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承岁背着人鱼一路往最深处走,他充当双腿,人鱼充当导航,快到晚上的时候,关承岁正寻思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吃个饭喝个酒,不曾想,周围突然窜出来一群人,举着枪齐刷刷的对着他们。
关承岁愣了愣,随即恢复正常神色,将双手举过头顶,“人类。”
为首的一个粗犷男人从瞄准镜后挪开眼睛,偏头瞅了他一眼,给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眼镜男心领神会,冲着关承岁说:“把你背上那玩应儿给我。”
“嗯好说,好商量。”关承岁点点头,然后就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掏出枪指着人鱼的头,“你们在这儿守好几天了吧,挺不容易的,咱们商量商量,这条鱼,六四分。”
人鱼挂在关承岁身上,瞪大眼睛看着他。
为首男人把眼睛重新放到瞄准镜后面,端着一把狙击枪一动不动的对着关承岁,好像下一秒就要打爆他的脑袋一样。
关承岁道:“你敢开枪,我也敢开枪。”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眼镜男看了看身边人,又看了看关承岁,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贴在为首男人耳边耳语了几句,男人终于缓慢的放下了枪,用英文问道:“如何平分。”
关承岁出国学解剖学的时候恶补过外语,但他还是装作勉强能听懂个大概的模样闭嘴没说话,因为一旦可以打入敌人内部,那么一个装作听不懂他们说话的傻子可以很好的获得更多信息。
过了一会儿后,那个眼镜男用中文问道:“节哥问你,如何平分。”
“我学过解剖学,可以左右两半分,也可以上下两半分,或者,你们这个队伍带上我,咱们用金钱分。”
眼镜男听明白了关承岁的意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翻译给了那个节哥,节哥皱眉盯了一会儿关承岁,再次说了句英文,这次比较长,关承岁听也没听,反正有翻译。
他扭头看着人鱼,用嘴型说了句:“别怕。”
人鱼的尾巴已经变成了双腿,但由于伤了脊椎,走路还是有些摇摇晃晃,关承岁就背着他。
眼镜男翻译道:“老大说,可以带着你一起,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不可能带一个陌生人一起行动。”关承岁笑了笑,背紧了人鱼,“告诉你们节哥,让他不用担心我,我是亚当号上郁若英船长的背叛者,都是一路人,要钱不要命的那种,他要是能帮我,我就忠心于他,以后,他就是我哥,我亲哥。”
眼镜男诧异的看了一眼关承岁,转身给节哥翻译去了,翻译完后,那个节哥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关承岁的眼神都变了,用一口不算太流利的中文说道:“那么,欢迎加入。”
于是,关承岁便成功打入了这群人内部,主要还是有人鱼帮忙,人鱼除了关承岁给他吃的以外,别人喂的都不吃,节哥应该是很怕人鱼死掉,就让关承岁照顾人鱼,这么一来二去的照顾两天,加上关承岁装做见钱眼开的样子,这群人对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但唯一不足的就是,关承岁套不出话来,他想办法套了两次他们要去哪里,可惜都没成功,怕这群人起疑,关承岁只好压住这个念头。
这天晚上,关承岁像往常一样给人鱼喂肉吃,“我们已经朝西走了三天了,你那群朋友什么时候来找你?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不确定这群人会不会伤害你了。”
人鱼沉默了一会儿,吞掉了关承岁喂给他的生肉,“快了吧,只要一路向西,我就能碰到我的朋友们,但同时,西面也是海妖的地盘。”
关承岁一愣,“海妖的地盘?你们住在一起?”
他拿出水壶,往人鱼身上浇水。
人鱼点点头,“算是吧,但也不算,所谓的住在一起,就是在同一个地方但互不干扰的那种。”
关承岁沉默了一会儿,不等他开口说话,整个人忽然被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关承岁回过头,只见一个外国男人正瞪着关承岁,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如果是英文,关承岁可以好好的理解他的意思,但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英文和中文,也不像日文韩文德文,他叽里呱啦半天,关承岁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一边努力辨认鸟语一边用手比划着,突然,石头上坐着的人鱼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他说他知道我们计划了,他要去告诉所有人。”
关承岁沉默着看向叽里呱啦的外国男人,看他偏激的模样,一时间想不起来去质问人鱼为什么听得懂他说的话。
关承岁径直走向了那个外国男人,一拳将人打倒在地上,外国男人毫无防备,一头撞在石头上昏了过去。
关承岁过去扶起他,就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只好匆匆将外国男人藏在一棵树后的草堆里。
藏好人后,关承岁从树后走出来,来不及装作自然的神情,就和眼镜男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