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书-第10章
av片段
1 年前
av片段
1 年前
北落秋还不能动,他只能扯起虚弱苍白的嘴角,安慰着这条傻狗。
向洋太鼻子酸涩,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哭的如此狼狈,眼泪顺着脸颊留出一道痕迹,肩膀微微颤抖,他太害怕了,怕北落秋一声不响的消失在他世界。
“落秋,我……对不起。”齐晨的话欲言又止,他的视线一直凝固在北落秋的身上。
北落秋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他身心俱惫,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齐晨说。
齐晨嘴唇抿的很紧,在看到北落秋满是血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心被狠狠揪起,冷静自持的他被瞬间撕裂。
北落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一下子全明白了过来。
但这种明白太晚了些。
所有的人都被向洋太强硬的赶了出去,他不放心,那些人个个都是伤害了北落秋的人,他们还能站着在这里,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向洋太,带我回家吧。”北落秋声音虚弱。
他不想待在这里,那种疼痛一直在他的身上挥之不去,深入骨子的寒冷和厌恶,他只想离开这里。
“好。”向洋太把人轻轻抱在自己怀里,就像捧着一个易碎的花瓶,温柔又珍惜:“我带你回家。”
北落秋倚靠在向洋太的怀里,原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是这样的让人心安,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过,他缩在向洋太怀抱里,小心又安心。
向洋太把北落秋抱起,手上的力度紧了紧,北落秋实在太轻了,以前瘦细的身子现在看起来病弱又可怜,苍白的脸色让他都快心疼死了。
走出病房,外面的人还站在门口,除了齐晨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连沈知秋也不除外。
“你要带他去哪?”齐晨问,关心又急切。
向洋太把人护在自己的怀里,对人的态度好不到哪去:“让开!”
北落秋的睫毛轻颤,他手骨脆弱的扯着向洋太的衣角,呼吸轻到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没办法坚强了,他只想找个避风港,好好的修养。
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在强撑,不管是什么,他都挺了过来,他不畏惧,不怯懦也不怕死亡,流言蜚语算什么?被抛弃独自一人长大又算什么?被误会被诬陷被窃取又算是什么?他什么都不怕,但他再坚强,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怕,他怕吃药,怕打针,怕苦,怕疼,他什么都怕啊……
他也想当一个被人疼的小孩而已。
北落秋的双手环住向洋太。
带我走吧,做我的避风港。
齐晨最后还是收回了脚步,这一天经历的太多,但他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彻彻底底,从一开始他就做了错的选择。
他看着向洋太抱着北落秋离开的背影,他的心情失落,难受,他遗失自己的珍宝……
齐晨,你如果早一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你就会发现。
你爱的不是那篇文章,是灵魂,是有关北落秋的灵魂。
他早就走进了你的心里不是嘛,那道洒脱随意的笑容,那清瘦坚韧的背影,不早就刻进了你的心里嘛?
你怎么不早一点发现呢?
向洋太带着北落秋回到家,怀里的人已经睡着,嘴里还胡乱说着梦话,向洋太一遍又一遍的轻拍安抚着怀里的人,直到怀里的安分下来。
可安分没多久,北落秋发起了高烧,额头的温度快要把人的皮肤灼烧,向洋太大晚上又急匆匆把人送去了医院。
可怜了罗宾医生,大晚上睡的正香呢,就被一个电话吵醒,要不是向洋太出的钱乐观,他才不愿意出来。
“他的身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严重?”罗宾先生用最近学的蹩脚中文费劲的说道。
“他被抽了骨髓。”向洋太低着头,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what?!你们是疯了吗?他的病这么严重……”罗宾头痛的扶着自己的脑袋,说实话他是第一见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病人,他看着都心急如焚。
北落秋的病情本来就严重,现在来这么一遭,导致他的病情更加严重,雪上加霜。
听完罗宾医生说的话后,向洋太的情绪已经低到一种极点,北落秋的病情本来就靠着药在这里续着这半条命,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
他恨极了那帮人,他恨不得回去捅他们个几刀再走,也让他们好好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可是他现在不能,他要把北落秋好好的照顾好,但一定,他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北落秋头昏脑涨的难受,嘴里不断地说着胡话,那种疼痛还在一遍一遍的折磨着他,他处于一片的黑暗,他浑身就像被针扎一下,每挣扎一下,他就痛一下,完全没有办法制止这种骨子的痛苦。
“好痛……”
向洋太耐心的哄着,他整晚基本上没有休息,不断地安抚着北落秋,不断给人擦去汗水,不知道量了多少次体温,他只想他能好起来,也只要北哥能好起来。
而另一边的医院。
沈夫人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就立马赶过来,来到医院,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正在求齐晨不要离开,眼泪横流,那可怜的模样,直叫她心疼。
“齐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齐晨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他冷冷的说道:“你最好让开。”
“我不,我不要。”沈知秋摇着头,他哪里会不知道,齐晨这一走,他根本就没有挽留的机会了:“齐晨,你听我好好和你解释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他病了,真的!”
齐晨怒气显现,他紧绷着冷脸,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刺人。
“小晨,你先不要着急,知秋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们听他解释完再说好不好?”沈夫人一副惺惺作态,笑起来的嘴脸亲切温柔,谁也想不到,这副模样的下面是一个怎样的蛇蝎心肠。
“对啊,齐晨,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沈知秋和沈夫人一唱一和,真的是好一个慈母好一个孝子。
齐晨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他一点也不想听沈知秋所谓的解释:“你想狡辩什么?你真当我是傻子?!”
“小晨,你别生气。”沈夫人从自己包里拿出合同:“这个是北落秋自愿签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得了癌症。”
沈夫人要是知道北落秋得了癌症,她才不会跑过去呢。
沈夫人内心暗自吐槽,北落秋这个小杂种手段真深,真的是把他们母子玩的团团转。
齐晨的眼眸看不清情绪,黑的可怕,褐绿色的眼睛就像一头狼一样,看得让人心怕。
他看见那份合同,看见沈知秋,他就会想起自己做的蠢事,他是多么愚蠢才会去劝北落秋,就连现在这沈家母子还在他面前做戏,一想到这里,他更加的愤怒。
“滚!”齐晨直接把沈夫人一把推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穿着奢华高定的沈夫人,冷不禁被推了一把,那细细的高跟鞋直接崴脚倒在了地上,摔得她脸上的表情都保持不住了,精致的妆容被痛的龇牙咧嘴,看起来格外可笑。
手腕处的包包也跌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齐晨略过一眼,他表情微变,捡起地上的钥匙,他冷声质问:“这个钥匙怎么在你的手上。”
沈夫人那矜持的模样也碎了,透露着慌张。
沈知秋的脸色也变了,这是他偷拿出来的,齐晨并不知情。
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的出来,沈知秋也不列外,他想活着,不想死,北落秋那么恨他,一定不会救他的,他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但现在,他全部完了。
齐晨不可能会再站在他这边,他一步错,万步错,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齐晨捏紧了钥匙,北落秋为什么会签那个合同,为什么会用那种态度对他,这一切都做了解释。
可是,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到底对北落秋做了什么!
齐晨的心猛的发痛,寒冷的冰刺从心脏冻结到脉搏,他竟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的脚步颤抖的后退定住,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把那种刺骨的痛苦压下。
他冷漠望着这两人,说出的话不带一点温度:“沈知秋,沈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什么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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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快乐,回到了乡里,感觉还不错。
北哥坚强的背后也是一颗软软的心,竖起的尖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加油!!
第15章 15
朦胧的天色笼罩着一层阴郁的颜色,乌云层层的叠在天空,昏暗又难看,狂风呼啸而过,把树枝都吹的摇晃,树叶沙沙作响。
距离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好几天了,北落秋还是固执回到了家里,没有在医院接受治疗,他的身体状况在那天以后呈直线下降的状态,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他会死,早在他知道自己得病开始那一天,他就知道。
但向洋太不能接受,每天在北落秋身边忙前忙后,就像让北落秋的气色能看上去好那么一点,但再多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我都喝了好几天这个中药了。”北落秋嫌弃的看着向洋太手里那碗乌漆嘛黑的药。
光是看着闻着,他都觉得舌尖是苦的。
“北哥,这个要喝的,补血的,还对胃好。”向洋太端着药,手里还揣着一颗糖。
北落秋晃了晃脑袋,瘪着嘴还是接过了药,光是闻着这味道都够他受的了,但看着向洋太那期待的眼神,北落秋还是捏住了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吃完药的北落秋,整个脸的表情都是皱在一起的,嘴里的苦涩持久不散,哭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好蜜糖及时的在他的嘴里蹦来甜味,把苦涩压了回去。
但这还是止不住北落秋想对这药吐槽一句:“好苦,真难喝。”
“还有一颗糖。”
向洋太又塞了一颗糖给北落秋。
北落秋接过,又含了一颗糖放嘴里:“行吧。”
生活的苦涩仿佛也随着这颗糖尝到了甜。
对于那天错过的日落,北落秋还是想去看的,但现在已经不能了,他的身体状况太差,要上海拔几百米的山上是不太可能了。
北落秋望着窗外思绪混乱,外面的乌云密集在一起,一道闪雷把天空撕裂,轰隆隆的雷声,猛的吓了他一跳。
雨声密集的落在屋檐,还伴着阵阵的咳嗽声,北落秋的胸脯剧烈起伏,脸色泛起异样病色的红晕,他细白修长的手指紧紧闭合捂住自己的嘴,他的手心晕着一滩鲜血,嘴唇被血染的鲜红,美丽妖艳又诡异,脆弱的美感在他的身上完美的抒写。
北落秋抽出几张纸,把血迹擦去,把纸揉成了一团,又随手拿过桌子上的药盒,把里面仅剩的几颗药倒出来,把带血迹的纸重新装了进去,再丢进了垃圾桶。
一套动作,他已经做的很熟练,也没有因为什么,就是不想看见向洋太那张沮丧哭丧着的脸,最后的日子还是开心一点的好。
本来就没几天活的了,要是还活的不开心,那岂不是很浪费。
北落秋笑了笑,也不知道向洋太在楼下做什么。
刚到楼梯口,北落秋就听到了争吵,熟悉的声音,是齐晨。
向洋太拦在门口,把人挡在门外,那样子就像护住宝物的小动物一样,浑身炸毛,不可能会把这个人放进来。
“北哥,他不想见你。”
齐晨冷着脸的模样,和向洋太不相上下:“我有话要和落秋说。”
“你和我说也一样。”
齐晨眉头紧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他自己买的房子,会被别的男人拦在门外,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他被向洋太拦在外面已经好几回了。
他的脸色难看,语气也染上几分怒气:“我要亲口和他说。”
“你配嘛?”向洋太气势上丝毫不输。
他的身型比起齐晨来,也是丝毫不输,,两个人剑拔弩张,下一秒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似的。
要是以前北落秋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嗑瓜子在旁边看戏鼓掌,但那是以前……
北落秋头痛的揉了揉脑袋,“啧”了一声:“向洋太,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去。”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真的一点也不客气,不过这还好是北落秋,即使是一副这模样,那也是好看极了,像一个金贵的少爷。
向洋太看了北落秋一眼,又瞪了齐晨一眼,最后还是闷着声音点头:“行,你等等我。”
北落秋慢慢的走下楼,慵懒的往沙发上一靠:“进来吧,找我有什么事?”
齐晨身上带着些许雨水,头发带着一点湿,一身西装衬他着挺拔身姿,金丝边框的眼镜沾着些雾气,齐晨把眼镜取下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黑白格纹的绒布,擦拭着眼镜。
北落秋不留痕迹的挑了挑眉,就论外表而言,齐晨真的是百看不厌,简单的一个动作,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看起来都是如此精致,赏心悦目。
但他已经起不了波澜,齐晨是他短暂生活中的惊鸿一瞥。
“落秋。”齐晨重新带上了眼镜,他的目光通过镜片的折射,显得更加温柔和眷恋:“对不起。”
北落秋不回答,齐晨眼里透着几分失落,他继续说道:“沈家已经破产了,我把所有资产都撤了出来,那个医院,也已经被收购,那些欺负你的人,也都尝到了恶果,沈知秋盗取你的论文,我也在收集证据。”
“嗯。”
北落秋随意的点了点头,眼睛犯困的微眯在一起。
“你……落秋,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北落秋偏头,他能有什么想说的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道好轮回,他冥思好一会,也没有想到什么好说的,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齐晨的身上,轻笑:“嗯,那你呢?”
“什么?”
“欺负我的人都尝到了恶果,那你呢?”
那你呢,尝到恶果了嘛?
齐晨走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那种愧疚的无力感,连补偿他都没有办法,北落秋那张病弱精致的脸,一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轻笑着弧度,仿佛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怜悯。
雨滴划过车窗,留下水痕,齐晨颓废的坐在车里,他的情绪无处可发也无处可放,内心的郁结绑住他,可以说是一辈子都绑住了他。
他知道自己错了,却一生都无法补救。
怪老天太狠心,连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也怪自己太愚蠢,他活了这么久才看清自己的心。
恶果,他又怎么没尝到呢?
……
北落秋小口的喝着温水,却偷偷的用余光看着向洋太。
向洋太一回来,齐晨就已经走到门口了,也不想知道齐晨和北哥聊了什么,他的心真是抓痒挠腮。
北落秋看着他这幅模样,嘴角憋着笑,眼睛轻眯在一起,就像一个偷着乐的小老鼠。
“北哥,你到底和齐晨那个王八蛋聊什么了?”
完了,北落秋憋不住笑了,向洋太那副捉急的模样真的是可爱又搞笑。
北落秋含着的水差点喷出来,但还好,只流了嘴角一点。
“北哥!你笑什么?!”
“笑你。”
北落秋脸上的笑容洋溢,两边脸颊的小酒窝若影若现,碎发轻搭在他的额间,随着他笑起的幅度轻颤,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让人心动的笑容。
不管什么时候,向洋太都容易被北落秋迷了眼,他的北哥在他的眼里,不坚强,不颓废,不病弱,他的眼里,北落秋的心很软,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好奇又向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