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手机带着桌子振动,打断了一直抱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里漫画出神的宁又旅,她把键盘拿开,吃力的弯腰去拿手机。
——四个月了你还骗我是吗?
——我又怎么了?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怎么了?
——分了吧。
红色感叹号。
宁又旅这次没有委屈,她只觉得这男的有点让人无语,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一听就很弱智的谣能传三年,居然还真的会有人信。
可能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可能人类天生就是好奇宝宝?
她又不是没解释过,前两次李游还会说抱歉,只是心疼她才会说一些过激的话,这次倒好直接当不当正不正发了两句质问的信息给宁又旅好友删了。
她没去加回来,耸耸肩仰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随便吧。”
这是她初三这年谈的第一个男的。
刚初中就谈恋爱,有几个能走的长的,就是一帮小孩聚一起玩过家家,她一直这么想,但也不否认自己是喜欢李游的。
孩子气,总有一股少年感,像没长大的孩子,没有别的坏心思,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很累。
这样也好,半年了,好好考高中。
————
冷啊。
是啊黑河的一月份怎么不冷,宁又旅穿上校服,低头看着自己被棉裤撑得很紧的校服裤子叹口气,紧接着麻溜利索换好了自己平时外穿的裤子,拿着躺在门口的冰刀和手套下楼。
啥好人中考体育考滑冰啊。
她缩着胳膊,一步一步走到学校的冰场。
“冷啊。”
看到呼出的白色哈气,她开始想物理课老师教的气体转变。
“你跟那谁怎么样了?”王北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啊,谁啊?”宁又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哦,分了,”她隔着围巾撇撇嘴“他说了两句话就把我删了。”
“又怎么了,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还是因为他们传的那个事吗?”王北也有点无语。
“可能吧,随便了,走吧去滑。”
嗯,随便了。
嗯,俯瞰一下。
她像普普通通的女初中生一样,在这个小城市里只有两所正常的高中和两所职业高中,被父母寄予厚望的她要考上市重点。
但她学习不好,是个思维跳跃的倒数第四。
怎么办呢。
“宁又旅你干什么不穿校服裤子!”
这一声让宁又旅从T型燕姿,直接吼到,额。
俯卧位。
嗯。
就是趴着。
还是撅着屁股趴着。
有点有伤大雅。
靠,随便吧。
她用胳膊把自己拄起来。
这是谁的脚。
宁又旅抬头往上看“对不起哈。”玮哥的表情显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一副略带蔑视的嘴脸。
玮哥姓袁,是宁又旅班主任,也是这个学校副校长的老婆。
玮哥冲她比划了两下“为什么不穿校服裤子,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你就得穿校服,即使不是来上学的你也要穿!”
宁又旅抬头看了一眼冰场上那几个同样没有穿的。
“我说话你能不能看着我,能不能有点礼貌!”
宁又旅看着袁玮,点了点头,露出知道错误了的职业假笑。