸扑在对方面上,湿的烫的醉的。

  姜壑眼神深邃,声音喑哑,像在压制着什么:“我看你醉没醉?”

  朝行雨不解:“喝果酒怎么会醉?”

  “……我不知道,那就是我醉了。”姜壑喉头发痒,乘着其他人玩闹地功夫,用额头轻轻碾过朝行雨的,额发被他的动作拨乱。

  直到他贴着朝行雨柔软的耳朵,迅速地亲吻近在眼前的鬓边。

  朝行雨只觉得鬓边像落了一地温热的水珠,他在亲吻与意外之间琢磨着,不明白姜壑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许!我不允许!】朝行雨不确定,系统心里却门清!这种花招它还见得少了?

  卓越像是能听见系统无声地呐喊,看不得两人独处着,赶紧插话打断。

  姜壑重新坐端,恢复了正常。朝行雨侧头看他,摇摇头,再没有多想。

  *

  五个人吃完饭出来,街上已是华灯初上。

  朝行雨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下秦胥,才摸出手机,就见到几通未接来电。

  来电显示:【小舅舅】

  街边停了一辆车,是傅家的车,却不是管叔平时开的那一辆。

  姜壑看身侧的朝行雨睁大眼睛,眼睛一转不转地注视着街对面,嘴角也一点一点扬起。

  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方才还乖巧站定的人,下一刻却像支离弦的羽箭似的冲了出去,声音散在风里,是十分的惊喜与快乐。

  “小舅舅!”

  穿过来往人群,朝行雨飞奔到对面,他脚步不停,借着冲劲一跃,快活地跳入一个宽大怀抱。

  没有犹豫停顿,是十足的信任。

  傅柏生有力的臂膀收紧,手掌护住朝行雨整个腰背,他调整姿势,一点不在乎周围人眼光,任由少年坐在他小臂上。

  他埋头亲亲朝行雨柔软的颈窝,声音低沉,温柔似水:“乖宝,想不想我,嗯?”

  朝行雨抱紧傅柏生的脖子,生怕他再跑了似的,把脸贴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声音也瓮瓮的:“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你忘了。”

  “这么狠心,要把小舅舅忘了?”

  朝行雨张嘴咬他脖颈,撒气似的:“我说的是,如果你再不回来……”

  傅柏生由着他咬,军队里长大的人皮糙肉厚,他的乖宝想怎么咬就怎么咬,只要不把牙硌疼了就行。

  “我来接你的,和我回家,好不好?”

  手臂发力把人往上掂掂,傅柏生熟练哄人,转身离去时,与街对面站立不动,视线锁定这头的姜壑对了眼。

  他只是离开三个月,这就有不知好歹的,打主意打到他家小祖宗身上了。

  街对面的少年眼神锐利,像一只还未长成,却已经想要争夺自己领地的,自不量力的狼崽子。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桑,中秋了,该让傅先生回来啦!感谢在2021-09-19 11:25:40~2021-09-21 16:5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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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礼物

  男主:【相关手续已经办完了, 什么时候来取车?】

  给秦胥设置的消息提醒,是与其他人不同的特别提醒。

  朝行雨收到消息时正吃着早饭,他趁徐姨背过身的功夫,迅速将面前剩下的半杯牛奶推给一旁的傅先生。

  “喝不下了。”少年皱着小脸, 大眼睛扑闪。

  傅先生了然地看他一眼, 放下手里的晨报, 不动声色地帮忙解决这半杯牛奶。

  “生日宴想好要在哪里办了吗?”

  “嗯……”朝行雨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 两只拇指来回敲打,心不在焉地回答:“都可以呀……”

  傅先生挑眉, 看着小孩儿整张脸都快贴到屏幕上,忍不住伸手扶着人柔软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乖宝,注意眼睛。”

  “小舅舅, 你回家我给准备了礼物。”就着这姿势, 朝行雨与傅先生目光交汇, 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刚刚得到糖果的小孩,“你来猜猜是什么。”

  傅先生积极配合:“领带?”

  “不对。”

  “袖扣。”

  “不对。”

  “手表。”

  “当然不对!”小孩皱眉,很不满意, “已经送过的东西我不会再送,你认真猜。”

  傅先生回想着过往从朝行雨那儿收到的礼物。他的乖宝从小就懂得感恩, 才几岁大就要把自己的蛋糕留给小舅舅, 小到咬了缺口的苹果、最喜欢的玻璃小碗,大到办公用的电脑、参会穿的西装,林林总总,傅先生收到的礼物还真不少。

  “给我个提示。”傅先生做出为难的模样。

  “很重, 电视里经常有,而且超帅的。”朝行雨笑得灿烂,“猜不猜得出来?”

  “猜不出来。”傅先生跟着笑,轻柔地捏他脸蛋,“不直接宣布答案?”

  “那多没趣呀,我还想看你惊喜的表情。”

  朝行雨的生日宴最终定在傅家前院,将要八月末时的一场晚宴。

  傅柏生向政界与商界许多人物都发出了邀请,其中包括他与朝行雨父母以往的旧友。这也算是,要正式地将朝行雨的存在,与他的关系,统统公之于众了。



  当晚七点未至,最先来的是朝行雨一群朋友同学,少年少女们脱下校服,在自家父母的敲打下,都穿得正式隆重起来。

  卓越怎么也不习惯把肩背都露在风里,揪着脖子上的项链想要取下。吴限与陈佳驹捯饬起来还真有几分贵公子的味道,只是一张嘴便暴露了各自铁憨憨的本质。

  几人聚在朝行雨卧室阳台,辽阔的天际线夕阳沉沉,前院的已经匆匆开始牵灯布置,名贵的酒香与桌椅,堆砌又堆砌。

  肉眼可见的一场重要宴会,偏偏它的主角却不怎么在意似的,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窝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一次次查看手机。

  “小雨,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再过会儿你家客人都要到了。”

  卓越指着床上铺平的那套正装,雪白的,但光下又映射出淡淡的蓝,纽扣是深灰的玛瑙,刻着精致的家纹,是和衣襟口袋里点缀的一样的茉莉。

  小雨穿上一定很好看。

  卓越忍不住想。

  “我在等人呢……”等得闷了,朝行雨蜷起小腿,柔软的脸颊靠在膝盖边,漂亮的眉眼显得恹恹的。

  “等谁啊?”吴限手里握着高脚杯,里面掺的酸奶,“谁派头那么大,敢让我们家小少爷坐着傻等?不会是壑哥吧?”

  朝行雨摇摇头,他没告诉姜壑生日或者宴会的事,他知道姜壑不会喜欢这种场合。

  “说起来这也不是你成年宴,你小舅舅怎么搞得这么大排场?连我哥都从国外赶回来了……”陈佳驹望向别墅大门外一连串豪车,心中疑惑,“你不会是要继承家业了吧?”

  “不知道。”朝行雨如实回答,“但小舅舅的确说有份重要的礼物要给我。”

  漆黑的手机屏亮起,特殊消息提醒一响,朝行雨抓起外套,一眨眼便蹦着跑出门去,徒留卓越几人一脸懵逼。

  *

  秦胥按朝行雨说的来到别墅后院门口,与前院灯火璀璨觥筹交错的景象不同,这里的铁栅门被蔷薇藤攀地密密实实,在微弱的月光与路灯光下静静绽放。

  蝉鸣在黑夜中彻响,秦胥倚着那辆机车,若有所思地含着一支香烟,没有点燃,怕某人嫌他烟味重。

  身后大门内传来匆忙的跑步声,木质的鞋底与青石板铺成的小径相碰撞,发出哒哒的脆响。

  秦胥转过身,一眼看见他的少年,披着月光,拂开花枝向他奔来。

  “你家太吵,晚上睡得好吗?”

  下意识地手指屈起弹着烟头,秦胥低沉的声音散在蝉鸣与夜风里。

  朝行雨视线落在他身后那辆车上,脸上扬起笑来,“平常不吵的,今天是特例。”

  “特例啊……”秦胥看似无意地试探,“你的生日?”

  铁栅大门被打开,细小的蔷薇藤在夜里发出细微的断裂声,朝行雨拍拍手上灰尘,仰头来到秦胥身前,声音里藏着欢喜:

  “对呀,你怎么猜到的?”

  “所有人都衣装革履行色匆匆,只有你,”秦胥忍不住伸手,粗糙的手背划过朝行雨柔软的耳垂,“自由自在,笑得比小孩还开心。”

  少年在路灯光下捂嘴笑,等他乐够了,便朝秦胥伸出两只手心,撒娇一样:“那我有礼物吗?”

  “现在才说,哪来的礼物给你。”

  “我很好打发的,你只要说一句生日快乐,我就满意啦。”

  秦胥没说,他静静看着身前的少年,不想就这么给他一句轻飘飘的祝福,也不想就这么简单与他分别。

  “上车。”他将香烟塞回烟盒,下巴示意指向身后的机车,“你不是想学吗,我现在教你。”

  “现在?”

  “嗯,现在。”

  应朝行雨的要求,秦胥做的车身上漆是磨砂的黑,车头中央做成靛蓝,前后车轮间隔比平常机车要近,因此,车型也被削短,尾部变尖,整辆车显得锐气而精巧。

  等回过神来,朝行雨已经爬上车座,压着身体两手握着车把了。

  救命!这好帅!

  新奇与兴奋将少年的脸颊染上水红,在灯光下像朵月下绽放的蔷薇。

  秦胥不自觉动动手指,他贴近少年,铁一般的臂膀放在朝行雨身侧,烫人的掌心贴在少年微凉的手背。

  “身体压低,对,下巴抬起来。”

  秦胥心跳逐渐失控,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愈高的温度,因着少年无意的触碰,他的思想也不再听从大脑指挥。

  “往后坐一点。”

  “这样?”朝行雨不疑有他,俯身往后移动,纤细的腰背都陷进秦胥怀里,被他烫人的体温包完全包裹。

  “对,就这样。”秦胥眼神一沉,呼吸加重。他拼尽全力克制着,克制着不去拥抱,不去惊扰怀里的毫不知情的朝行雨。

  他心思龌龊,自己都嫌恶。

  虽然谈不上是一场全心全意的教学,但朝行雨仍在秦胥的指导与保护下,缓慢开出了人生的第一个五米。

  “秦胥!看到没?”朝行雨抓住秦胥小臂,眼睛亮闪闪。

  “看到了。”秦胥被他眼神烧得化了,“很厉害。”

  【小雨,好时机啊!】系统着急出声:【套任务套任务!】

  朝行雨看看时间,七点整已过,宴会就要开始,他没剩多少时间绕着弯打探了,不如单刀直入。

  “秦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

  小孩很快安静下来,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声音轻轻的,让人怎么都不忍心拒绝。

  “你问。”秦胥说。

  “我以前问过张释叔,我问他你既然喜欢赛车,为什么不自己去参加比赛,我很好奇,但是他让我问你本人……”朝行雨小心翼翼查看男人脸色,“为什么呀?”

  周围空气凝固片刻,就在朝行雨几乎以为秦胥不会回答时,他才终于张嘴发声。

  “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朝行雨轻轻点头。

  秦胥没有意外,朝行雨很聪明,猜出来也一点不奇怪。

  “我参加过的,赛车。”原本被塞回烟盒里的香烟又重新被他抽出,点燃。秦胥侧头吐出烟圈,漆黑的眼睛平静,好像对过往没有留念,“当时我大概……大概十七岁,和你今天一样的年纪。没爸没妈吃百家饭长大的小孩,从小就在街头,跟着别人偷抢打砸,能过一天就是一天,直到那年偷了辆摩托,一骑上去,就再没下来。”

  十七岁的秦胥心太野,气太盛,深沟里沾一身锈的人,却想尽办法要去国外参加F1的比赛。那时连自己脚下的城市都没走出过的人,却妄想丢掉过往一切,去漂洋过海追求新的,干净的生活。

  秦胥要走,同他混在一起的那群人只提了一个条件,他们要他去山里,和上面的人飚野车。

  可事情又怎么会只是比赛那么简单?秦胥心里实在想赌这一把,就一把,他带着那辆偷来的摩托在夜晚骑上了山,被人玩黑的,逼得他装上护栏,膝盖在弯道磨了一路,鲜血淋漓。

  是当时良心未泯的张释救了他,悄悄把他带去医院,但他膝盖伤重,没有再去专业赛道比赛的资格。

  医院里听完所有解释,秦胥面上冷静极了,他表情也没有,只是心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电闪雷鸣。

  他扯掉手上的点滴,拎着那辆摩托因为撞击落下的,排气用的尾管,他独自回到黑老大地盘,疯魔似的卸了十几个人的脚,从此也算是退出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